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與自己的計算

阿爾托莉雅.Alter喜歡翻牆，因為這總能讓她拿到領先於其它人的更多情報，而情報能帶給她數不盡的優勢。

就像現在，她知道地球-616摩根的很多資料包括起源故事和人設，甚至連地球-616的阿爾托莉雅都知道一部分人設。

可摩根卻對她一無所知，她的一切在摩根眼中都被包裹在了一層迷霧中，這在情報戰中就是一種全面的壓制。

聞言，摩根剛才那副輕鬆悠閑的樣子微微一僵，就連面色都在瞬間凝重了起來，不過很快又繼續恢復了原先的態度輕笑道：

「你在說些什麼？如果說想要詐我的話，請別用阿爾托莉雅這種無聊的笑話，這隻會讓我一個人想發笑而已。」

果不其然，當阿爾托莉雅.Alter在這場雙方對彼此的試探中扔出這張牌時，雙方之間的主動權立刻就開始傾向了阿爾托莉雅.Alter。

言多必失，話多必敗這是自古以來的老道理。

明面上摩根的反應看似沒什麼問題。

但如果摩根真的已經不在乎阿爾托莉雅的話，那麼笑而不語才是她最有可能的表現，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強調這只是一個會引人發笑的笑話，這是一種掩飾的行為。

阿爾托莉雅.Alter現在也不著急點出摩根的失誤，只是繼續望著摩根緩緩道出幾個容易令摩根聯想到一切的詞語。

「氪星飛船，大不列顛，紅龍之女，普瑞斯托之死……我知道的遠比你估計的多，包括你的阿爾托莉雅。」

阿爾托莉雅.Alter不會直接說出她知道的事，她要讓摩根的大腦轉起來下意識往最危險的可能去想，讓對方自己嚇自己才是最有效的恐嚇手法。

身為老哥譚人，阿爾托莉雅.Alter很知道怎樣才能通過各種暗示來加深對方的心理壓力並攻破對方的防線。

這幾乎是每個蝙蝠俠都會的黑暗手段，而恰巧，她也是蝙蝠俠，無數黑暗騎士中的一員。

惡魔般的低沉語氣，配上牢房內壓抑寂靜的氣氛和那在黑暗中雙目閃爍著紅光的蝙蝠身影，此刻的阿爾托莉雅.Alter在摩根眼中甚至有了幾分非人的模樣。

摩根不知道阿爾托莉雅.Alter到底知道多少，但那些話語卻都像是在告訴摩根她已知曉一切，只不過是在等摩根自己說出來而已。

這種在心理上帶來的無形壓力就像是在打牌，你只能知道自己手裡全是拼都拼不起來的單隻，卻連對面到底剩幾張牌有什麼都不知道，極有可能打錯一張就全盤皆輸。

面對這種情況，摩根早已不復剛開始的輕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站在音響設備旁邊隔著玻璃死死的盯著阿爾托莉雅.Alter，銳利的目光像是要看穿那蝙蝠外衣下到底存在的是什麼？

可惜不管怎麼看，摩根都無法從眼前這個謎一樣的傢伙身上看出任何一點情感變化，這隻人形蝙蝠就像一塊堅冰一樣，從頭到尾散發著冰冷黑暗的氣質。

氣氛驟然陷入到了死一般的沉默中，摩根不開口說話，阿爾托莉雅.Alter也不著急。

她在等，等到摩根先比她撐不住的那一刻，主動權已經被她牢牢把握住，現在阿爾托莉雅.Alter才是那個持槍的獵人。

大約這麼半分鐘后，摩根終於率先頂不住壓力開口打破了她們雙方之間這份詭異的沉默。

「不管你想要從我這裡得到什麼，總之，你贏了。」

認輸了的摩根現在反倒變得無所謂了起來，整個人靠著音響設備就那麼坐在地上，望著阿爾托莉雅.Alter的眼神中滿是好奇。

「在我過去認識的所有人中，你是我見過最特殊的那個。」

沒有去回答摩根這個還帶著幾分試探的問題，阿爾托莉雅.Alter只是冷靜的按下了一旁的按鈕，控制著牢房內的地板升起彈出一張泛黃的紙張出來。

「這是一份由地獄見證的契約，我需要你加入我的隊伍做一些事，而作為報酬，你將會知道你想要的那些。」

一聽到是地獄的玩意，摩根也來了幾分興趣，當即雙手接過契約就開始仔細打量了起來。

在給自己注射毀滅日病毒之前，摩根作為一個魔術師無疑也是頂尖的那一層次，契約上的文字她能輕而易舉看出這是貨真價實的惡魔語。

儘管不認識契約末端那個叫路西法的傢伙是誰，不過地獄那種能用靈魂直接感覺到的刺鼻硫磺味她是不會忘記的。

而作為契約的內容，上面的條件在摩根看來也有點太離譜了。

不是說苛刻到不行，而是過於寬鬆了，寬鬆到不像是地獄的那種風格。

上面的內容清楚的標註了阿爾托莉雅.Alter會幫助摩根知曉阿爾托莉雅變成現在的原因，而作為代價只需要摩根替阿爾托莉雅.Alter打工一年，雙方之間彼此的關係還是平等的，不存在任何奴役。

也就是在這時，摩根才終於發現了契約上阿爾托莉雅.Alter的真名：

摩根.勒菲.普瑞斯托。

先前一切問題突然都有了答案，不管這個答案再怎麼離譜，可當排除掉一切其他可能之後，它就是唯一正確的答案。

「哈哈哈！」

摩根哈哈大笑著將契約放在臉上，那個屬於自己的簽名在摩根眼中是那樣的清晰與刺眼，而阿爾托莉雅.Alter只是靜靜的站在玻璃窗外看著這一幕的發生。

她終於知道了為什麼眼前這個黑暗的傢伙在面對自己時能夠這麼自信了，因為她們本身就是同一個人，是信息上的位置才導致了她在這場對峙中落入了下風。

不過已經無所謂了，倒不如說正是這樣，才終於讓摩根能夠相信對方的確擁有探索那段瘋狂歷史真相的能力。

輕吹一口氣把契約從臉上吹下來，摩根將其重新撿起好好擺在地上，朝窗外的阿爾托莉雅.Alter露出了她最真實的微笑。

「比起我，你更配得上普瑞斯托這個姓氏。」

話音剛落，當著阿爾托莉雅.Alter的面，摩根直接將手指伸進自己的嘴裡狠狠咬出了一個口子，並在傷口尚未癒合之前搶先將傷口摁在了契約上面。

伴隨著鮮血滲透進契約，在這一刻，來自地獄的契約正式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