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孟寧寧

王光岩回來時，孫少鋒下班也回來了，還有毛碎。正常下班是八點。毛碎叫姜成斌，東省德市人。二十一歲，來富耕已是第二次了。兩年前在電鍍就幹了兩年了，兩年前就住在這個宿舍兩年。十九歲想出去學修車，辭職不批自離走了。到雲南跟他表哥學修車，學了一年，后因xing格不和，離開。外面的工作不太適應，想象還是進廠，進廠還是熟悉的習慣，所以再次進廠原廠區原部門原同事，經老同事孫少鋒推薦進來，算算又一年矣。而孫少鋒是北省廊城人。高中畢業就過來了，來電鍍三四年了。當初只是想暫時干一段時間，誰知不知不覺快四年了，當初高中時的同學，上大學的也該畢業了。晚上，我們聊著，不覺已十二點。睡吧，熄燈，剛睡得朦朧，有人開門進來，門敞著，有光透進來，一個西裝革履的，張波回來了，他沒有開燈，不過他脫衣服聲，他跑到洗手間洗漱的聲響，對面有人已經醒了，翻動著身子。「還沒睡？」，他打我床邊過問我，「沒呢，才回呀」，我說。我打呼嚕，不敢早睡，躺在床上看電子書。「喂，張波，」，王光岩在對面輕聲叫他，「什麼事啊？」，張波停下，小聲問。「咱們床鋪什麼時候換過來？」，王光岩低聲說，「先睡吧，不早了，明天再說吧，好嗎？」，張波和氣的說，「好吧……」，王光岩說著睡了。

孫琪他們在二次銅上下板，除了吃飯時間和下班一般不會聚在一塊。我在一次銅跟著孫少鋒上下板子，中間還有賈陽剛過來接班。賈陽剛原來是個工作認真負責，且十分狂熱的人，這與我對他最初的印象極為相悖。開始我所見到的偷懶耍猾的場景，原來是一種假象。賈陽剛工作兢兢業業，不像別線的巡線員沒事躲在線中間休息。他沒事就到我旁邊，看視我技能的進展情況。看我的作業手法，稍有參差，馬上給我指正。「你看你夾子握的……」，他要過我手中的夾子他自己光著手示範給我，「你自己練練……」，我還沒有形成自己的風格，所以就按他示範的做，「對，就這樣……」，他在一旁張合著大嘴指導著。這樣我練了幾天，感覺速度大有長進，比起孫少鋒還是差了一片板子的時間。看我速度ri益長進，已不需要誰幫忙了。孫少鋒開始活躍起來，或許我來之前就是這樣。他一上完板，就把夾子一仍手套一脫，跑到前面前處理的領地，找那個扎馬尾大眼睛圓臉蛋的小姑娘聊天。遠處我看到他們聊的熱鬧。有時那小姑娘過來送板，孫少鋒逮著嘻嘻哈哈聊個沒完。許是無聊，別的線上的上下板的甚至巡線員也是嘻嘻哈哈與送板的女孩們閑聊甚至打鬧。上下板的全是男的，前處理送板的差不多全是女的，也有男的，比如前處理的線長，還有韓輝——古希臘人。車間乏味，然而在新來的人眼裡這裡還是很有趣味的。

不到一個周，和我一塊來的人卻走了四個，一次銅的兩個新人，那兩個我還沒有記著名字的老鄉，受不了這種生活……二次銅的大個秦良，大個出了事就沒來過，聽說自離了，幾天沒上班，為何沒有請病假不清楚。還有前處理新來的一個女孩老鄉，我也沒有記著名字，印象中個子高高的，臉上有幾個青chun痘，辭職走了。過了兩天，張若蘭調到測試部門了，課長彭舉兼管測試，王光岩請請組長江虎吃個飯，江虎在彭舉那裡美言就把張若蘭調過去了。測試車間沒這麼大的氣味也沒這麼大的噪音，何況女孩多，不用擔心會被sāo擾。張若蘭去了測試，王光岩放心了許多。現在整個電鍍車間女的除了閣樓上的兩個監控程序的外，就只有四個女的，而且全在前處理。一個張曉燕，就是那個大眼睛圓臉蛋扎著馬尾的小姑娘，她負責打磨新入的板子，打磨完畢成批的再推送到一次銅，還有個大姐是她的搭檔。大姐叫王愛枝，王愛枝，約三十五六歲，煙城本地人，家離乙區不遠，開車十幾分鐘的路程。家裡主婦，之前孩子小在家裡沒出來工作，現在孩子上初中住校了，老公白天外面上班，她自己家裡閑居了，閑居無聊，就近找了份工作。她在前處理，工作不算累，基本上放板收板，很少過來送板。她戴著眼鏡，總是面帶微笑，很少說話，大家說她有素質有文化。私下裡說到王愛枝，大家都說他老公是個有錢人。你看她每天上班開著奧迪來，你看課長開的也只是輛吉利……另外兩個女孩，負責給二次銅送板，一個叫孟寧寧，未成年。個頭不高，眼睛略小，臉胖胖的白白的，一笑起來，眼睛只剩下道縫。卻愛笑，笑的天真。

張波在二次銅做巡線員，自從孫琪姬明超王光岩過來之後，他升職里，現在有的是空閑，沒事他就過來前處理逗孟寧寧玩，有時拉著她的辮子，摸著她的臉，開著玩笑，而孟寧寧毫不生氣，還是笑著。「腦殘，真是腦殘，」，姜成彬路過說，「嘻嘻，你才腦殘呢，」，她反擊著，還是笑著。還有一個女孩，年齡略大，二十三四的樣子，個頭高高，用藍sè皮筋扎了個長馬尾，身材稍壯，叫郝香芸。郝香芸姿sè三分，二次惹孟寧寧，卻不敢主動招惹郝香芸。郝香芸，樣子安靜，而心情yin晴不定。時而內心晴朗，你來開玩笑或者打鬧，她比你還瘋。時而內心風雨，靜靜的在那裡若有所思，這時若你去招惹，要麼不搭理你，要麼罵你幾句。要開玩笑或者打鬧，她會主動。「小雞，跟姐走，姐給你買房……」，你看，她心情正好，嘻嘻過來招惹姬明超了。一見她過來，姬明超就嚇的要躲。「嘿嘿，躲什麼，小雞，跟姐走吧，」，她跑過來一把抓住姬明超胳膊，「饒了我吧，姐姐」，姬明超掙脫著告饒，姬明超沒有她高大強壯，被她抓住很難掙脫。「嘿嘿，小雞，小雞……姐姐還給你買車呢，跟姐走吧」，說著她一下子把姬明超抱了起來，嘻嘻哈哈且走了兩步，這次把姬明超放下，姬明超面紅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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