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暗影壁虎
「蠢匕們，再見嘍。」
程拾帶著鄙夷的神色，吐了一口唾沫，大搖大擺的走下了樓，路上甚至還跳了兩個小舞步，神態頗為嘚瑟。
這些匕首就如同故事裡的吸血蝙蝠，對生物的血液有著病態的渴求。
但它們的本能大過智慧，只要有東西吸引它們的注意，並且身上沒有過重的血腥味，就可以安然通過它們的封鎖。
在將肥豬剁成臊子之前，它們是不會停下來的。
程拾是怎麼知道的？
因為上一個被剁成臊子的，就是他。
……
從匕首們的領地離開，程拾再度活動了下筋骨。
這些樓梯中的異常之物，似乎受到某種莫名力量的制約，只會在固定的範圍活動，絕對不會越界殺人。
所以，現在他不需要考慮來自身後的危險了。
但想要從二樓到一樓，到達收容所的出口，還有最後個關卡。
嚴格來說，第四關的東西，實力是最弱的。
但對程拾而言，卻是最危險的一個。
因為在這裡活動的，是一隻擁有簡單智慧的猛獸，一頭體長三米的大壁虎。
對付這東西，沒有任何捷徑，只能徹底的幹掉它，不然就會成為它的食物。
程拾閉上眼睛，然後再睜開。
體內的神經系統開始超量輸送電信號，對皮膚進行有規律的刺激，隨後他的身上就亮起了淡淡的藍色熒光。
這些熒光來自於【生物熒光】基因特性，他的皮膚內蘊含類似夜光藻的熒光物質，受到特定刺激就會發光。
這些熒光不夠亮，但足以讓程拾更好的觀察周圍。
他雙手各握著一塊尖銳的金屬渣，目光死死的盯著前方，從看似空無一物的樓梯中，尋找著不協調的地方。
這畜生可以在任意牆面爬行，並且擁有一種特定的匿蹤手段，雖然體型近似成年男子，卻可以悄無聲息的靠近獵物一擊斃命！
第一次來到這裡的時候，程拾直到被咬斷脊柱才發現它的存在。
但只要提前有了警惕，再加上這生物熒光，就足以破除它的偽裝了。
很快程拾就鎖定了目標。
在樓梯側面的牆壁上，有一處地方比其他地方暗淡許多，並且還在緩慢的蠕動！
「找到了！」
發現目標之後，程拾毫不猶豫，手臂肌肉鼓起，尖銳的金屬塊脫手而出，發出一聲爆響！
陰影位置頓時爆出一坨污血，一隻猙獰的怪物，從牆壁上掉落下來。
這頭壁虎通體漆黑，雙眼泛紅，肌肉健碩，嘴裡密布刀刃一樣的牙齒，腥臭粘稠的口水順著下頜流淌。
程拾吹了個口哨，兩手各握著一塊金屬。
「來呀，四腳蛇！」
這頭畜生喜好活吃獵物，因此它是最吸引程拾仇恨的一個。
程拾對它的行動模式，早就了如指掌，而且這是他遇到壁虎狀態最好，戰鬥力最強的一次，因此他對自己充滿了信心。
壁虎的臉上露出人性化的憤怒，四隻爪子兇猛揮動極速衝來。
程拾同時行動起來，雙臂間歇投擲，一枚枚金屬碎塊，如子彈一般砸出。
噗，噗，噗！
伴隨著一聲聲悶響，壁虎前進的路徑上，爆出一朵朵血花，它兇悍的前進，一口咬在了程拾的大腿上。
咔嚓！
程拾甚至聽到了輕微的骨裂聲！
但這份悍勇，也就是它最後的掙扎了。
它的身上被砸出了五個血坑，來自收容所的金屬碎片，加上【投擲特化】的力道，輕易破開了壁虎的防禦。
程拾手掌拿著最後一塊，最長最尖銳的石頭，手持著刺入壁虎最靠近頭顱的傷口，伴隨著手掌的逐步用力，壁虎的心跳逐漸停止。
「呵，嘿嘿，哈哈……哈哈哈！」
程拾把壁虎的嘴撐開，將它的屍體踹到一旁，躺在地上狂笑不止，笑的上氣不接下氣，眼淚鼻涕都流了出來。
這是他自培養槽醒來之後，最痛快的時刻。
打通了前往外界的道路，對外界的認知即將更進一步。
但最重要的是，這整個過程，填滿了他追求刺激的內心，讓他獲得極大的成就和滿足感。
他爬到門口，透過門縫看到，外面正是黑夜。
受傷情況下，摸黑探索未知之地並不是個好主意，於是他找了個乾淨的地方，眼睛一閉躺在地上。
徹底放鬆下來的程拾，腦子開始胡思亂想。
一些科學，哲學，神秘學的問題輪番上陣。
比如他每次醒來，所長身上都會穿著衣服，這是什麼科學原理？
再比如他用豬當誘餌時，如果那頭豬是曾經的他，那他算不算是自己殺了自己？
導致他來到這裡的原因是什麼？
實驗事故？
神秘召喚？
紛亂的想法，加上傷口和體力透支，化作睏倦襲來，程拾沉沉睡去……
……
「我***大爺的！」
程拾驟然驚醒，他剛剛夢到自己睡覺的時候被無恥偷襲，又從培養槽中醒來。
接著他挎著一張臭臉，將一樓大廳徹底探查了一遍，被壁虎製造的傷口比想象中的深一些，還隱隱作痛，不過骨骼已經癒合，可以自由行走。
大廳空間巨大，風格和樓上的房間相差不多，但布滿裂紋和凹坑，簡直就像是災難現場，像是有一群怪物在這裡大鬧一場。
很快程拾就找到了通過考核任務的關鍵——通往樓上的電梯。
電梯門開著，轎廂面積至少四十平，但牆壁上有一處籃球大小的貫穿破洞。
程拾走了進去按下六樓的按鈕，樓層按鍵上的顯示屏被激活，破損音質的電子音從裡面傳出。
『收容所電梯已損壞，請提供四十七塊『多功能金屬單元』前往六樓，或左轉走樓梯。』
程拾翻了個白眼。
他怎麼可能走樓梯，那魔鬼樓梯光是下來就九死一生了，再上去簡直是十死無生。
「看來不修好這玩意，再想回到五樓，就只能死回去了。」
除了電梯之外，程拾還找到了一些有用的東西。
他並不是第一個下到一樓的，其他的『前輩』們，給程拾留下不少的遺產。
其中程拾能用的東西，包括一個公文包，一把骨質匕首，四塊造型很適合當飛刀的黑色金屬碎片，一個銀白色金屬打火機。
他將東西都裝進公文包里，推開了收容所的大門。
歷經八次死亡，程拾終於看到了外面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