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愛情故事
「您還挺關心顧客身體嗎?」白雲風打趣她。
「這位男子眼生,沒見過。」大媽看了他一眼。
白雲風擺手:「我是北方人,愛吃燒餅,不愛吃饅頭。」
「那是你沒吃過我的燒餅,要不來一個,看你是王言的朋友,給你多加些豬肉芝麻。」
「每天那麼多漂亮小哥哥來你這買燒餅,你是不是每個人都給加些豬肉芝麻啊?」白雲風笑著說。
「哪能啊?那些個哥哥姐姐,渾身香水味刺得我鼻子疼,我可巴不得早點做完送他們走,要不然我這燒餅都得變味。」大媽咧嘴笑了起來。
「王言快拿機器。」白雲風急忙說,王言也馬上從包里將單反掏了出來。
「這是幹什麼啊?」大媽一臉迷茫。
「拍一個你的笑容。」王言舉起單反,卻發現取景器里的大媽面無表情,「來,笑一個,就跟你平時一般。」
「小哥哥,您這可就難為我了,就我這臉,有什麼好拍的啊?」看到王言放下了單反,大媽的面部表情終於放鬆了一點,「而且我從小就有一個毛病,一旦有鏡頭照著我,我就十分緊張,什麼表情也做不出來,你還是換個人吧。」
「行。」王言沮喪地放下了單反。
「我有一個法子。」白雲風靈機一動。
最後王言將單反鏡頭對著大媽的燒餅架,大媽還打了兩個雞蛋,用芝麻組成了一個「1」,還撒上了一層芝麻。
「完美。」王言贊道。
「真是一個很不錯的開始,收工。」白雲風和大媽做了個拜拜的姿勢,準備離開,忽然發現大媽的燒餅攤前面竟然還貼著不少海報,「哎,大媽你這燒餅攤還是個流動宣傳車呀。」
「是啊,不少人看我這燒餅攤生意好,就來和我商量放廣告的事情。反正多賺一筆錢,我覺得沒什麼用,不過她們愛放就放唄。」大媽將那兩個燒餅打包放進了一個盒子里,遞給了王言。
「這個年頭的宣傳手法真是層出不窮。」白雲風看著那些花花綠綠的海報,忽然目光定格在了一張上:鄂州大河初夏焰火大會。他心中一動,將那張海報撕了下來:「大媽你再跟她們要一張啊,就說這張被大風吹跑了。」
「沒事,這張廣告的租期明天就到期。」大媽笑得一臉得意。
「夏妤,來來來,轉頭對著鏡頭笑一個。」白雲風一手拿著單反相機,一手推開廚房的門。穿著一身圍裙手拿鍋鏟的夏妤轉過頭,竟然很配合地沖著鏡頭完美地一笑,笑完後繼續轉過頭開始專心地炒菜:「是給你們的作品拍素材嗎?最後決定拍啥?難不成是傳說中的美廚女系列?這找我可找好了。」
「莫臭美了,我們決定拍所有人的笑容,把他們的笑容剪成一個片子。」白雲風收起相機道。
「真是個老土的創意,想半日就想出了這個?」夏妤不出所料地發出了鄙視。
「那你倒是給我們提個好創意,師父!」白雲風不滿。
「沒有啊。」夏妤答得乾脆。
「算了,才不需要你幫助。不過,若我這次轉正考試成功,你可不可以給我一個獎勵?」一向厚臉皮的白雲風在說出后一句話時,竟然微微有些紅了臉。
「獎勵嗎?」夏妤關了火,轉過身,「你自己的轉正考試過了,竟然還要問我要獎勵。難不成不應該是感謝師父這一個月來的辛勤付出,隨後擺一頓謝師宴嗎?」
「就說吧,給不給獎勵啊?」白雲風鼓起了臉。
「你這是在撒嬌嗎?好啊,要什麼獎勵?」夏妤攤手。
白雲風將包里的海報翻了出來,遞給了夏妤:「帶我去看這個。」
「初夏焰火大會?想看焰火打個電話給李橙不就好了嗎?這還在鄂州,好遠,打車要大幾百塊。」夏妤將那張海報翻來覆去看了好多遍后,目光定格在了最下面那一行,她抬頭看了一眼白雲風,將海報翻了過來,「你確定真的要去嗎?你看清下面寫著什麼?」
白雲風皺著眉頭,看著最下面那一行小字:限定情侶參與。這年頭真是到處都遍布著對單身狗的歧視。
「這……假冒一下就好了唄!不願意去就算了。」白雲風一把奪過海報,跑回了房裡。
「真是頭疼。」夏妤拍了拍腦袋,嘆了一口氣。
接下來的幾日里,白雲風和王言就開始到處收集笑臉,跑到郊區的工地收集建築工人的笑臉,跑到醫院拍一個王言大病初癒的同學的笑臉,跑去大學的籃球場拍那些男生們進球后的笑臉,再把鏡頭一轉,拍比他們笑得更高興的拉拉隊女生們的笑臉,然後又跑去高鐵尋找笑臉,在那些一臉麻木面無表情的人們中總有那麼幾個人看著手機上的綜藝節目捂嘴笑著,還有花店的小夥子,捧著一束鮮花站在自己的小店門口對著鏡頭笑得美不勝收,還有街頭裡閑逛的一對攙扶著行走的老伴,對著鏡頭露出了孩童般的笑容,還有廣場上熱情洋溢的廣場舞大媽,一邊跳舞一邊對著鏡頭笑……
「好不錯啊。」王言看著那些素材感慨,「我也想拍一個。要不然,我們兩個也拍一個笑容進去。」
「我已經拍過了呀。」白雲風笑笑,他已經強迫夏妤幫她拍了一段一邊吃紅燒排骨一邊大笑的視頻。
王言微微皺眉頭:「那我要拍一個什麼?」
「我有個主意。」白雲風湊到王言耳邊說,王言一邊聽一邊瞪大了雙眼:「這……這真的可以嗎?」
「怕什麼!」白雲風拍拍王言的肩膀,「試想一下這個畫面,難不成不覺得很美妙嗎?」
「那……好!」王言長呼了一口氣。
最後在某個早晨,校園部的王哥例行地把王言叫去訓誡:「我知道你最近忙轉正作品,但是我要你搜集的資料你還是需要給我完成,就你這排版也是985大學畢業的人做出來的?我兒子做得都比你好……」
「來了。」白雲風傳偷偷舉起了手中的單反相機,對準了他們。
校園部王哥依然不迭地罵著,王言卻已經慢慢地把頭轉了過來,對著鏡頭偷偷地一笑,還比了一個剪刀手。
「完美!」白雲風贊道。
所有的素材都拍完之後就該剪輯了,這幾日絕大多數的實習生已經進入了這一步,可她們都只能用自己的電腦剪輯,無奈配置帶不動,常聽到有人在座位上摔鍵盤:「又卡死了!」而白雲風就直接帶著王言直奔後期機房了。已經升職成為後期部主管的季茹聽說白雲風需要剪輯轉正作品,立刻就把一個剪輯師從電腦前踹了起來:「小白!這一個禮拜,這台電腦就歸你了,誰也不跟你搶。你就放安心在此地剪。」
「哇,雲風你好牛逼,連後期主管都認識。」王言一臉崇拜。
「那當然,我們也是有革命情感的。」白雲風一臉得意。
「如今清楚我的好了吧?」夏妤在一邊吃著康師傅,插嘴道。
「夏妤老師好。」王言急忙打招呼。
「白雲風,你看看人家,多有禮貌。」夏妤喝了一口麵湯,將康師傅放了下來,「就不能學學嗎?」
白雲風立刻回了個白眼過去:「你來這裡做什麼?」
「旭斯走了,沒人給我安排工作。我如今實在沒事做,有什麼需要幫忙的,要不幫你把片子剪了嗎?」
「你倒聰明得厲害,什麼都拍好了就等著出成片了,你來湊個人頭,奪取我們的勞動果實?滾犢子,一邊待著吧。」
「那有什麼可以幫忙的事?」
「給我們做做夜宵。」
「好!」
於是就又開始了一個星期的後期剪輯生涯,對於白雲風來講,這些已經駕輕就熟,可對於王言來說,一切都顯得那麼新鮮,於是最後就變成了王言在操作,白雲風像是一個老師一樣在邊上指導。每晚夏妤都會做出不同的夜宵來犒勞他們,王言有一次吃的時候,忽然說:「我怎麼覺得夏妤不像是白雲風的老師,倒更像是位女朋友。」
白雲風愣了一下後用手敲了敲王言的頭:「我眼光有這麼差嗎?什麼女朋友,凈胡說八道。」他扭頭看夏妤,卻見她只是笑笑,沒有開口,就沒有繼續再說下去,低頭吃起了自己的泡麵。
最後一天夜裡連老程也跑過來探望,一整個五月白雲風都沒有見到老程,據說是為了業務跑到北京去出差了,今天才回來,聽說白雲風第二日就要參加轉正考核,下飛機回家放了包就趕過來。
「老程你來了啊,我如今沒時間陪你。夏妤,你去陪老程聊會兒天吧。」白雲風正在全神貫注地剪片子,完全沒有時間理會老程,可惜老程從小到大都是班上第一,可對視頻剪輯這一塊是什麼都不懂,還沒見到白雲風就被趕了出去。
「我也是被趕出來了。」夏妤站在門口對著老程聳肩膀。
「那就下樓逛逛。」老程無奈地看著夏妤。
於是老程就在樓下小賣部買了兩罐啤酒和花生,遞了一罐給夏妤,兩個人坐在花壇邊吃邊聊天。
「小夥子從小就很懶,只對自己真正感興趣的東西才會用心。」老程的開場白依舊是白雲風的小時候。
「老程,我們之間的話題不能總是這一個啊?」夏妤無奈道。
「難不成我們之間還有別的聯繫嗎?難道你對這些都不感興趣?」老程喝了一口啤酒。
「也是啊,聽聽也不錯。這次要和我說哪一段的故事,是你小學時為了帶他去遊樂園玩而給家裡洗了兩個月的碗,還是他被他媽打的時候,你英勇地擋在了他面前?」夏妤打趣她。
「都不是的,我這一次要和你說的,是白雲風的愛情故事。」老程的語氣忽然認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