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夢境
「江警官。」
雖然江靈雪身著警官制服，但經歷了夢境之中的事件之後。
看著眼前一臉認真探查現場的江靈雪，蘇木心裡明白，其身份絕對不是其表現出來的那麼簡單。
畢竟一個槍械常年保持待髮狀態的存在，又怎麼會是一個普通的警官呢。
更何況村裡的人前腳剛打完電話，後腳江靈雪就趕到了。
若是在縣城行動如此快速，並不奇怪，但這可是在山村，距離遠，路程差。
但顯然聚集在羊圈中的眾人並沒有想這麼，不管江靈雪是何種身份，既然其已經來了，就代表有人會去解決羊圈中發生的慘案。
「怎麼了。」回頭看著一臉欲言又止的蘇木，江靈雪擦了擦手上的血漬，扭頭詢問道。
詭異的出現，總是會有一些伴生事情的發生。
在前往村裡的路上，江靈雪就從局長的口中，得知了羊圈中的慘案。
此刻在現場觀察了一番之後，江靈雪終於確認了心裡的想法，那就是這個新生的詭域確實很弱。
詭域的形成原因雖然各有不同，其內的規則也無法查清。
但經過這麼多年的努力，人們還是總結出了一些規律。
一，詭域的產生必定產生詭異，但詭異的出現並不代表一定會出現詭域。
二，不要用常理去認知詭域。
三，詭域之內越恐怖，詭異越強，相反者越弱。
因此在看到山村之中僅有幾頭奶羊被殺害之後，江靈雪心中的擔憂情緒也隨之消散。
「跟我來。」看著蘇木那欲言又止的神情，江靈雪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轉身向著羊圈的背後走去。
見此情形，蘇木趕忙緊隨其後。
雖然夢境之中的事情已經被證明就是真實發生的事情，但一想到江靈雪臨死之前的神情，以及那恐怖的情形。
蘇木還是無法將那恐怖的夢境和現實融合，更加不願意相信，僅僅只是看了一眼，一個人就會發生那樣恐怖的事情。
這個世界也許有著這樣的那樣奇怪神秘的事情，但終究還是要講究科學的，因此當江靈雪親口承認這個世界存在詭異，這樣不符合常理的存在之時。
蘇木二十年的價值觀徹底崩坍了。
「那你相信預言嗎。」
抬頭靜靜注視著江靈雪，蘇木一臉嚴肅且認真的詢問道。
「信也不信。」
雖然不清楚，蘇木為何會知曉詭異的事情，也不清楚蘇木是怎麼看出自己身份的，但對於這些江靈雪並不在意。
畢竟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秘密，自己又不是上帝，又何必知曉那麼多。
更何況蘇木也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行為，只是詢問一下，自己又有什麼可隱瞞的，
但在聽到蘇木那不明所以的詢問之時，江靈雪愣了一會，說心裡話，當得知這個世界存在詭異，有著各種各樣的神奇事物之後。
對於神學，自己也曾沉迷過，因此對於預言，自己也是信的，但在經歷了這麼多的與詭異戰鬥之後，江靈雪心裡明白，詭異不過是一些超過人們認知的存在罷了。
只要找准了方法，處理並消滅詭異並不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情。
因此對於預言，自己既信也不信。
「如果我說，你會死，你信嗎。」
看著江靈雪那一臉平靜的目光，蘇木緩慢開口道。
「每個人都會死的。」
迎著蘇木那幽邃的目光，江靈雪一臉淡然的回答道。
死亡也許在他人的眼前，是恐懼且令人絕望的。
但對於江靈雪來說，死亡並不是一件難以接受的事情，相反如果可以，主動迎著死亡對於江靈雪來說也不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情。
每一個接觸詭異的存在，每一個在黑暗中默默守護的存在，當其接觸詭異的那一刻，死亡的鐘聲就已經敲響，或早或晚。
每天自己的腦海之中，都會傳來那神秘的囈語，一個個瘋狂的念頭在自己腦海之中浮現，當自己無法控制自己的精神之時，那是迎接自己的只有死亡，也只會是死亡。
「我不是說這個。」對於江靈雪的回答，蘇木的臉上是那樣的無奈，抬頭迎著江靈雪那淡然且平靜的目光。
蘇木深吸了一口氣，緩慢的開口回應道。
「如果我說，今天發生的事情，我都經歷過，如果我說，一會你就要死了，你信嗎。」
「信，我信。」蘇木的回答雖然聽起來是那樣的天馬行空不可思議，人又怎麼會知曉將來的事情呢，但詭域之中一切皆有可能。
初級詭域也是詭域，自己不會因為其弱小而拋棄前輩用性命總結下來的經驗。
「說說吧，我會怎麼死，你又看到了什麼。」
「真的...信？你信了？」
正當蘇木還在為如何讓江靈雪相信自己話語而感到困惑之時，抬頭看著江靈雪那平靜的目光，蘇木一下子愣住了。
原本還想解釋的話語直接噎著，一臉詫異的看著江靈雪，輕聲的詢問道。
「這你就信了，不問問為什麼嗎？」
「說說吧，你看到了什麼。」
對於蘇木的詢問，江靈雪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一臉平靜的看著蘇木，是那樣的平靜且淡然。
「好的。」強壓下心中困惑的神情，低頭看著用乾草衣角血漬的江靈雪，蘇木開口回答道。
而隨著蘇木的回答，夢中的景象也越發的清晰，隨著蘇木停止回答。
江靈雪也從蘇木的話語之中，知曉了夢境的真相。
抬頭看著蘇木那秘密說出的釋然神情，平靜的眼中露出了一絲惶恐的神情。
雖然蘇木的話語聽起來是那樣的神奇，但如果自己真的只是看了一眼就開槍攻擊，那麼事情就徹底大條了。
觀察後攻擊和直接攻擊完全是兩種不同的概念，更何況通過蘇木的回答，在子彈命中「李元炎」之後，自己的身體就發生畸變，自己連一絲一毫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如果事情真的像蘇木夢境中的一樣，那麼只有一個情況。
那就是自己遇到了「神」。
「嘭。」
正當江靈雪還在因蘇木的述說而感到茫然和驚恐之時，子彈出膛的轟鳴之聲，在二人的耳邊迴響，抬頭望去，只見李元炎弱小的身軀癱倒在了血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