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話 新宿聖杯戰爭·Berserker討伐戰（六）

大家最初的來意只是營救白林而已。

白林會被綁架來到新宿Saber的地盤，主犯是新宿Rider，毋庸置疑。

但這場事故的主要原因，還是在於白林作死。

他惹怒了暗殺七人眾同盟的最頂層三英雄之一的SaberAlter，立下了「只要白林能打敗新宿Saber，SaberAlter就要成為白林的部下」這樣的約定。

未能完成約定的話，SaberAlter有權斬殺白林及他的同伴。雖說她其實一直都有這樣做的權力，但她把這句話給列出來，也就說明她會無視後果地履行約定，即便她知道白林等人對她有幫助，也要把他們全給斬了。不要妄想她會網開一面。

這麼不計後果的賭約，確實只有怒火中燒的情緒下才說得出口。

之後白林與新宿Saber的決鬥，乃至五河琴里等英雄們與新宿Berserker的決鬥，SaberAlter沒有插手任何一步。

有三個原因。

首先，SaberAlter從始至終都不支持進攻新宿Saber的地盤，剛經歷了太多戰鬥，沒有恢復足夠多的魔力，故而選擇按兵不動。恰好白林主動扛起了討伐新宿Saber的大旗，她沒必要浪費力氣去跟著白林冒險。

然後，在白林被綁走之後，狂三把雨軒送到了快餐店的地下室里，即是SaberAlter的身邊進行保護。雨軒最近的糟糕心態有目共睹，儘可能不要讓她參與戰鬥。在白林帶著失敗的消息回來之前，SaberAlter姑且還是把白林一夥看作自家小弟，願意保護雨軒直到約定結束。桐人則是留守在代代木二丁目的倉庫里。

接著，出乎意料的敵人襲擊了快餐店，SaberAlter無暇顧及其他地區的戰況，一邊保護雨軒，一邊與敵人戰鬥。這也是為什麼狂三（本體）也要去保護雨軒的原因，因為狂三斷定SaberAlter大概撐不住這一波敵襲。

——最後，SaberAlter戰死了。

「怎麼可能？！」

自從新宿Berserker降臨以來，琴里不記得自己是第幾次發出驚嘆。

在SS級當中，SaberAlter也稱得上是非常強大的英雄，何況是在沒有召喚師給她提供魔力的前提下。若要與任何SS級角色對陣，她都不會輕易落於下風，能逼迫她使出寶具的SS級角色都算是少數派了。

簡而言之，如果要把她殺死，或者說，只是把她逼入絕境，新宿區不可能只有新宿Berserker所處的戰區這麼熱鬧，SaberAlter揮舞魔劍的魔力衝擊一定會毀滅這座城市，包圍新宿區的結界圍牆也會垮塌。打個比方，在城市某處引爆核彈，同在城中的人們一定能看見那炫目的光芒或聽見那震耳欲聾的爆裂聲。

但是以上情況沒有發生，狂三就把SaberAlter陣亡的消息帶給了新一，再由新一轉述給琴里。

真相只有一個。

工藤新一說出了答案：

「她是被偷襲殺害的，而且是一擊致命。」

「難道新宿Rider早就算計了我們的這一步，有誰會來救白林，有誰會留在後方保護雨軒——他的計劃是調虎離山，真正目標是雨軒和SaberAlter？」

「我認為，借用白林的話就是『偷家』，很符合ADC的戰術。」

「的確是這樣，大名鼎鼎的七人眾不應該這麼大費周章地消滅兩個不如SSS級的對手。重點是，就算我們順利打敗新宿Berserker和新宿Archer，也不能確保後方的安全，連SaberAlter那號大人物鎮守的領地都失火了，其他地方也不能保證安全。」

問題不只有根據地丟失，無法保證安穩的後勤補給，更大的問題是——SaberAlter的對手是誰？

琴里不禁陷入更深的沉思。

砰——！

就在交談差不多該進入尾聲的時候，有什麼東西接連貫穿了數棟大樓殘骸。那東西在空中快速飛過，撞在一座大樓的玻璃窗表面上，接連撞斷了幾根室內支柱和牆壁，從大樓的另一邊飛出去了，撞上第二棟樓才停下來。

那是正在牽制新宿Berserker的黑岩射手，現在的戰鬥狀況是黑岩射手被新宿Berserker給一腳踢飛了。

琴里重新展開羽衣，說：

「偷閑可不是我該做的事，也是時候出手了。」

「還有需要我的地方嗎？」

「現在我相信你是個有內置大腦的人了，如果你不認為自己擁有刺穿那傢伙的手段或計劃，就快找個安全的地方避難去吧。這場戰鬥，我不能保證自己還有保護他人的餘力。」

「嗯，要是我又想起了有用的情報，會及時通知你們的。」

新一說完，跳進了狂三給他展開的黑影隧道，並派遣一位狂三分身護送他離開。

隧道關閉之前，跟隨新一的狂三分身似有一抹無法察覺的細微笑意。

表面上是護送，時崎狂三好歹是白林最初召喚的英雄，很多事情就算白林沒有親口說出，她也懂白林心裡在想什麼。特別是作為七人眾陣營的英雄轉生之後，她需要更仔細地觀察白林的想法，才能保證不會造成某些無法挽回的後果。

對工藤新一這個人物不能放鬆警惕，時崎狂三是這樣解讀了白林的想法。估計白林是要儘可能榨乾這個偵探的利用價值，所以假冒成傻瓜與工藤新一相處，等到某個時刻再親手剮了他。至於白林為什麼沒有把他把這份質疑告訴其他人，一定是不希望被工藤新一察覺，畢竟白林身邊有幾個人根本不會演戲，只要看錶情就會把白林的意圖暴露得一覽無遺。

五河琴里也善察言觀色，但她總是不自覺地把更多重心放在大局上，譬如是否要揭穿韓泠的罪行，走出新宿區以後該做什麼……沒有那麼多閑心思考每個人的想法，她其實還沒有意識到如今的白林與以前的白林有根本性的不同，只是表面相似罷了。

轟！

琴里腳踩炎浪，蹬起飛向空中，此時腳下用於站立的建築也被一波光束集結的浪潮給摧毀。

「BRS！還可以繼續戰鬥嗎？！」

黑岩射手沒有回答，抬腳踹開了壓在身上的碎石塊。渾身浸染著不同尋常的藍色血液，但是傷口都已經恢復了，自愈只需要一念之間。

還沒等黑岩射手站起來，天空中的光束突擊炮開始瞄準她這邊射擊。

那是強襲自由親自操控的浮遊炮之一，破壞力與靈活度幾乎可以稱為子機體，在300中只是作為一個傷害不高的小被動技能存在而已……親眼所見，連秒錶都無法計算的高頻率光束攻擊，宛如從天空墜落的瀑布暴雨，估計也是混合了駕駛員的力量所致，未免太誇張了。

黑岩射手甩掉一身的玻璃屑，從嘴裡吐掉幾塊尖刺的玻璃碎片，加快步伐逃過了光束的追擊。

整座大樓被遠程武器所撕裂得搖搖欲墜，竄起了濃濃的黑煙，強襲自由再補上一記光束刀斬，切成了上下兩半。不過全程下來並沒有傷到黑岩射手，她早已撞破窗戶逃去樓外，強襲自由將大樓切成兩半，反而幫助她踩著大樓的碎片在空中停滯了更長時間。

黑岩射手在空中造出一座岩炮，在強襲自由揮出下一刀之前開始聚集能量，釋放強力的濃縮一擊——

【絕對壓制】！

高威力的藍色炮彈，即便是高度濃縮之後的形態，也比黑岩射手與岩炮加起來還要大得多。

強襲自由只是轉個身就躲過去了，再豎揮一刀。

這動作之快，簡直不能想象是一個十八米巨人能有的攻速，黑岩射手根本來不及閃躲，只能丟下岩炮，換用太刀抵擋。

嘭——！

拼刀的結果無需爭議，吸收了一位召喚師與新宿Berserker力量的強襲自由——三人份力量的超巨型光束刀垂直斬，對於本來就不屬於力量型的黑岩射手來說，無異是不可戰勝的招式。

立足用的建築殘骸也被貫通劈碎，黑岩射手的身體陷入地底。

不料，在下一秒強襲自由的右眼就受到了猛烈的槍擊，差點被處決的黑岩射手趁機逃走了。

狂三的分身們散播在各地，從任何角度都可以攻擊強襲自由。它的動作出奇敏捷，不對，嚴格來說是操縱它的駕駛員很敏銳，持有強襲自由的金剛不壞之軀，竟然還要躲避每一顆子彈。可是只要狂三的攻擊範圍覆蓋了它全身，總會有命中弱點的時機。

「啊啦，還真是令人失望的結果呀……」

然而即便是眼睛——幾乎所有有眼動物的最薄弱點，強襲自由的眼睛卻覆蓋者與外裝甲相同厚度的魔力保護層，普通的靈力子彈無法穿透。

至少……需要五河琴里的輸出級別。

這時候才想起來，狂三抬頭向遠空望去。

「哎呀，炎魔小姐？」

狂三無法理解那是在做什麼。

嗖——！

琴里全力加速，沒有下落的傾向，更沒有將高速衝擊的力量用來攻擊強襲自由。

專註於躲避強襲自由的槍林彈雨，飛向那遙遠的星空。

場戰鬥不容保存實力，能使用的棋子都要一口氣推出。

「就算是我也想象不到，某一天我會這樣衝動行事……和笨蛋白林混在一起，也會害我變笨啊。」

五河琴里感嘆一聲。

抵達差不多的高度，琴里才減緩了升空的速度。

發動作為Rider職階英雄的權能，召喚坐騎——

不是車馬。

不是幻獸。

與強襲自由一樣是純粹的機械組織構造，更為精密，更為壯觀，僅僅月光投下的影子就超出百米。

前端形如一截劈砍神明的利劍。

尾部豎起了樹葉般的奇異構造，名為世界樹之葉

——炎魔載具，戰艦Fraxinus。

「嗄，開始我們的約會/戰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