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繼續薅羊毛
赤崗一帶，算是廣州輕工業的發展基地。
紡織廠、啤酒廠、捲煙廠都修建在這裡，大量的職工家屬遷入，單位樓房自然比較多。
一半工廠，一半職工住宅小區，安排有保安巡查。
租這樣的房子，許成睡得安心。
就是早上容易被吵醒。
工廠動靜有點大。
許成起來之後，饒有興緻逛起了赤崗。
他特意去看了赤崗古塔。
這可是廣州三塔之一，明代流傳下來的地標建築，更是古人在珠江航行時的信號燈塔。
三古塔之中，還有一座琶洲塔，也在海珠境內。
就是有點遠，許成不想再折騰。
他按原路返回，路過昨晚的歌廳，還沒開門呢。從歌廳的街道拐個彎，就是珠江電影製片廠。
珠影廠，就在赤崗。
許成看過珠影廠出品的一些影視劇，《七十二家房客》、《雅馬哈魚檔》、《情滿珠江》，質量都很好。
特別是《雅馬哈魚檔》這部電影，他一度懷疑這是不是雅馬哈公司讓珠影廠定製的廣告大片……
可惜時代變了，大製片廠的模式維持不下去了。
珠影廠要沒落了。
許成在門口打量兩眼，就直接掠行而過。
反正輪不到他操心。
他走走停停，就像遊手好閒的散仔。大半天時間，就這樣過去了。兜里有錢，無所事事，這滋味真好。
不對，他還是幹了點正事。
他注意觀察，赤崗最熱鬧的街道上，分佈了四五家報刊亭。
其中有一家掛出了白古、李偌彤的畫報。他駐足留意，等七八分鐘左右，就有人路過買了一張畫報。
生意不錯！
許成滿意走了，回到了住所。
晚上九點，他在小區納涼。一間間房屋，折射出溫馨的燈光。
他依稀可以聽見，周華建和齊豫的激情對唱：「愛是愉快是難過是陶醉是情緒……」
神鵰開始了。
凡事先入為主，或許在香江人眼中，83年劉天王主演的神鵰才是經典。但是對內地觀眾來說，95版的才叫完美。
最大的原因就是83年的時候，內地電視機還少，不像現在覆蓋範圍那麼廣。許多人沒看過，自然談不上情懷。
再加上十二年過去，現在不管是拍攝手段，還是電腦特效都比以前進步多了，視覺感觀更刺激。
所以95版本的神鵰更深入人心。
反正許成是這麼覺得的。
所以……還是要繼續薅羊毛啊。
當然不會再搞什麼明星畫報了，那不過是他探路的小石子，用來測試市場的深淺。
現在得到了反饋，就可以進入下個環節。
……
翌日中午，環市東淘金路。
下班高峰期，寬敞的公路上，車輛行人川流不息。
繁華的景象，以至於很多初來廣州的人，都要來這裡參觀遊覽。
街頭一角，梁伯守在報刊亭里。他眯著雙眼坐在竹椅上，拿著蒲扇輕搖，涼風習習。
忽然他鼻翼翕張，立刻睜開了雙目。
一個食盒吊在他眼前。
梁伯一怔，視線繼續往上抬，然後看到了許成的笑臉：
「梁伯，食咗飯未？」
梁伯問道：「仙廟燒雞？」
「盒裝的，這你也能看得出來？」許成驚訝。
「廢話，我吃了廿幾年，一聞味道就知了。」梁伯直接伸手拿過食盒打開。
表皮酥黃的燒雞，泛著油亮的光澤，充滿了誘惑力。
梁伯吸了一口香氣，表情有幾分驚訝：「這個醬香味……」
「怎麼了？」
「香氣這麼正，感覺和番禺大崗潭州仙廟賣的差不多。」梁伯見獵心喜問，「你在哪家店買的？把地址給我。」
「就是在番禺大崗買的呀。」許成笑道，「路途有點遠，不知道味道會不會變怪。」
梁伯深深看了他一眼：「你有心了。」
他直接上手，扯下雞翅一咬。
「就是這個味！」梁伯讚不絕口，「秘制的醬料，配合傳統的柴火燒制，風味非常獨特，其他人很難仿做。」
「就是有點徧甜！」許成評價。
「後生仔不懂，要的就是這個甜。」梁伯啃著雞翅，「甜，說明放糖了。以前的糖多貴呀，加糖代表貨真價實。」
「嘖。」許成不置可否。
梁伯斜眼看他：「靚仔，搵我咩事？」
許成一本正經：「作為一個有責任心的商人，在出售商品之後，我會提供售後服務，定期做客戶回訪……梁伯，你採購的明星畫報銷量怎麼樣啊？」
「一張都賣不出去，全砸手裡了。」梁伯嘆氣道。
許成也乾脆：「再見！」
梁伯一笑：「行了，別明知故問。那些畫報賣得不錯，估計過兩天就要補貨了。」
「那就好。」許成點點頭。
梁伯等了片刻，就噫了一聲：「聽我說要補貨了，你不打算推銷一些給我嗎？」
「其他地方我不懂，反正海珠十幾家印刷廠的倉庫里，你要的畫報堆積如山，用不著我推銷。」
「你知道就好。」
梁伯慢吞吞道：「以我的經驗，不管是什麼東西，一旦泛濫起來，就不再好賣了。
四大天王火吧？可是他們年初發行的歌曲磁帶，到了現在就已經賣不動了。人吶，容易喜新厭舊，難以長情。
所以你印了一批畫報之後，就果斷收手是明智的選擇。」
他嘲弄道：「現在在印的，等神鵰播完，肯定會積壓在倉庫里，淪為廢紙。」
「如果內地電視台引進神鵰呢？」許成笑道。
梁伯一怔：「你聽誰說的？」
許成篤定分析：「你想想看，金庸先生有多少書迷呀？
所以就算電視台不引進，音像店、錄像廳也肯定會有片源。以電視劇的質量，一定會風靡全國，形成一個龐大的市場。」
「那又怎麼樣？」梁伯沒好氣道，「別人賺錢，與我何干。」
他承包經營的報刊亭再多，也鋪不到開國各地。
「還有幾天，高校、中學，也要開學了。」許成自顧道：「大學生、中學生，那可是追星的主力軍，他們很樂意為偶像花錢的。」
「你到底想說什麼？」梁伯打斷。
許成展顏而笑：「梁伯，有沒有興趣博一把大的，壟斷幾天學生們的明信片業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