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再滅來者
寒風陣陣，深寒刺骨。
公園內，只剩一具帶著些許溫度的死屍，和一個眼眸泛著金光之人。
「境外組織，招募異心人嗎？」
周恆通過超能力所展現的影像，看到了孫正恩一生之事。
雖然他接收信息的能力並不強，但是轉換形式之後，當做一場電影看，卻也是勉強能夠使用。
影像不斷閃爍，最終定格到一人身上。
「這樣啊，那麼我暫時不用理會。」
周恆看到此人，些許驚訝，之後便不在理會，似乎放下心來。
但周恆並未離開，而是側目而望。
眼前，足有數十名練過武的好手在看著他，其中更是不乏明勁武者，數量也絕不稀少。
其中，站在最前方的一人卻是神色複雜的看著孫正恩的屍體，良久，大嘆一聲。
「你們本可置身事外，為何要前來送死？」
見眾人『感慨抒情』之後，周恆才笑盈盈的向著來者提問。
「自然是來報仇的！」
為首之人聞聲，這才移開視線，冷聲道。
「是為了你們的師傅，還是這位武館的叛徒呢？」周恆站在孫正恩旁，一攤手，「還是說二者皆有之？」
「自然是二者皆有！」
孫宇面色冷漠，眼眸中更是有著些許戾氣。
「孫師兄，孫正恩，本來你叛出師門，我等要將你抓捕回來，廢除武功，不過你為師報仇，此刻卻是不能對你坐視不管。」
「就憑你的武功？」
周恆笑了笑。
「不，我知道自己武功境界不高，只有明勁練就，沒有通達暗勁，但是數十人，卻也足夠堆死你了。」
孫宇直接承認，自己就是來以多打少的。
「嗯，這倒是一個不錯的做法，可以保證幾乎絕對的優勢。」
周恆沒有生氣，反倒是點點頭。
武術不是神通，武功也不是修仙，不存在練成暗勁，就能夠一次性和數十人死斗。
尤其是其中還有起碼十數位的明勁武者，未練成明勁的，也都練有武術，戰鬥力比普通人高出太多。
是他，他也會考慮如此做法。
「廢話就不要說了，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偷學到我孫氏武館的拳法，但我也不在意了。」
孫宇深吸一口氣，道：「只要打死你，一切就都不成問題！」
「師弟們，上！」
孫宇大喝一聲，身後的四十多人也都齊齊一抖衣袍，衝殺而去。
「這下麻煩了。」
雖是嘴上這麼說，可周恆的眸中已有金光流露，些許淡金色出現在瞳孔之中。
操縱可能性的能力，自然不止一個用法，進行戰鬥，也是其應用之一。
「殺！」
此起彼伏的叫喊聲一瞬間響起，如同古代戰場，士兵衝鋒陷陣之時的戰吼。
滾滾音浪在公園之內回蕩。
如果不是夜太深，除去他們之外再無他人，只怕是馬上就會有人報警。
「咚，咚！」
周恆的心跳聲越來越快。
暗勁不斷催動，周恆身體內的血液開始加快流動，心臟的鼓動也越來越快。
可跳的再快，那雙眼眸卻仍舊是靜的可怕。
一切有形無形的事物都在周恆眼內展現，萬事萬物的可能性不斷衍生。
「若是狠一點，對這個世界做些什麼，恐怕我早就已經晉陞超凡，不老不死？」
周恆饒有興趣的看著眼中極靜的一切，手指輕撫在寒風吹起的落雪上。
「只要輕輕一點，世界就要翻天覆地。」
但最終，周恆還是未能夠將食指按在那片雪花之上。
「若是此時的我如此大規模的使用能力，恐怕也就是我喪失人性之時。」
輕嘆著，周恆化指為拳，一擊打在那四十多人之中最前之人的身上。
「砰！」
眾人還未碰到周恆的衣角，就見得一道人影幾乎是倒飛而出，在厚厚的積雪層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溝壑。
「師弟！」
有人一頓，端望一眼，就見得自己這個師弟的整個胸口都凹陷下去，口中吐著血塊，已然是活不成了。
「若是尋常的暗勁武者，也就栽了，可恰巧，我便有那麼一點不同，四十多人，對我沒有太大的意義。」
周恆收回拳頭，腰腹下沉。
渾身都筋肉都已經繃緊，隨時都可以爆發出驚天一擊。
「小心，這是他偷學的形意拳！」
孫宇驚叫道。
畢竟他也沒有真正和暗勁級別的武者打過，剛一照面就死了一位師弟，著實讓人心懼。
「不管了，殺不了他，我們就要被殺！」
人群之中有人大叫，孫氏武館的弟子一驚，也都醒悟過來，知道沒有後路了。
剛剛死去一人，這四十多人的隊伍就已經亂了心智，手腳行動間遲鈍了不少。
「要是你們齊心協力，我還真會有些麻煩，指不定就要動些手段，可是現在，我到感覺被侮辱了。」
看著眼前之人的表現，周恆的眼角有些抽搐，但下手卻是沒有之前那麼狠了。
死了兩人，已是極為了不得的事情了，若是死上四十多人，那恐怕自己在這片土地上都無法立足，要疲於奔命。
「砰砰砰！」
周恆沖入人群之中。
縱使孫氏武館前來報仇的弟子眾多，可是失了心志，比之普通人也強不到哪去了。
數十雙拳腳在攻擊，相同乃至近似的武學招式，卻是不同的攻擊路數。
可周恆步伐輕靈多變，騰轉挪移間，或是借力打力，或是衣袖翻轉，將來襲的攻擊挪移。
拳，掌，腿，腳，乃至長袍，一切可以被利用的都被周恆發揮到了極致。
暗勁，明勁。
在混亂之中，周恆卻是勁力交換使用，打出了一道秩序的曲子。
每有一道脆響聲響起，就有一道慘叫出現。
落雪隨周恆動作起舞。
飛至空中，在燈光之中染上血色。
不需片刻，地上便都已經是哀嚎聲一片，翻滾在雪地之上打滾。
「看來孫氏武館的弟子並沒有繼承你的精神和武道，就連那個背叛的孫正恩都要好上許多。」
周恆一甩衣袖，轉身離去。
良久，才有人想起身上的手機，打了醫院的求救電話，等待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