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突如其來的危險
在一眾人奇怪的目光中回到自己帳篷里的洛琴深吸了幾口氣來平復自己起伏不定的心情。
哪怕已經坐在了帳篷里的椅子上，洛琴的的心率依舊有些快。
連續五個稀有元素掌控者，其中還有時光這種可算得上是逆天的屬性存在，洛琴已經可以想象到自己將這幾個小傢伙送到學院之後，其他幾個院長臉上精彩絕倫的表情和反應了。
想到這洛琴抬起的右手亮起，點點炎光順著掌心蔓延，一張有著燙金紋路的信紙出現，火紋紙——澤雷爾宮廷法師之間的通訊手段。
洛琴剛提起筆剛準備寫些什麼，突然想到要是自己現在告訴了學院里的那幾個傢伙今年新招的那幾個小傢伙展露出的稀有屬性變態天賦，那麼到時候他們可就不會像自己一樣在學生面前失態了。
想到這洛琴露出了玩味的笑，也是，可不能就讓我一個人丟臉，想著一揮手火紋紙直接自燃，化作灰塵隨著清晨的微風消失。
不多時，剛剛收拾好行囊的三月他們就收到了啟程的命令，作為班長的三月分到了一匹馬走在隊伍的最前面，身邊就是小蒼蘭她們幾人搭乘的馬車。
這馬雖說是洛琴剛剛從山下牽來的，但是十分溫順，對騎乘她的學生都是順從並不會像是別的馬那般烈。
這一路與前些日並無多麼大的差別，一行人依舊是在山脈中穿行。
現在明明已經是初夏時節但是山中的氣溫還是讓人不自覺地縮緊脖子，而且三月明顯感覺到他們今天剛啟程沒多久就有人盯上了他們，那些在暗處的傢伙甚至連氣息都不掩蓋。
已經可以初步感知四周元素的幾人都能感覺到有幾道不懷好意的視線盯著自己。三月想過向洛琴彙報，可是這種連氣機都不掩飾，以至於連他們這種剛剛掌握魔能的小菜雞都能察覺到的敵人洛琴沒有理由不知道他們的存在。
但是看洛琴愜意的坐在馬車內悠哉游哉地喝著不知道什麼植物泡的茶，三月還是忍不住驅馬行到洛琴馬車的窗邊低聲彙報了這件事。
洛琴聽完了三月的彙報只是微微點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原本捧著茶杯的手頓了頓將茶杯輕輕的放在了一邊，微笑著做了一個抹脖子地動作。
三月地瞳孔劇烈的收縮了幾下，強忍著自己心底掀起的萬丈波瀾沒有問為什麼，只是點了點頭就退到了一邊不再言語。
洛琴地目光落在低著頭的少年身上，她想看看這個孩子會不會真的去遵循自己的命令。
用這一群不長眼的傭兵給這幾個小傢伙練練手也好，畢竟澤雷爾可不比他們以前的世界那般安全。
洛琴的眸子里倒映著天光，她說不清楚自己是怎麼想的，只是短短的幾天時間，她發覺自己開始在乎起這些小傢伙的安危了。
在車隊的邊緣，三月低著頭落在了隊伍的最後面，右手搭在那把剛剛拿到手不超過七小時的長劍上。
深吸了幾口氣，三月抬起了頭一手按住了腰間的那把剛拿到手不久的冷鋼長劍，一隻手抓著韁繩控制著馬兒的方向。
現在三月算是理解了，為什麼洛琴昨夜在把這把武器交予他的時候會笑得那麼奇怪，就好像是即將發生一場好戲一般。
看來導師在昨夜凌晨已經發現這夥人了嗎。
看了眼依舊在行進中的車隊，三月控制著馬兒停下，翻身從馬背上躍下，面無表情的鑽入了路邊的樹叢消失不見。
斜靠在車窗上的洛琴看著三月消失的方向，手中的茶杯微微晃動著，藍金雙色的眸子里一個繁雜的法陣在旋轉。
「有趣。」洛琴輕飲一口清茶，在她的視野里兩股魔力波動已經糾纏在了一起，「別讓我失望，小傢伙。」
樹林中，三月剛剛離開大部隊不久，一個黑影就從他的身後竄了出來，手中的長劍前刺直取三月的命門，在三月面前幾支閃著寒光的箭矢也緊隨著身後的陰寒的殺氣到來。
「聖焰——燃」
三月沒有抬頭去看那些向他衝殺而來的黑影人，隱藏在寬大的魔法師袖袍下的右手上是一團凝聚著三月現階段能掌控的最大量級魔能的聖焰。
隨著三月口中的古澤雷爾語響起，一團以三月為中心，半徑超過六米的炎柱竄天而起，不遠處車隊的眾人都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望向了聖焰爆發之處。
馬車中的小蒼蘭幾乎是在一瞬間反應過來，那股魔能波動是三月的。洛琴只是低著頭將杯中的花茶一飲而盡，隨著手中的銀色光輝亮起消失在了馬車之中。
樹林中，三月的臉色十分蒼白，這一發聖焰直接抽空了三月所有的魔能儲備，現在的三月已經半是虛脫狀態。
沒有慘叫，沒有多餘的交流，三月只能感覺到自己的手在顫抖，第一次殺人的感覺讓他恍惚。
忍著身體的不適，三月走到了一棵樹下靠著樹榦大口地喘著粗氣，看著四周扭曲焦黑的屍體他的雙手依舊控制不住的顫抖，口鼻間儘是蛋白質被燒焦的氣味。
「我……我都幹了些什麼……」三月看著四周的一切，口中喃喃自語道。
雙手落下，觸碰著被聖焰灼燒的溫熱的大地，感受著指尖溫熱粗糙的觸感和鼻尖繚繞著屍體燒熟的焦糊味，三月終究是忍不住哇的一口將胃裡的東西全都吐了出來。
他的腦海里充斥著聖焰綻放的那一刻，火焰灼燒盡了那些傢伙的肉體……
看著自己的雙手，三月不受控制的感到噁心和害怕。
他總是想著，自己殺人了……
等到三月吐的差不多了，洛琴從不遠處的陰影中走出，蹲下身輕輕拍了拍三月的背，銀色的魔能光輝沒入三月身軀使他慢慢的平靜了下來。
洛琴看著趨於平靜的三月說道：「如何，第一次用魔能將敵人燃成焦炭，很不好受，對嗎。」
三月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雙手緊緊的絞在一起，眼睛顯得那麼無神。
「自己調整一下心境，來了這個世界就要逐漸習慣。」洛琴嘆了口氣，口氣溫和的道，「明明可以讓幾個人一起分擔，你卻要自己抗下來。」
「我知道你想保護大家，但是你有能力將一切的黑暗隔絕在外嗎，三月。」洛琴手中金銀二色的光輝綻放，一柄通體銀白劍尾鑲嵌著橘紅色寶石的長劍出現在了她的手中。
三月抬起頭，苦澀的笑了：「我是班長，不論什麼時候都是。」
洛琴聞言眸子里閃過一抹追憶口中喃喃道：「還是跟以前一樣倔啊。」
說完笑著搖搖頭，將那把銀白色的長劍鄭重地放在了三月手上，拍了拍三月的肩膀道：「用好他，調整好就回來找我們，車隊在原地等你。」
三月抓著劍柄重重地點了點頭說道：「導師，謝謝。」
洛琴站起了身擺了擺手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步入樹林離開，只留三月一人靠著樹榦望著天。
「習慣起來，說的簡單啊……」三月閉上了眼睛，雙手輕輕撫摸著劍鞘。
睜開眼，三月幽幽地嘆了口氣，輕拍了下膝蓋上放著的長劍，老舊的劍鞘透露著古樸之感。
將手中的長劍拔出鞘，古老的銘文繚繞在銀白色的劍身上，但大部分都是黯淡無光的，只有兩個字縈繞著微弱的神光。
三月將視線聚焦在銘文之上，一股神念便突兀地出現在了三月的腦海中，塵埃——這把劍的名字。
「塵埃……」三月撫摸著冰涼的劍身，口中重複了一邊劍的名字，「以後你就跟我了，夥計。」
將胸腔中的濁氣重重的吐出三月拄著塵埃站了起來，將塵埃別在了腰間，用手將學徒長袍上的灰塵拍落。
三月最後看了眼地上的那些人型焦炭，邁開步子從他們身上跨過，指尖火光閃爍，這些焦炭無聲的燃燒了起來。
「慢慢來吧，總會習慣的，我是他們的班長，可不能被這種事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