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速降，肥豬和匕首
沒錯，他跳了下去。
想要二十秒內下降二十米，且避開那些幽靈，唯一的辦法就是借著繩索速降。
剛下落兩三米，程拾就抓住繩子，稍微延緩了一下自己下墜的速度，然後鬆開手繼續任由自己下落。
這條繩索，是他在第三次死亡前繫上的。
但即便是用這種邪道下樓方式，程拾也不是每一次都能安然下樓。
只要有一次因疼痛而沒有握緊，程拾就會掉入九十多米深的電梯井，成為電梯井最下方，那暗紅地面的一部分……
握住，
鬆手，
再握住……
程拾以一種快速而均勻的速度下降，他的手掌皮膚因巨大的摩擦而破碎，劇烈的疼痛刺激著他的神經。
但這已經是下落最輕鬆的一次了。
一來，是有前幾次下落作為經驗。
二來，是這具身體所擁有的基因特性！
程拾每一次醒來，身體都帶有不同的基因特性，這些基因特性帶給他異於常人的能力，有些很雞肋，但有些卻又十分強大。
這一次的基因特性中，有兩種基因特性，為他提供了幫助。
【初級體能提升】讓程拾身體的各項水平，超過了一般人，達到了專業運動員的水平。
【投擲特化】則在體能提升的基礎上，將程拾的投擲能力，強化到隱隱超過人類極限的水準，這代表著他的手臂肌肉，腹肌，背闊肌都得到了進一步增強。
有了這些，程拾才能輕鬆握住繩子，支撐他的體重。
十幾秒后，程拾終於到了繩子的末端，接著用力一盪，順利的跳到了四層的樓梯平台之上，此時他雙手已經鮮血淋漓。
落地之後，程拾立刻閉上眼睛。
隱約間，上方的樓梯，彷彿有無數只幽藍色的手掌在樓梯井間抓撓，像是在發泄沒抓住程拾的憤怒。
但無論它們怎麼憤怒，都無法觸及到程拾了。
程拾閉目微笑：「第一個關卡過了，接下來還有三關。」
……
吭哧，吭哧……
地面黏膩濕滑，踩上去發出噗呲噗呲的聲音，空氣裡布滿刺鼻的臭味，偶爾會有龐大肥碩的身軀，剮蹭到程拾的身體。
這裡是收容所第四層的樓梯平台。
除了休息的程拾之外，還有很多生物在程拾旁邊遊盪，他甚至能聽見野獸咀嚼血肉和軟骨的聲音。
但即便如此，程拾也沒有睜開眼睛。
而是摸索著來到牆邊，倚靠牆壁大口喘著粗氣，他手上皮膚大片破損，需要休息一會兒才好迎接接下來的挑戰。
三樓和四樓之間的危險，是豬。
幾十頭白白胖胖的大肥豬！
這些豬看起來只是豬，沒有智慧，也沒有狂暴的力量，不像它們的野外親戚那樣充滿攻擊性。
但這平平無奇的外表，只是它們的偽裝。
它們是比野獸，比『幽靈』更恐怖和詭異的東西。
……
程拾第一次來到這裡時，這裡不像上一層有許多屍體，地上有很多豬的糞便和骨頭的殘渣，還有幾頭豬在分食一頭死豬。
這些豬依靠進食同類，在這沒有食物的狹窄樓層存活。
他沒有輕視這些肥豬，反而戒備著它們的一舉一動，但也正因如此，才使得他落入了豬群的陷阱。
在他的視線同時和兩頭豬的視線相對時，他的手環就發出瘋狂警報。
『警告！基因遭到嚴重污染！』
『基因特性已剝離！』
『人類基因正在崩潰，未知基因正在注入……』
然而那時候的程拾，已經聽不到這些了。
他體內傳來一股難以抑制的瘙癢和劇痛，讓他趴到了地上，隨後他耳朵變大，鼻子增長，四肢縮短，肥肉增生，衣服都被擠破。
只短短几分鐘的時間，他就變成了一頭膘肥體壯的豬！
豬的大腦無法支撐程拾的思考，他的思維逐漸退步，最終相當於一次死亡。
程拾換了一副身體，重新從培養槽中醒來。
這時候程拾才想起，在樓梯間的所有大肥豬，蹄子上都掛著和自己一樣的銀色手環……
……
豬群的能力，是只要同時和兩頭豬視線相對，就會受到強制基因污染。
不過這能力雖然詭異，但只要看穿了它們的套路，破解的方法倒也簡單，只要不看它們的眼睛就是安全的。
因此程拾在這一層，只死亡了一次。
得益於【初級肢體再生】的基因特性，只休息了十分鐘左右，他的雙手就已經完全結痂。
他將手上的血液舔舐乾淨，隨後扶著樓梯扶手，閉目向下緩緩前進。
四層到三層，共有四個中間平台，七條樓梯，每條樓梯十五個台階，他需要在心中默數自己走過的路，才能平穩進入第三層。
路上那些肥豬，一直在嘗試對程拾干擾。
擋路，嚎叫，嘗試衝撞，乃至於在程拾前進路上，丟大號，放小號……
在閉著眼睛的情況下，任何干擾都是極其可怕的，想象會將恐懼極致放大，將尿想象成汽油，將觸碰想象成撕咬，將臭味想象成毒氣。
但程拾憑藉著過硬的意志，硬生生的走到了最後一條樓梯。
「再有三五步，應該就到二層了，在這之前……」
程拾開始在樓梯上徘徊，將事先揣在白大褂里的小石子往下扔，通過石子打在下面的聲音，程拾估測出了自己前方的狀況。
前面只有一頭豬！
於是他睜開了眼睛，摸出一塊石頭，全力朝那豬頭砸了過去！
在【投擲特化】的加持下，這塊石頭擁有不俗的破壞力。
砰！
石頭命中肥豬頭部，肥豬應聲倒地，昏死過去。
程拾拎起肥豬的兩條後腿，將其扔到了下一節樓梯處，頭顱磕到了台階之上，血腥的味道瀰漫出去。
一秒，兩秒，三秒……
唰！
一把匕首從樓下竄出，刺入肥豬的身體，放出一大股血液。
這把匕首通體黝黑，雖然是冷兵器，卻有一種充滿科技色彩的設計感。
但若仔細看，就能發現，在匕首的刃面上，赫然帶有一張長著尖牙的小嘴！
嘩啦啦。
噗嗤，噗嗤！
在這把匕首之後，又有上百把匕首從樓上飛來，紛紛刺入肥豬的屍體，進行瘋狂的切割和撕咬，只幾秒鐘就將其切成了碎塊。
匕首們在血肉中暢遊，痛飲著曾經是人血的豬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