第3章 沒人相信

再有兩天，就是芥川龍一和霍元甲比武的日子。

陳康自己總結出來的訓練效果，比起傳統的練武方法高效很多。

訓練不到一個月，陳康不但體型勻稱，而且精神飽滿，體能大增。身體的平衡感，彈跳力，反應力，更是比起以前強了很多。

陳康一拳可以打出接近兩百斤的力道。

當然，這不是手臂的力量，而是運用了腰部和身體的力量。

正確的訓練方式，拉伸筋骨，活絡肌肉，配合呼吸法，讓陳康對身體的肌肉群，逐漸加強控制。尤其是手指和腳趾，比以前更靈活。

陳康相信自己還可以做到更好。

武術技藝，必須要精益求精。

…

霍元甲在院子裡面給弟子們示範拳法。

陳康在旁邊目不轉睛地看著。

一套拳法練完，霍元甲的額頭上開始冒汗。

霍元甲說道，「暗勁的發力，需要身心合一。光靠蠻力可不行。練成暗勁，拳法的威力才會大增。也只有暗勁境界的武者，才算是真正的武術大師。」

整個精武門就霍元甲一人練成了暗勁。

陳康陷入了沉思。

霍庭恩說道：「父親，要如何才能達到暗勁境界？」

霍元甲說道：「想要領悟暗勁境界，心意、武德、拳術造詣，缺一不可。庭恩，你是明勁修為，要達到暗勁境界，還差了點火候。你的拳術還要苦練啊。」

霍庭恩點頭道：「是，父親。」

霍元甲見陳康在思考，問道：「陳康，什麼是暗勁，你聽明白了嗎？」

陳康這一個月來的精進，真的是下了霍元甲一跳。

傳統的練武之人，站馬步樁就需要三年，然後才是練習拳法套路，再練打法。最後，才是實戰。

不是說傳統的練法不好，而是要具體分析，要去偽存真。傳統武術還是有許多精髓，但是也有很多故弄玄虛的糟粕。

陳康，只練拳法套路，馬步樁沒怎麼練，可他的功力卻是在飛一般提升。

陳康練習武術一個月，相當於普通人練兩三年。

陳康幾乎是一天一個變化，好似每天都在變強。

這種情況，霍元甲這輩子在其他人身上，根本就沒有見到過。

陳康的訓練效果看似誇張，但其實很正常。

自律的人，一個星期就可以改掉許多的壞習慣，要是進健身房，有高明的教練指點，半個月就可以身體塑形成功，練出六塊腹肌。

很多瑜伽練習者，一個月就能練成瑙力法，調節五臟六腑。

尋找武術的本質，再用科學的鍛煉方法，當然就容易出成果。

一個馬步，就要站三年？

只有渾渾噩噩的人，才會那樣做，陳康是絕對不會幹。陳康沒有三年時間可以浪費。

陳康搖頭說道：「霍師父，我有些不明白。暗勁到底是一種精神境界，還是發力技巧？我覺得，暗勁可能是一種對身體的控制程度，打出來的勁道更具有穿透力，僅此而已。」

當然，陳康的想法，不一定對。

但是可以去仔細求證。

這才是一個武術修鍊者該有的態度。

霍元甲眼睛一亮。

身體的控制熟練程度？

穿透力？

這就是暗勁啊！

暗勁的確具有強大的穿透力。

年輕的時候，霍元甲「二十年功力」的一拳，暗勁勃發，可以輕易將碗口粗的木樁震碎。現在霍元甲年紀大了，體力下降，打不出當年的暗勁效果，但是他對暗勁的理解，更上一層樓。

霍元甲沒想到陳康能用如此直白的話語把暗勁描述出來。

一激動。

「咳咳……」

霍元甲嘴角出現血跡。

霍庭恩大驚失色：「父親。」

霍元甲擺了擺手，說道：「沒事。是我的哮喘病又犯了。陳康，你說得很對。可熟練掌控身體，打出柔和勁道，噴發猶如牛毛毫針，具有穿透力的精細力道，就是暗勁。」

「陳康，你很有練武天賦。以後你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可以直接來問我。」

陳康點頭說道：「謝謝霍師傅。」

有些武術精髓，霍元甲是打算傳給霍庭恩，而不傳授給外姓人。

就連陳真都沒有學到正宗的迷蹤拳。

陳康現在有可能學到這些武術精髓，當然要抓住機會。

……

陳康給霍元甲做好了飯菜。

尤其是這一碗湯，陳恆做得最用心。

霍元甲的哮喘病犯了。陳康當然要做點好湯給他滋補身體。

身體有恙的人，多喝有營養的湯是有好處。因為湯里的營養人體容易吸收。

小惠端起飯菜，就要給霍元甲送過去。

陳康說道：「小惠，今天的飯菜我親自送。」

陳康的年紀足以做小惠的父親了。雖然小惠比陳康先進精武門，但是陳康沒有叫她師姐。

整個精武門的弟子中，陳康只是喊霍庭恩「大師兄」，其他人都是喊名字。

小惠說道：「好。」

陳康忽然問道：「小惠，平常是你給霍師傅送飯菜。飯菜除了經過你我之手以外，還有沒有其他人接觸過？」

臨近和日本人比武，霍元甲咳出了鮮血，可不是個好兆頭。未免也太巧了。任何巧合，都值得懷疑。

小惠說道：「沒有啊。我每天都是直接把飯菜端到師父的面前。」

陳康可以肯定，自己用的食材，做出的飯菜沒有任何問題。

可是精武門裡人多，想要做點手腳讓霍元甲中毒，是再容易不過。

酒水，茶水，皆可下毒。

……

陳康端著飯菜走進霍元甲的房間，只見霍庭恩正在勸說霍元甲去看醫生。

陳康說道：「霍師父，大師兄，吃飯了。」

霍元甲點頭說道：「陳康，不是小惠送飯嗎？今天怎麼是你來送飯。后廚的事情忙完了？」

陳康說道：「廚房的事情已經忙完。霍師傅，我覺得大師兄說得對，您還是去看一下大夫，開點葯。」

霍元甲說道：「身為習武之人，我自己的身體情況，我心裡清楚。哮喘病是老毛病了。我從小就體弱，這病是娘胎裡帶出來的，治不好，只能靜養。」

霍庭恩眼神中有些擔憂，說道：「父親，你身體不好，跟日本人的比武就算了吧。要不，讓我代父出戰。我也想要去會會那個芥川龍一。」

霍元甲搖頭說道：「現在取消和日本人的比武，會讓日本人小瞧了我們中國武術界。到時候，還不知道他們會在報紙上怎麼說我們呢。更何況，芥川龍一的空手道有些火候，庭恩你未必是他的對手。」

芥川龍一身材高大，體能充沛，招式兇狠。他能成為虹口道場的館主，肯定在武術上有點真本事。一般的中國武師不是他的對手。

只有領悟了暗勁的武術大師，才有十足的把握對付芥川龍一。

此戰，精武門輸不起。

霍元甲必須親自出戰。

……

陳康坐在廚房的木墩上吃飯。

他吃的飯菜，跟霍元甲的飯菜是一樣，比較精細，營養均衡。

做廚子，陳康可不老實，他首先要保證自己的營養消耗，不能讓自己餓著肚子訓練武術。

陳康的身體素質能在一個月內大幅度提升，和他的吃喝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下午。

陳康羅列出對武術的一些問題，去詢問霍元甲。

既然霍元甲說了，有問題可以去問他，那麼陳康就不會客氣。

傻子才矜持。

不問，可能永遠得不到解惑。

陳康的問題，幾乎都是一針見血，問到了點子上。如果霍元甲不是武術大師，還真解答不了這些問題。

霍元甲很震驚。他在陳康的身上，看到了「求道精神」。

霍元甲說道：「陳康，是我看走了眼。你或許能大器晚成，將來達到暗勁境界。不過，要領悟暗勁，就必須要心胸豁達，要有武德。以後，你要重視武德。」

陳康好奇說道：「霍師傅，壞人沒有武德，是不是就練不成暗勁？」

霍元甲愣住了，一陣愕然。

暗勁，只是發力技巧，相當於一門技術。

既然是技巧技術，那麼和道德有屁關係。

陳康不知道，為什麼那些傳統武術大師，非要把道德跟武術牽扯到一起。好像有了道德，就可以成為絕世高手。真是莫名其妙。

陳康覺得，做任何事情，只要問心無愧念頭通達即可。刻意去追求道德，違背自己的本心，反而顯得很假，很虛偽。

……

霍元甲把暗勁的發力技巧告知了陳康。

不過，陳康想要掌握這種發力技巧，還需要用心琢磨，不斷訓練。

路過練武的院子。

霍庭恩忽然喊道：「陳康，你練武術有些日子了，還沒有和大家對練過吧？來，我們拆招對練。」

拆招對練，用的是打法，是為了演練實戰搏殺。

陳康說道：「大師兄，我不會打架啊。」

霍庭恩笑著說道：「沒有人天生就會打架。光練不能打，不是真功夫，那是假把式。打架嘛，打著打著就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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