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潰軍沖城
三國戰神馬孟起虎牢關下,小將揚名第四十八章潰軍沖城且不說典韋如何在戰場之上大發神威,正面對剛呂布,引得聯軍中各路諸侯紛紛側目。
在另一邊,戰場上的形勢卻是已經徹底明朗化了起來。并州軍傷亡慘重,士氣全無,如同被捅掉了蜂窩的馬蜂一般,密密麻麻地朝著虎牢關逃去。
如果呂布這個并州軍的蜂王在的話,說不定還可以帶領這群馬蜂擇人而噬,叮咬得敵人鬼哭狼嚎。但可惜的是,如今的蜂王也已經只顧著自己逃命了。
馬超等人帶著士卒不緊不慢地趕在這群潰兵後面,將落在後面的敵軍一一砍殺,跑在前面的則放任不管。這樣一來,為了逃命,整個并州軍跑得越來越快,隊伍越來越亂,即使有些中層將領想要組織軍隊列起陣形,也就很難做到了。
而一旦有少數人拼盡全力組織起了一小部分隊伍,只要被馬超發現后,就會帶著騎兵衝上前去,一陣大殺特殺,或者是在遠處萬箭齊發,直接將其有可能產生的反抗扼殺於搖籃之中。
兵法上說的好,窮寇莫追,那虎牢關守將未必會願意放這群人入關,若是逼得太急了,說不定這些并州軍反而會狗急跳牆,反咬他們一口。
但若是放著仍由不管,同樣會給并州軍將校重新組織起隊伍的機會,尤其是呂布已經從典韋那裡脫戰了,就更不可能給這群潰軍有組織起來的希望了。
後面的袁紹等人看著馬超等聯軍將領已經逐步組織著軍隊將并州軍逼入絕路,一個個不由得大喜。而袁紹則是滿臉紅光,意氣風發地對著身邊的人喊道:
「傳令三軍,并州軍已經徹底潰敗,即刻準備全力進攻虎牢關,軍令到時,立刻出兵!」
「喏!」
身後的聯軍士卒們士氣大振,一個個摩拳擦掌,準備來一場酣暢淋漓的大決戰,一舉攻下這困擾了他們數月的虎牢關。
寬闊的城牆之上,一隊隊的董卓軍士卒們正在緊張地觀看著關外的戰事。不少士卒看到自己一方慘敗之後,心裡就已經有些驚懼,再看到聯軍那氣勢如虹的士氣之後,一個個心神不穩,情緒動蕩,整個守軍的軍心都受到了動搖。
虎牢關守將胡軫,此刻正在數百名親兵的重重保護之下,站在城牆正中間觀戰。他的臉色一片鐵青,陰沉的彷彿要滴出水來。
許久之後,看到呂布軍已經徹底潰敗,亂軍朝著關下衝撞而來,憋了一肚子氣的胡軫,頭上青筋暴起,手中槍桿被他握得吱吱作響,胸膛劇烈起伏了一會兒之後,終於還是忍不住暴怒的情緒,開口怒罵道:
「無能豎子!」
「不知太師究竟看中了你這廝什麼,空有一身武藝,打起仗來卻是連連敗績,喪師辱軍!你這些并州軍死了就死了,我一點也不會心疼,但你要是坑害了我守關,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將軍息怒!」周圍的將校們看到胡軫勃然大怒,已經不顧友軍之義,公然開口喝罵呂布,頓時嚇了一跳,連忙開口勸阻道。
「這并州軍畢竟已經投靠了董太師,和我軍也算是袍澤,將軍切莫因為一時之怒,而出此離心之言!」
「是啊,就算并州軍再該死,他們還有著數千帶甲之士,我們以後還需要他們賣命呢。此刻將軍如此直接地辱罵他們,對我軍可是大大的不利啊!」
「好了好了,本將心中自有分寸,還輪不到你們來教我!」胡軫悶哼一聲,沒好氣地說道。
他剛才本來就是在暴怒之下口不擇言,方才說出那樣的話。畢竟對於并州軍這種後娘的孩子該怎麼對待,李儒可是給他們這群涼州軍主要將領一一叮囑過的,因此胡軫就算一時怒氣衝天,但也不會真去做那沒頭腦的事情。
只是,當他緩緩地平復下激蕩的心情,重新將目光轉向下面的戰場上的時候,還是不由自主地一陣肝疼。
其他將官們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一個個頓時臉色大變。
這群并州軍已經逃到了虎牢關城牆下面。已經跑得發瘋的他們,不管是出於慣性,還是出於對身後敵軍的恐懼,都不會就此停下來。
虎牢關的城牆非常高,并州軍自然不可能爬上去,因此,城門就成為了他們唯一的希望。跑在前面的潰兵用盡了渾身的力氣瘋狂地用手拍打、用腳踹踢,甚至用整個身體撞擊著虎牢關的城門。
潰軍們一邊衝擊著城門,一邊瘋狂地叫道:
「快開門!」
「開門,快放我們進去!」
「開門啊!敵軍就要殺上來了,再不開門我等就死定了!」
胡軫的臉色一片鐵青,身邊的一些將官慌亂地問道:「將軍,是否要打開城門,放這些人進來?」
別看這群潰軍只是血肉之軀,沒有任何攻城器械,但是在死亡的巨大危機下,每個人都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飛蛾撲火般的沖向城門,巨大的衝擊力使得厚重寬大的城門搖搖晃晃。
前面的士兵們已經被後面擁擠上來的人踩成肉泥,血肉之軀堆積在城門下,鮮血橫流,骨肉糜爛,形狀可怖。但這一切在正常人看來發慌發怵的場面,卻絲毫沒有嚇住這群潰軍。
此刻,在他們的眼裡,這已經不是一道城門,而是一道能夠挽救他們性命的生死之門。通過,則意味著他們可以入城,繼續活下去。通不過,就只能被後面的敵軍追上來全部砍殺。
沒有人願意去死,哪怕是只有一線希望,都要爆發出最後的力量去拼。
而此時的馬超,已經帶著聯軍部隊追趕到了距離虎牢關一箭之地以外的地方。
就在剛才,有好多將士們想要繼續趕上去追殺,但他卻下了死命令,全軍原地停下,不再去追擊這些潰軍。
原因很簡單,這些人此刻已經陷入了一種癲狂的狀態,為了活下去,他們什麼事都乾的出來。
別看他們現在瘋狂地衝擊城門是因為害怕被聯軍追上擊殺。但這只是一場群體無意識的爆發行為罷了。隨著整個軍隊的潰敗和奔逃,每個人都選擇了跟風隨大流,順著人群往虎牢關的方向逃竄。
但如果此刻馬超率領聯軍殺過去,很可能就會引起這群人的反彈,反正左右也是一死,虎牢關的城門半天沒有撞擊開來,為何不殺了眼前的這幫人,來博取一條性命呢?
其他的將領剛開始雖然有些不解,但在觀察了一會兒并州軍的狀況之後,也都紛紛反應了過來。
這個時候,整個潰軍都處於一種無腦爆發的狀態,就如同後世的喪屍圍城一般。目前喪屍們的目標是虎牢關的城門,那麼不管死傷多少人,剩下的人還會繼續無腦的朝著城門衝過去。
但要是這個時候聯軍出手,引起喪屍們的注意,那麼恐怕所有的喪屍都會轉過身來,將目標轉向他們。
無知無畏不怕死,大腦陷入暫時性癱瘓,只知道瘋狂地毀掉眼前的一切,從而追求自己心中的那一抹希望。
此時的并州潰軍,完全可以用悍不畏死一往直前死戰不退這些詞來形容了。別說是聯軍,放眼天下,在這個冷兵器時代,也沒有任何一支同等數量的部隊能夠和眼前的這些人抗衡。
除非能夠率領一支由百戰老兵組成的強軍,以壓倒性兵力優勢,用超強力手段,箭雨洗地,在短期內迅速地將這些人殺光,否則的話,等到這些人戰鬥到最後一人死亡,就算是和其作戰的軍隊能夠獲得勝利,那也必然是一場慘勝。
城上的將校們原本還在催著胡軫早下決斷,到底要不要放這群人進城。但在看到城下潰軍的如此場景之後,他們的面色都是一片慘白,張大了嘴巴,說不出話來。
胡軫面色凝重,原本還在猶豫著是否開門放這些人入城的他,此刻已經徹底陷入了驚懼之中。
畢竟,要是放這群人進來,那麼亂軍衝撞之下,城內的士兵也會被這些人踩死踩傷,陣形大亂,甚至不遠處的聯軍都有可能趁著這個機會也攻入城內,要是那樣的話,這虎牢關可就直接失守了。
為了救一群潰兵,打開城門給敵軍以破城的機會,這是任何一員顧全大局、理性沉穩的將領都不願意去做的。
但就目前這個形勢,要是不開門的話,估計城門早晚都給這群人撞開了。
要是在今日之前,有人跟胡軫說,沒有攻城器械的情況下,光憑士兵的血肉之軀就能夠破開城門,胡軫是打死也不信的。
別說虎牢關這樣天下有數的大關城了,就是一般的郡城,只要不是那種特別狹小低矮的小縣城的城牆和城門,都有著極強的防禦力。
就算城牆上的將士啥都不做,讓你自己去撞,再多人也不可能撞得開。
但今天這一波悍不畏死的衝擊實在是刷爆了胡軫的認知。一個人死命撞在城門上,城門紋絲不動,但數十個人帶著身體和渾身的力量撞上去,城門就開始晃動了。
這樣的撞擊持續成百上千下之後,城門開始劇烈抖動了起來。關鍵是這群人突破了常理,完全不怕死傷。
就算他們最終還是沖不開城門,但這股慘烈的氣勢確實是嚇到胡軫了。當下,他也顧不得別的了,直接開口怒吼道:
「調弓箭手來!給我馬上萬箭齊發,射死這群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