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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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在縣裡租的店鋪無需過多修整,原本的模樣便是很好,鹿邀這幾日趁著有時間,與張成給鋪子進了幾個柜子放下,屆時也好分類。

他和張成收拾好了店鋪,便一起將做好的包帶過去,擺在一塊兒,多餘的版塊劃分出來,留下一塊兒給蛋糕,剩下的鹿邀這幾日想清楚了,等到橘子成熟后便賣橘子,剩下的便賣些小東西,他做些木簪和小荷包,擺在店裡也是不錯。

橘樹種下約莫已經有了半月時間,原本還擔憂橘樹長不好,好在昨日鹿邀去看了后,發覺橘樹長勢很好,枝葉繁茂,一派欣欣形容的樣子,就放下心來。

他撐著剩下的閑暇日子做了許多的木簪,每一支上頭都是不同的花樣,小巧俏皮的小狐狸、圓潤光滑的果子,形狀各式各樣,雖說材質普通,但勝在質量很好,且外表可愛漂亮,光是看著就很吸引人。

鹿邀之前專門向謝絹學習了更加細緻的綉法,綉每個荷包的時候都會在上面仔仔細細綉上一朵不同色彩的小花,荷包的形狀也各式各樣,擺在一處,看著十分有趣。

因為還不知道這些到時候能不能賣不出去,他只做了一些,剩下的打算等到時候看看售賣的情況再增加數量。

這幾日日子過的充實,一切準備就緒后,便靜靜等著橘樹長成。

到底不是淮南那邊,氣候有差異,目前來看橘樹是長得不錯,鹿邀雖說不及最開始時緊張憂心,但還是害怕橘樹半路再出什麼事端,時不時就去看看,好在目前一切正常,並無什麼異狀。

這幾日他倒是隱隱約約想起來,前些日子卻燭殷出去的那一天自己好像做的那個夢好像並不是虛構的,現在再想起來,倒是覺得十分真實,夢裡的感受現在再回想起來,恍惚間還能感受到得到。

「……」這倒是真的,鹿邀一著急,無論是生氣還是激動,眼圈兒都很容易后,常叫人以為他要哭,以前還引出不少麻煩,現在倒好,叫卻燭殷也跟著誤會了。

鹿邀唇快要抿成一條直線,他輕聲道,「我突然想起來的」,他握著卻燭殷的手,低頭看著,手指捏著對方指尖,直到白皙的皮膚都變成了紅色,才接著道,「你回來后我才睡著的」。

當時情況他也並不十分清楚,只覺得自己十分難受,到了後半夜卻慢慢地舒服起來,這都是發生在卻燭殷回來之後,那他第二日看見卻燭殷一臉色疲憊,難道是整夜都在幫自己?

彼時鹿邀剛從橘樹園裡出來,手裡帶著個鋤頭,是為鬆土,剛剛下了劉氏家所在的那個土坡,想到這裡,心尖一顫,忙加快腳步往家裡趕,走到一半兒便跑起來。

這一問可把鹿邀給問的蒙住了,睜著一雙眼睛,半晌說不出話來,臉卻是慢慢紅了,過了好一會兒,才低下頭,道,「你知道」。

說完,不等鹿邀回答,他便低下頭來,眉眼低垂,作出一副思索模樣,一邊回想,一邊開口道,「我每夜睡前都要看看你,時常看的忘了時間,沒睡的日子多了」,他仰頭,眼尾上挑,微微笑道,「你問的是哪一天?」。

鹿邀還是垂著頭,聲音低了些,「所以就是因為我?」。

卻燭殷惋惜地嘆口氣,為自己辯解道,「怎麼就是開玩笑?你知道我這人最不會開玩笑。」。

這一抬可要命,鹿邀倒是順從地抬起臉來,可臉色看著確實是一副快要哭的樣子,卻燭殷一下子慌了神,抽出手來,捧著他的臉,話都有些說不利索,「…哎,你別,別哭呀」。

卻燭殷眉峰挑起,捏捏他指尖,「我說的也是正事嘛」。

「我這裡容易紅」,他把卻燭殷的手抓下來,無奈道,「不是要哭,就是覺得有點對不起你」。

鹿邀剛剛一路跑來,知道自己是來問正事的,可眼下聽對方這麼一說,也實在沒抵擋的住,臉頰微紅,察覺到臉上熱意驟升,他回神皺起眉,「你別開玩笑」。

「……」,卻燭殷沉默片刻,抬眼又看了他一眼,才緩緩點頭,而後笑道,「你為何突然想起這事來?」。

卻燭殷嗯了一聲,輕笑著挑起他下巴,笑道,「你是要感動哭了?」。

鹿邀看他臉上狡黠的笑意,無奈道,「我是認真地在問」,頓了頓,他接著道,「而且你最會開玩笑了」。

見他當真不是要哭的樣子,卻燭殷才鬆了口氣,看他一眼,「對不起我?」,他盯著鹿邀看了半晌,突然開口問道,「我們是什麼關係?」。

這句話說的沒頭沒尾,更何況那一夜已經過去許久,乍一聽叫人不知道他在說什麼,可卻燭殷何等聰明,只消幾秒就消化了,笑著回握住鹿邀的手,臉上一副疑惑的神色,彷彿自己真的不知道似的,「你說的是哪一夜?」。

鹿邀撩起眼皮看他一眼,眼睛眨了眨,「我沒哭」,話音剛落,卻燭殷就說了句我不信,手指輕輕放在他眼睛下邊兒,「我瞧著這裡可是都紅了」。

卻燭殷手被捏的痒痒,看他低垂著的眉眼,於是心也跟著痒痒,忍不住抬起另外一隻手在他臉上輕捏一下,語調故意似的托的很長,「原來如此」。

這樣子就奇怪了,鹿邀心想,連他也看得出來這人是在勾著他往別處想,他一把抓住卻燭殷捏著自己手指的那隻手,正色道,「我說的是哪一天晚上你知道」,猶疑幾秒,他開口道,「第二天你很累,是因為我吧?」。

氣喘吁吁到了小院子前的時候,卻燭殷就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低眉喝茶,他鬆口氣,忙推門進去,兩三步走到人跟前,也沒有半點兒鋪墊,一屁股坐下來,抓著對方的手,就問道,「那天晚上,你是不是一夜沒睡?」。

他記得卻燭殷是夜裡回來的,雖說他夜裡糊裡糊塗,記憶模糊,但還是能想起來自己是因為口渴出去倒水,恍惚間卻燭殷就從外頭進來了。

卻燭殷盯著他泛紅的耳廓,心尖一顫,長嘆一聲,一字一句道,「那就我來說」,他笑眯眯地望著鹿邀因為低下頭露出來的發頂,「我們是未來要成親的關係」。

見著鹿邀的脖子都跟著一起紅了,他不依不饒,又添油加醋道,「是互相束髮的關係,在一張床上睡的關係……啊,還有」,他眯起眼笑,湊近在鹿邀耳邊,聲音輕如薄雲,「是要入洞房的關係」。

鹿邀登時瞪大了眼,反應過來時,已經用手捂住了卻燭殷這張口無遮攔的嘴,「…你,你別說了」,他聲音低弱,「我知道」。

卻燭殷被擋住嘴巴也一臉笑嘻嘻的,一雙眼緊盯著他不放。

鹿邀掌心倏地癢了起來,溼潤柔軟的一片在他指縫間輕舔,他忙收回手,「你舔我幹什麼」。

卻燭殷無辜地攤開雙手,「我要說話,你捂著我,那我自然是要自尋出路了」,他笑眯眯地湊近些,望著鹿邀清澈的眼,笑道,「你說知道,可你剛才聲音那麼小,又讓我覺得你不知道,不如你再說一遍?」。

「……」,鹿邀看他一眼,好不容易臉上熱度消去,穩了穩被打亂的心神,別開話題,「我身體里的東西很厲害嗎?」。

提起這個,卻燭殷臉上神色這才認真了些,他眉頭微微皺起,聲音沉下些許,「尚可,只是很難纏「,他看著鹿邀,問他,「按理來說,這東西不該存活這麼久……你近日感覺如何?」。

他尚未完全準備好,因而沒有直接去找九陰,自從上次從天界回來,他便一直要紅鴉和欒青二人關注著妖界的情況,外界既然已有傳言,清瑤又當真不在,那天帝不會沒有動作。

鹿邀搖搖頭,「沒有什麼感覺」,末了還是關心他的事情,「就算以後我發病了,你也別整夜都不睡」。

卻燭殷一怔,隨即笑道,「我看起來當真弱不禁風?」。

他隨口一問,誰料鹿邀還當真垂眸好好思考了好一會兒,開口道,「你那天的臉色看起來很虛弱」,鹿邀回想起那天這人的臉色,現在還是有些心有餘悸,他當時竟然想也未想,就以為這人是沒休息好。

卻燭殷沉默片刻,反問他道,「有多虛弱?」。

鹿邀被他問住了,想了想,認真回他,「說不出來,但就是很虛弱」。

末了,他補充一句,「臉色發白」。

「好像被妖精吸了陽氣」,鹿邀又想到了自己之前看過的小說,眼睛微亮了一些,說完又反應過來,「啊,我忘了,你好像就是妖」。

他說的情緒高漲了些,卻燭殷可不覺得自己高興,看他幾眼,臉色微黑了些,「我只是沒有休息好,哪裡有你說的這麼嚴重?」。

至於是被妖精吸了陽氣這麼嚴重?

他自己就是妖,怎麼不知道妖精這麼喜歡吸人陽氣呢。

鹿邀眨眨眼,「我只是形容一下」,微一停頓,他開口道,「好在現在好了」,他抓住卻燭殷的手,嚴肅道,「下次我就算再發病你也不要一整夜看著我了,我熬一晚上就會好」。

卻燭殷看他一臉認真的模樣,半晌,突然笑了,伸手捏捏他的臉,笑道,「你要是難受,我怎麼能睡得著」。

鹿邀一怔,朝他笑笑,「…可是我也擔心你」。

還欲再說些什麼,鹿邀眉頭忽地皺起來,握著卻燭殷的手募然收緊,臉色漸漸蒼白,卻燭殷神色一變,忙將他攬入懷中,手搭上他後背,輕輕往內里傳送著妖力。

妖力在體內不斷深入,鹿邀的臉色卻變得愈發難看,卻燭殷冷下臉來。

這才過去幾日便又發作起來,九陰這混賬到底是做了什麼,竟然悄無聲息在他眼皮子底下進了鹿邀體內。

他手上力道加重,另外一隻手小心翼翼地扶著鹿邀的腰,時不時抬手為他擦汗,好在這未知的東西只活躍了方才一會兒時間,現在已經漸漸有所止息,卻燭殷微微低頭,看鹿邀臉色稍緩,才鬆了口氣,後背的手微一用力,懷中人便閉上眼睡了過去。

把人放入屋內床榻上躺好了,卻燭殷浸濕毛巾,輕輕給鹿邀擦了手臉,隨後坐在床邊,低著頭沉默不語。

半晌,他給鹿邀掖了掖被角,轉身離開,臨走前,在小院設了道結界。

夜色漸深,一道黑影繞過妖宮前的巨柱,閃身進了偏殿。

偏殿內清瑤靜坐在榻上,手掌心托著一個圓盒,打開的盒蓋下,是那日由君承帶來的琉璃樣碎片,在殿內微沉的光亮下閃著微弱光芒。

注視良久,清瑤忽地抬手,拔下了頭上發簪,簪子一握在手中,便倏地變長,遠看便是一把趁手的匕首,手中緊握著簪子上端,清瑤目光冷淡地盯著盒中的碎片,目光一寸寸掠過流光溢彩的表面,突然猛地抬起手,手中簪子驟然突刺而下,朝著碎片而去。

恰在此時,偏殿的門打開了,清瑤霎時止住動作,臉上神色一變,動作迅速地將手裡的盒子收拾了,長簪眨眼間變回原來大小,在來人進入之前插入發間,不消片刻,又恢復了端莊的姿態。

清瑤輕輕呼出一口氣,看著來人異色的雙瞳,微微垂了眉眼,「你來了」。

九陰輕輕嗯了一聲,瞥她一眼,神色晦暗不明,半晌輕聲道,「上界有人來找你」。

清瑤神色一變,眉眼間浮現出明顯的厭惡,「那又如何?他們找我,與我何干?」。

「……」,九陰沉沉看他一眼,突然極輕地笑了一下,「你果真是恨他啊」。

清瑤語氣冷冷,看他一眼,「你不也是」,她轉過身坐在桌前,背對著九陰,繼續道,「你的計劃呢?施行的如何?」。

「我的計劃不會出錯」,九陰扭頭看著她的背影,「上界的人你打算怎麼處置?他們在四處找你」。

清瑤背影一僵,聲音提高了些,「四處找我?」。

九陰踱步到她近處,聲音輕飄飄的,「這麼看來,你以為天帝不會來找你?」。

「……」,清瑤沉默片刻,眉眼間流露出幾分陰狠,「那就全殺了吧」。

九陰看著她半晌,點點頭,頓了頓,道,「伏妖塔,你打算何時給我?」。

長袖中的手募地收緊,清瑤沒回頭,輕聲道,「答應你的,自然會給你」,她突然轉過頭來,目光沉沉,「你答應我的呢?」。

她與九陰合作其實只是巧合,在此之前她只聽聞過卻燭殷這人,對於九陰,是半點兒消息也沒有聽聞,可沒想到這人在何處打聽到了自己,竟是毫無顧忌地直接來尋他,開門見山說要合作。

只是相處的日子久了,她愈發看不清這人的心,更比別說相信他,雖說一開始他們二人便各自承諾一定會協助對方,可到了最後,誰知道九陰會不會幫她。

聞言,九陰半點兒也沒有猶豫,寬袖中的手倏地在半空中閃過,下一秒,眼前便出現一面水鏡,波紋漸漸平息后,鏡中慢慢浮現出一副畫面來。

清瑤靜靜看著,看魔兵手持魔器,將身著銀甲的天兵攔腰砍斷,鮮血迸射而出,眼中緩緩流露出瘋狂的神色,她微張了口,喃喃道,「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畫面很快便被無邊無際的的血佔滿,九陰陰惻惻地望著清瑤的側臉,輕聲道,「事成之後,我會幫你殺了他們」。

話音剛落,他收回手,水鏡也隨之消失,一點兒尾光墜落在地,消失不見。

清瑤唇角微勾,輕聲道,「伏妖塔我會帶給你的」。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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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回古代后我靠科學種田發家致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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