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溫娜絲對彭格列的歷史如數家珍。

「其實彭格列最開始建立的時候是自衛團，」溫娜絲仰頭看著彭格列二世的畫像，「後來二世繼位，開始用恐怖手段來統治家族，彭格列就朝著強硬的作風發展了。」

Xanxus側目看向溫娜絲：「你對彭格列的事情這麼清楚嗎？」

「因為從小就聽爸爸媽媽說啊，」溫娜絲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我可以把彭格列的歷史背給你聽。」

那倒也不必。

「所以，」Xanxus轉移了話題，「為什麼要讓我看他？」

雖然只是畫像，但彭格列二世的眼神看起來極具震懾力，讓人很有壓迫感。

就連溫娜絲站在這裡，說話的聲音都比平時要低很多。

為了聽清楚對方說的話，他們兩個挨得很近，就像是在無人的陳列室里交換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你不覺得，」溫娜絲伸手指著二世的畫像小聲問道，「你們兩個長得很像嗎？」

「哪裡像？」

「眉毛啊。」

溫娜絲回答得不假思索，Xanxus聽完之後陷入了沉思。

這算哪門子長得像？

他不由得抬起頭，跟畫像中的彭格列二世對視著，耳邊是溫娜絲嘀嘀咕咕的聲音。

「槍法這種天賦能隔代遺傳，眉毛居然也能遺傳，」溫娜絲匪夷所思地說道，「怪不得你跟九代目不像呢。不過不重要，我跟我外公的外公長得也不像。」

話說回來，九代目是怎麼確定Xanxus是他的兒子的？畢竟Xanxus跟他長得一點都不像，他就不怕外面的女人糊弄他嗎？

還是說他已經驗證過了？

這麼想著，溫娜絲就好奇地問了出來。

「因為這個。」Xanxus舉起手，點燃了自己的死氣之炎。

火焰在他手上燃燒著，很小一團，但是很明亮。

溫娜絲不由得睜大了眼睛：「喔哦——你有死氣之炎！」

「你果然知道。」Xanxus滅掉了火焰，「你也有嗎？」

溫娜絲搖了搖頭：「我沒有。可能以後會有吧，我也不確定。反正不管有沒有，我都要當彭格列雲守。」

當著彭格列歷代首領還有初代守護者們的面說這種話真的好嗎？

環視了一圈之後，Xanxus打消了自己的疑慮。

算了，反正他們都是畫像，也聽不到。

從塔樓出去，兩個人在回去的時候碰到了剛好準備離開的里包恩和家光，以及親自送他們出來的九代目。

看到他們兩個，里包恩饒有興緻地問道：「射擊這麼有趣嗎？你們現在才回來。」

「沒有，我帶Xanxus去塔樓了，」解釋完畢之後，溫娜絲仰著小腦袋問家光，「家光叔叔，你要走了嗎？」

「是啊，我還有工作要做呢，」家光伸手揉了揉溫娜絲的腦袋，「下次再來看你。」

「下次是什麼時候？」溫娜絲眼睛一眨不眨地追問道，「聖誕節嗎？你能來跟我一起過聖誕節嗎？」

家光面帶歉意地說道：「恐怕不行，聖誕節的時候我得回日本陪家人，抱歉啦，溫娜絲。」

「哦，沒關係，」溫娜絲很大度地說道，「只要你送我聖誕禮物，我就不怪你了。」

家光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複雜：「你一開始就只是想要聖誕禮物吧？」

「謝謝家光叔叔。」溫娜絲語氣乖巧地說完之後，就轉過頭去看著Xanxus，朝他眨了眨眼睛。

Xanxus思索片刻，復讀了溫娜絲的話：「謝謝家光叔叔。」

「你們兩個小鬼真是——」

里包恩微微一笑，轉頭對九代目說道：「我個人覺得，你這兩個孩子最好不要放在一起養，不然其中一個肯定會帶壞另一個。」

溫娜絲和Xanxus同時齊刷刷地看向九代目，就見他一臉嚴肅地拒絕了里包恩的提議：「那可不行，他們兩個都很好，我得放在眼皮底下養著才行，兒女雙全的快樂你們不懂。」

「你已經炫耀一個下午了，首領，」家光無可奈何地說道，「我們走吧，里包恩，再待下去還不知道要聽他炫耀多久。」

里包恩扶了扶帽檐，勾著唇角語氣愉快地說道：「畢竟他也到了這個年紀，你稍微體諒一下。那我們先告辭了，下次見，溫娜絲，Xanxus。」

已經回到九代目身邊的溫娜絲朝里包恩和家光揮了揮手：「里包恩先生再見，家光叔叔再見。」

站在九代目另一邊的Xanxus側過頭去看了父親一眼，道別的話說的十分簡短：「再見。」

「哈哈哈，這小孩話真少，跟溫娜絲完全不一樣，」家光朝他揮了揮手，「下次見，小夥子。」

目送著家光和里包恩離開，溫娜絲撅了下嘴，不樂意地說道：「家光叔叔又說我話多了。」

Xanxus下意識地接了一句：「本來就是。」

說完之後，他就感覺背後一涼，一轉頭就看到溫娜絲向前探著腦袋，目露凶光地盯著自己：「你說什麼？！」

「我什麼都沒說。」

「你說了，我聽到了！」

九代目夾在兩個人中間，一手按著張牙舞爪的溫娜絲，另一隻手朝Xanxus揮了揮，示意他快跑。

哎呀，他的兒子和女兒真可愛，下次要去找誰炫耀呢？

***

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溫娜絲期待已久的聖誕節就到了。

瑪蒂娜去叫她起床的時候，她還賴在被窩裡。聽到瑪蒂娜的聲音，她用被子把自己一卷，含糊不清地說道：「今天放假，我不用上課，我要睡覺！」

「但今天是聖誕節，」瑪蒂娜將蒙住溫娜絲的被子扯下來一點，「再過一會兒，獄寺老師也要來了。」

溫娜絲之前邀請獄寺老師來一起過聖誕節，對方也接受了她的邀請。

聽到瑪蒂娜這麼說，溫娜絲又在床上賴了一會兒，才費力地睜開眼皮，伸出手讓她把自己拉起來。她坐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問道：「我可以邀請獄寺老師陪我一起睡覺嗎？」

「你聽聽你說的這是什麼話？」瑪蒂娜哭笑不得，但還是很有耐心地幫溫娜絲換衣服，「再說了，這都已經十點多了，你打算睡到中午嗎？你這個年紀的小朋友應該很有活力，早早就起床才對啊。Xanxus少爺就已經起床了，他還問我你怎麼還沒醒呢。」

「唔……九代目呢？」溫娜絲把昨晚提前找出來放在床頭的毛衣套好，瑪蒂娜幫她把頭髮從衣服里輕輕扯了出來。

「首領當然早就醒了啊，」瑪蒂娜忍著笑，「他們兩個連早餐都吃完了，還說難得吃了一頓安靜的早飯。」

「嗯？」溫娜絲面色凝重，「為什麼感覺他們好像在嫌棄我？」

瑪蒂娜笑眯眯地說道：「才沒有，他們兩個都說有點不習慣呢。好了，快起來吧。」

溫娜絲眨了眨眼睛，已經完全清醒了。

「聖誕節快樂，瑪蒂娜！」

「聖誕節快樂。」

換好衣服洗漱完畢后，溫娜絲就走出自己的房間，去了九代目的書房。

這段時間只要他沒有外出，忙完手裡的工作后，都會親自教Xanxus讀書。

今天是聖誕節，九代目早早就把工作安排好，空出了一天，準備悠閑地陪他們兩個過聖誕節，所以溫娜絲猜測他們兩個現在應該在書房。

去了之後溫娜絲就發現，自己的猜測果然沒錯。她從門縫裡探進去腦袋，正好對上了Xanxus朝自己投射過來的視線。

「不休息嗎？」溫娜絲面露狐疑地問道，「今天是聖誕節誒。」

在溫娜絲問完之後，九代目就看到，原本今天就心不在焉的Xanxus更是坐不住了，直接用一種眼巴巴的眼神看著自己，猩紅雙眸中散發著渴望的光芒。

雖然已經開始跟自己親近起來，但這個兒子大多數時候還是不會撒嬌，只會用眼神表達訴求。

「這不是因為你沒起床，沒人陪他玩，我就乾脆帶他來看書了。」九代目解釋了一番。

溫娜絲撇撇嘴：「他又不是小孩子了，可以自己玩，不要用我做借口。」

Xanxus沒有說話，但是點了點頭，附和溫娜絲的說法。

九代目在開口的時候就已經後悔了，畢竟溫娜絲的性格就是這樣，不屬於自己的鍋堅決不背，就算是自己的鍋，也會甩出去。

不過這種性格倒是讓人不擔心她會吃虧。

「好吧好吧，我不該這麼說，」九代目舉手投降，又拍了拍Xanxus的腦袋，「去玩吧，孩子。」

Xanxus沒有立即起身，而是仰頭問道：「那你呢？」

「我要寫幾封回信，寫完再出去。」

這個時候，溫娜絲也站在門口朝Xanxus招手，他這才起身走了出去。

關上門之後，Xanxus轉身走向溫娜絲。她今天穿了件紅色的毛衣，上面綉著一對白色的麋鹿，下擺還有一圈綠色的聖誕樹，很有聖誕節的氛圍。

就連那頭金髮也用紅色的緞帶紮起來一小撮，系了一個精緻漂亮的蝴蝶結。

確定Xanxus關好門之後，溫娜絲朝他伸出手，臉上也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