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無衣大盜
月掛雲梢外，霜伴夜蟲鳴。
大興王朝，上江城。
青石鋪設的城中主道縱橫交錯，足以十馬齊奔，沿街坊市閣樓林立，古色古韻間盡顯王朝強盛的國力。
今夜與往常一樣，全城宵禁，只留金吾衛夜巡，巷口處不時傳來更夫擊柝的聲音，夜深人靜。
只是對於曹安來說，今晚註定是個不眠夜。
「出發吧，咱們去與提司大人會合，一同抓捕無衣大盜！」朱獻拍著自己的大肚皮，迸發出了極大的工作熱情。
六人齊齊轉頭看向窗外，今晚月色真美。
「朱大哥，咱們不是才第一天報到嗎？一來就開始查案？這都快亥時了……」
「亥時又如何？你們不會想回寢室睡覺吧？早死兩年大把睡，眼下正是建功立業的好機會，這種年紀，是怎麼睡得著覺的？」
「……」
僅僅半個時辰，曹安就從一位裸男，蛻變成了青衣署的捕快。
穿越當天面試，面試當天入職，入職當天加班，通宵抓捕裸奔大盜，這比上輩子當社畜還過分。
好在入職手續辦好，系統獎勵也隨之發放了，一股訊息如醍醐灌頂般，融入了他的腦海中。
【姓名】：曹安
【修為】：無
【職業】：青衣神探
【功法】：青衣神行功
【裝備】：必中手銬、紋銀30兩
【職業天賦】：嫌疑三選一
……
屬性面板出現了，看這初始獎勵似乎還不少。
【青衣神探：置身迷案現場時，會觸發探案任務，解決案件可獲得獎勵。】
這應該算是日後安身立命的本事了，只要不斷地解決案件，他就能不斷變強，青衣神探果然是個好職業。
【青衣神行功（七品功法）：身披青衣，可施展極強的輕功身法。】
【必中手銬（八品寶物）：使用之後必定銬住30米範圍內的目標。生鐵材質，損壞后間隔12個時辰可再生。】
一個跑路功法、一件抓敵寶物，這到是很適合他新人神探的身份。
至於曹安最關心的探案能力問題，這不是給了他一個強悍的職業天賦嘛。
【嫌疑三選一：選定三位嫌疑人，可判定三人中是否存在兇手。每個案件僅可觸發一次。】
能將嫌犯人數進一步縮小，再不濟也能排除三個錯誤答案，這到是非常實用的能力。
回想上輩子看過的探案劇，連小學生都能通過三選一破案，他應該也沒問題。
看著自己的收穫，曹安感覺前途一片光明，反倒是身旁的幾位，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曹兄弟，你們司天監平日里應該無需夜巡吧，是不是不習慣？」身旁，傳來了朱獻的詢問。
這番詢問，其實也在曹安的預料之中。
沒辦法，誰讓他現在連一把隨身武器都沒有呢？
身為捕快，在場的至少人手一把鋼刀，還是出了鞘的，一路行來全神戒備。
反觀曹安，格格不入的拿著一副造型怪異的手銬，一會埋頭走路，一會又露出詭異的笑容，這司天監出來的弟子，都這麼奇怪的嗎？
被迫打斷思緒，曹安也只能順著話題，點頭回應道：「的確不用夜巡，看大家如此戒備的模樣，這一帶晚上不太平吧？」
朱獻點點頭，手腕一扭，有模有樣的耍了個刀花：「的確不太平，準確來說，這整個上江城的夜晚，都不怎麼太平。」
「可我剛才不是還看到夜巡的侍衛嘛，有他們震懾，晚上還有宵小出沒？」
這問話，反倒是讓朱獻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金吾衛對付普通犯人還行，可你作為司天監的弟子，難道不知妖邪的存在嗎？」
「我……應該知道吧。」
「十年前的長天門大戰呢？」
「似乎……有印象。」
「那昔日太和殿上，將軍卸甲釋兵權，換三司敕律，這你總聽說過了吧。」
「哦，那位將軍嘛，聽過，聽過。」
「？？？」
曹安牛頭不對馬嘴的回答，別說是朱獻，就連旁聽的幾位，都忍不住對他露出了驚疑的目光。
這司天監，也不是在深山老林里苦修啊！怎麼大興王朝近年發生的大事，一件都不知道？
朱獻終於是忍不住停下了腳步，用自己的肥手，拍了拍曹安的肩膀。
「其他事你不知道就算了，但關於那位將軍，你還是認識一下比較好。」
「他是？」
「他是咱們青衣署的署正大人。」
曹安：……
這才幾句話，就暴露了自己常識短缺的問題，誰知道一位將軍會沒事跑來建什麼青衣署呢。
好在這群人，似乎也沒把司天監當做正常的地方，想到曹安是司天監的弟子，也就不是那麼奇怪了。
……
青衣署在大興王朝中地位特殊，不受三省六部的管轄，上達天聽。
首領為署正，就是那位卸甲釋兵權、換三司敕律的將軍。
署正之下為提司，提司之下又分金、木、水、火、土共五旗，由金鱗、木書、水綉、火絨、土屐分別掌旗。
朱獻正是五位旗主之一的木書，手裡時不時掏出來翻看的綠色小書，似乎正是他的法寶，負責青衣署的內務。
至於曹安他們，現在只能算白役，需要過了考察期，才會按照特長能力分入五旗之中。
按理說，六人的入職應該在傍晚時分就安排完畢，然後分派宿舍休息一晚，明日準時點卯。
只因鬧出了無衣大盜的案子，朱獻也是兩頭跑，這才拖到了晚上。
現在事態緊急，朱獻更是顧不上太多，直接把曹安這群新兵蛋子也一併帶上增援。
「朱大哥，這無衣大盜案有那麼嚴重嗎？」
「很嚴重。六扇門、斬妖司、金吾衛的精銳全都過去增援了，咱們青衣署的提司大人也在案發現場，今夜無論如何都要查清此案！」
朱獻低沉嚴肅的語氣，讓眾人心中一凜。
多部門的聯合查案，看來這無衣大盜非同小可啊！
『必須拿出百分百的精神應對才行！』眾人如是想著，深吸一口氣，準備迎接馬上到來的挑戰。
然後……
他們就被朱獻領到了勾欄院的門口。
曹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