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黑暗之中
夜幕漸漸降臨。
絲絲白雪從天幕而落，周恆走在小區外的街道上，微黃的燈光散布著。
雪花飄飄，隨風而起。
又在不知道那個角落落下。
「王超，唐紫塵。」
周恆反覆咀嚼著這兩個名字，神情有些異樣。
龍蛇演義，國術再興。
周恆並非是此界眾中人，而是一個時代與此界相仿，處於二十一世紀的地球人類。
而周恆能夠跨越諸天萬界，也是有著奇遇的。
「靈光還剩下兩次，希望我能夠在龍蛇世界之中打下最強根基。」
某一天，周恆獲得了一道靈光。
藉由其附帶的信息，周恆知曉了這道來歷神秘，即非法寶，又不是神通的靈光力量。
穿越諸天萬界。
唯一，且僅有這一個功能。
簡單，而又強大。
「可惜，若是靈光沒有次數限制，我也無需如此急迫的追求更高境界。」
靈光自是有著損耗的。
總共有三次的使用機會，可以挑選三個世界進行穿越，獲取自己的資源。
周恆百般挑選，最終還是根據自身的知識水準，選擇了龍蛇演義的世界。
若是去什麼古代背景的世界，語言首先就是一個難以跨越的問題，更不要說其他的了。
可周恆萬萬沒想到，在自己來到龍蛇世界之後，卻是覺醒了超能力。
而這個超能力也頗受周恆的忌憚。
「事物的可能性啊……」
周恆的超能力並非是漫威世界中，緋紅女巫操縱事件概率的能力，而是一種更像是命運加身的能力。
例如中彩票。
一個人去買彩票，其實只有兩種可能性，也就是中獎和不中獎。
運氣，概率，是決定結果的因素。
可周恆的能力不一樣。
他可以為這件事加上第三種，乃至無數種可能性和選擇，無論其合不合理。
而刪減，也是可以做到的。
周恆不敢想象，若是能力使用失誤，最終一個世界會變成什麼樣子？
無數猙獰扭曲的怪形哭嚎掙扎的深淵？
還是一無所有的寂靜之地？
所以周恆也在限制自己對於能力強度的使用，可即便如此，仍舊對他裨益極大。
使他練習武術的進境極快。
「雪已經停了……」
不知不覺間，天上已不在落雪。
周恆也已經停下了腳步，環視一圈，時閃時滅的燈柱插在道路一側。
樹木並排成森，大雪蓋壓著枝頭，隱有著一些被雪覆蓋的娛樂設施。
顯然，他已然走到了小區之外。
來到了一處公園。
「可為什麼有些人的心不會停？」
周恆停下腳步，微微嘆息。
路燈對側，一顆松樹之下，有一個黑影倚靠在樹榦，見到周恆停下，這才出來。
「因緣果報，自是前來複仇之人。」
那黑影走出陰影。
步伐輕盈，卻似雄鷹。
「我知道，你是他的徒弟，現在要來殺我，為他報仇，對吧，孫正恩？」
周恆垂眸而笑。
眼底是一片金光盛熾。
「不錯，你與我家師傅比武本沒有什麼，勝負有別，最多我前來討教一番。
可你下手太毒，還偷學了我門獨有的形意拳，當真是不可饒恕！」
孫正恩在燈光之下站的筆直。
其人也是如名一般，長得正氣，為師報仇，也懂恩德。
「是嗎，孫正恩？」
周恆眼中，卻是不一樣的光景。
極靜，極動。
猶如太極兩儀一般，交織出萬物之理。
被金黃色覆蓋的瞳孔中，無數猶如平行世界一般的影像出現在周恆眼前。
其中信息。
被觀摩，被了解。
黑影，人群，秘密集會，組織。
隨著能力的啟動，孫正恩的過去，以及被周恆限制在十秒以內的未來逐漸出現。
「你所說的報仇我是信得，可要說是沒有其他的心思，那還真是白費了你的身份。」
周恆意有所指道。
「我自是有身份的人！」孫正恩冷聲說道，緊緊握住拳頭，「我可是孫氏武館的首徒！」
「你以為能夠騙得過誰？」
周恆突的嘆息一聲。
「我？國安組？還是你的師傅？」
不等臉色微變的孫正恩說話，周恆就繼續說道：「這裡面，又有誰沒有發現你的身份？」
周恆看向孫正恩的眼神中帶著某種憐憫，是對無知者的某種嘲諷。
「這片大地上，你一個投身境外的雇傭兵，真的會覺得這個國家沒有一絲一毫的察覺？」
「別廢話了！」
孫正恩面色不虞道。
「即便我是以什麼身份出現，可殺你的決定都是一致的，你不可能逃脫！」
「而且，就算如你所說又如何？」
孫正恩踏前一步，腳下風雪飄蕩，其音在冰冷夜空之中回蕩：
「你當就只有我一人想要你死？」
周恆太過神秘了。
雖然依舊能夠查到其初生年月，被收養的孤兒院，自己獨立生活，最後踏入習武之道的路子。
可總有一種違和感在各大勢力之中回蕩。
就彷彿，其絲毫不在意自己的信息被查閱調查，沒有絲毫加密，任由查閱，也未曾加入任何勢力。
直到一月之前擊斃了孫氏武館的館主，這才在武術圈子揚了名。
「終究不是萬能啊……」
周恆神色幽幽，微微嘆道。
龍蛇世界的時代雖要落後於他穿越之前的時代幾年，可該有的信息系統早就已經構建完畢了。
一個成年人。
尤其是一位功夫達到暗勁的高手，其過往絕不可能不會被調查。
所以，周恆使用了能力。
在這個世界之中添加了一個模板，一個根植於信息系統的可能性。
彷彿他本就是此界之人。
但信息終究不是一切，總會有人察覺到異常，然後發覺問題。
現在，便是如此。
「當然，雖然我想將你千刀萬剮，可若是你投靠我們，卻也是有無數的資源傾斜給你，對你進行培養！」
孫正恩正色道。
這，也是他此行的最大目的。
能夠招攬一位高手最好，不然殺人的話，這個國家可怕的動員力很有可能讓他背後的組織得不償失。
「讓我去當別人的狗？」
周恆笑了，眼中陰寒四溢。
「看來，你是真正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