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chapter.09
01.
你跟奏一路去了很多國家。
奏是很好的旅伴,在白天觀光景點的時候,奏會為你講解這個地點的歷史淵源,在生活中,奏也對你十分貼心。
你活了這麼大,才知道你原來自己是對東星斑過敏的。
說起來那次真是驚險,還是奏先發現了你身上的小紅疹,你才後知後覺地知道自己過敏了。
要是真的等你們上了游輪,你才發現自己過敏,而船上又沒有備葯的話,你是會有生命危險的。
你們一起去法國的時候,奏曾包下了一整片花海。
花海遼闊而寧靜,柔弱的□□托起一朵朵顏色鮮艷的花朵,迎著微風,花海中的花朵們搖曳。
奏送給了你一套白色的裙子,你很喜歡那條裙子。你穿著那條裙子,手牽手和奏一起走過花海。
「我們肯定是最漂亮的旅客。」你都高興到有些飄了。
奏捂著嘴小聲地笑。
你以為她在嘲笑你,撲過去跟她推推搡搡,「幹什麼嘛,反正奏這麼好看,我們一平均,我也是美女了。」
奏喜歡和你睡一張床,穿同一套睡衣。
面對奏,這個從小和你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的同性友人,你實在沒辦法升起半分堤防的念頭。
奏有時候會跟你抱怨,要是能永遠和你在一起就好了。還問你,要是奏她是個男孩子,會不會你就會選擇她,而不是什麼半路冒出來的鹿野院平藏了。
你非常捧場,「奏要是男孩子,肯定比平藏還要好看。」
奏很喜歡雛菊這類花,因為她說覺得雛菊和你有一點像,「就是看起來笨笨的,而且還很陽光這一點吧。」
你不喜歡雛菊,你喜歡漂亮的開滿的玫瑰,嬌艷欲滴。
奏見你不喜歡菊花,就喜歡將雛菊別在自己的頭上,彷彿故意想讓你時刻看到這些小雛菊一樣。
雛菊鑲嵌在柔順的黑色長直發里,都彷彿多了些柔美。戴著花的奏像是從天空落下的天使。
奏有時會躺在床上,跟你煞有介事地討論未來。
「還好我們都是女孩子,女孩子想要將卵子變成精子的難度並不大。我們以後在一起了,也可以有自己的後代。」
「你如果不想懷孕,可以用體外孕育袋。我不喜歡讓你受苦。」
「你想當爸爸也可以。不過取卵的時候還是挺疼的。所以還是我來當爸爸吧,我可不捨得你那麼疼。」
奏纖細的五指窩著你的手,在睡前細聲暢想。
你每次都被她的幻想逗得樂不可支,也跟著一起幻想,「那要一個女孩,一個男孩。我當一次爸爸,你當一次爸爸。」
可惜快樂的時光總是很短暫,你們在一次前往機場的時候,被攔了下來。
奏和你乘坐的是私人飛機,但私人飛機也需要助跑道。
小鹿穿著警服攔在你們面前,「五十嵐小姐,可以把我的女朋友還給我了嗎?」
02.
你遠遠地看見奏被人戴上了銀色手銬。
你有些慌了,他們怎麼能這麼對奏呢。
奏可是五十嵐集團的大小姐,又漂亮又聰明,他們怎麼能用手銬銬奏呢,這肯定有什麼誤會。
你急切地想要過去,卻被小鹿拉住。
「姐姐,你好像還沒給我一個解釋吧?比起那邊,我這裡應該更重要一些吧?」
你用力甩開了小鹿的手。
「有什麼好說的?我們不是已經分手了嗎?」
小鹿把你的手臂抓得又更緊了些。
他似乎有些氣笑了,「五十嵐集團賄賂多名高官,向他們輸送利益,採取不當手段競爭,偽造數據通過審計。證據確鑿,沒有任何存疑的地方。如果不是證據確鑿,我們也不會對一位參議員採取這樣的行動。」
「姐姐,你說分手到底是什麼意思?」
「就算奏真的有罪。奏也不會騙我的。」
此時面對小鹿,你竟然生出平靜的心情,「平藏,你從一開始接觸我,應該不是因為喜歡我吧。」
「種下罪惡,收穫不了正義。」
「種下謊言,卻想要收穫真誠,這同樣是妄想。」你往後退了半步,目光堅定,「對不起,我真的也非常喜歡你,鹿野院先生。但,我不會收回分手的話。」
小鹿沉默了很久。
許久,他像是沒了力氣,「回家吧,我也準備了東西想給你看。」
03.
回家,自然是回你的家。
你和小鹿一起在這個家住了很久,但隔了一個月回來,卻感覺恍如隔世。
說到底,你根本一點不知道小鹿。
只知道他是警校的大一生。不知道他家住哪裡,不知道他的人際網,不知道他在哪個警校上學。對方瞞自己瞞得那麼好,自己竟然一開始覺得他真誠。
「我是東京警備大學的一年級生。提前加入警署實習的事也是真的。只不過一開始我收到的指令是觀察你,而不是接近你。」
小鹿將紙質的檔案本打開,取出裡面的東西,一樣一樣地放在你的面前。
「最先說要交往的是姐姐,姐姐還記得嗎?」
你當然記得,你為了想要逃出令人窒息的同學會,隨手挑了個酒吧最高等級的美少年求交往。結果那個美少年竟然答應了。
小鹿繼續為你疏離時間線,「BG廠加濕器殺人案已經過去了整整五年的時間,始作俑者山下也已經服刑三年。直到最近,山下才回憶起來,自己當時的行動似乎又被人引導了一樣。」
「四千人死亡,近六萬人終身生活質量受損。這樣的大案,警署不能不重視。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這樣的公共安全事故背後的真正幕後黑手逍遙法外。」
「專家組試圖根據山下的話給出罪犯側寫。但因為經過的時間實在太久,擁有的線索太少,所以實在無法得出完整的側寫。我們只能知道幕後黑手是絕對的高智商犯罪者,同時應該有著一定的反叛社會人格、認知障礙的問題。不然不會只為了殺死BG廠高層領導一個人,就拉整整四千名無辜民眾陪葬。」
「而整日蟄居在家裡,不喜歡和人接觸;在投資商擁有獨到見解,用一點本金在股市反覆投資,最終買下一整棟公寓樓;尤其和BG廠高層有著直接血仇的你,成為了警署的首要懷疑目標。但面對超高智商犯罪者不能輕舉妄動,所以我一開始收到的指令只是觀察你、並且等待。」
「直到姐姐你主動靠近,在酒吧里要求我和你交往。說起交往的動機不純,姐姐似乎也不能質問我吧。」
你沉默,過了會,賭氣似的轉過了身子,不去看小鹿。
好吧……雖然也許可能是有誤會,不過可能一開始小鹿真的不是抱著傷害奏的想法靠近你了。
「姐姐消氣了?」
「沒有。」
「姐姐在我面前撒謊沒有用哦。」小鹿笑眯眯地,「姐姐真好哄,只要把誤會解除了,就會自然而然地不生氣了。」
「我不要理你。」
「姐姐~姐姐最明事理了,理我,好不好?」
你對他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那為什麼事件又進行到把奏抓起來的地步了。」
「不是姐姐你親口說的嗎?BG廠的實際掌控者也好,得罪過你的書店店長也好,他們最後都會因為事故在很快的時間內,結束自己的生命。」
「對於你來說,一直在守護著你,為你報仇的人,將你保護在真空溫室里無比溫柔的人,卻對於別人來說,是徹底的殺人犯。」小鹿直視著你的眼睛,「姐姐知道我在說誰吧?」
「不可能。奏不可能是這樣的人。」你想也不想地否認,「奏總是很善良,她總是在為底層人民考慮,每年都會抽出大量資金資助慈善,總是投入資產扶持經濟弱勢的地區,會發表演講為底層民眾爭取權益,不惜得罪位高權重的參議院,就連五十嵐集團都是國內在員工保障領域做得最好的集團。」
「但,如果是因為她知道做這些會被媒體表演,最終被你所看見呢?」
將五十嵐奏的病例放在你的面前,小鹿輕聲宣判,「嚴重的情感缺失,對社會並沒有歸屬感,但並沒有犯罪的慾望,所以對社會並沒有太大的危害。具體表現為,忽視蔑視他人。」
「或許是因為知道你喜歡阿加莎·克里斯蒂,喜歡英國人骨子裡的那股優雅。五十嵐奏的犯罪也都十分完美優雅,沒有任何蛛絲馬跡。直到在她知道了我們開始交往之後。」
「超高智商的完美罪犯第一次做出了疏忽的判斷,試圖利用自己安插在警署的力量試圖除掉我,然後被我們抓住了馬腳。」
「姐姐,她為你做善,為你做惡。就連最後決定她生死的關鍵性證據,她都早早地放在了你這。」
你不解地看向小鹿。
小鹿指了指你櫥櫃里的勳章,「你爺爺的勳章。在你爺爺身亡后,曾一度被BG廠的人實際掌權者拿走。後來,BG廠的實際掌權人身死,他的所有藏品也被警署收鎖。五十嵐在知道BG廠實際掌權人準確的實際死亡時間,才能搶在警署收封前,拿到這枚勳章。」
「直接導致四千人死亡,近六萬人終身攜帶肺部疾病的超級案件,而揭開這個案件真相的鑰匙,一開始,就被五十嵐放在了你這。」
「給她生,還是予她死?」
「姐姐,你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