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有些夢永遠不會忘

雪花一片一片，姜半夏圍著蘇木打量一圈又一圈。

蘇木有些不自然，不是因為剛才姜半夏問你有沒有談過戀愛的這個問題，而是姜半夏轉圈的這個行為。

姜半夏湊的太近，身上的香味不斷地湧向他的鼻子，他不知道這是什麼香味，但很好聞。

恰恰就是這個好聞讓他有些不自然，因為電影《致允熙》里說：只有喜歡的人身上的味道你才會覺得好聞。

「半夏姐，你身上的香味是什麼牌子的啊，這麼好聞？」

「香奈兒。」

果然，一聽這三個字就知道這香水肯定很貴，怪不得這麼好聞，蘇木找到了原因。

「蘇木別岔開話題，你還沒有回答，你有沒有談過戀愛呢？」

「半夏姐，我這種人哪會有人喜歡？一無所有又沒有什麼招女孩喜歡的特長。」

「誰說的？你大學畢業能夠進入四季文學已經足夠證明你的優秀，這可是業界TOP3的圖書公司。至於一無所有，你是說房子車子嗎？拜託，你才大學剛畢業，沒有才是正常的，你是在跟三四十歲的老頭子比嗎？只要你不斷努力，這些都會有的。就像我小時候想吃哈根達斯，可是它太貴了，根本吃不起，但現在很容易就可以吃到......」

雖然蘇木到現在都沒有吃過哈根達斯，但他還是被安慰到了，這還是長這麼大第一次有人對他說這種話。

「蘇木，你平常有什麼愛好嗎？」姜半夏明顯不死心，試圖找到蘇木能被女孩子喜歡的方面。

「看電影算嗎？」

「當然算了！」姜半夏立馬給予肯定，「怪不得剛才看《地球最後的夜晚》的時候你能那麼投入。」

蘇木有些欣喜，其實從小到大他都沒有什麼愛好，去縣城上高中的時候他才知道除了上課還有興趣班這回事，去省城上大學的時候他才知道真的有人會從小學習樂器，有的人會冬天專門去滑雪......

「我看過超過一千部影視劇！」蘇木有些昂揚，「隨便一個場景我都能說出很多橋段。」

「這麼神奇？」姜半夏半信半疑，「那就現在，夜色，你和我。」

「如果放在《孤單又燦爛的鬼神》，此情此景就是金侁對池恩倬說，傳說看初雪的人會永遠在一起。」

「如果放在《喜劇之王》，可能場景是尹天仇靠在柳飄飄肩膀說，天亮後會很美的。」

「而放在《原聲帶》，就是善宇看見恩秀太冷，主動將自己的圍巾圍到女主身上。」

「可要是放在《愛樂之城》，就是Seb和Mia一起翩翩起舞了。」

......

姜半夏整個人都呆住了，定定地，傻傻地，愣愣地看著蘇木，她承認，她被震驚到了，她第一次見有人看電影看出花來。

「半夏姐，我臉上有東西？」蘇木不自通道。

姜半夏回過神，立刻搖搖頭，「蘇木，我有一個問題，你知道這麼多戀愛橋段，為什麼還是單身？」

蘇木蛙蚌住了，如果看數學課本，就能會做數學題，哥德巴赫猜想早就被證明了。有些東西，不是你知道，就會的。

但蘇木決定給自己一個體面的說法，「半夏姐，你知道在浩瀚無垠的海洋，一隻雄性小漂浮蟹想找到另外的伴侶有多難嘛，它不擅長游泳，只能隨波浪被動流動，大部分時間它在海上漂浮幾個月都遇不見任何生物。

如果幸運的話，它會遇見一隻紅海龜，這樣它就可以搭乘海龜去更遠的地方。如果它足夠幸運，也許會在這輛交通工具上遇見另外一隻想要搭乘的雌性漂浮蟹，這樣它們就可以相愛結合。

其實我們在地球上，和小漂浮蟹差不多，想要找到另外一半不是自己想就可以，有時還需要一點運氣。」

「蘇木，你太棒了！」姜半夏看向蘇木的目光已經充滿了驚喜，「你說的對，愛情有時候確實需要一點運氣。」

蘇木暗暗舒了一口氣，果然看紀錄片也是有用的，你所看過的每一部電影，每一部紀錄片，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幫上你的忙。

姜半夏有心還想說些什麼，但車已經來了。於是姜半夏只能說道，「蘇木，好後悔今天才正式認識你，認識你很開心，再見！」

......

回到家中，已經早上六點，最終蘇木選擇了打車，而不是騎車，畢竟有些東西你總要嘗試，下次再遇上才不會慌。

蘇木住在二樓，在他的窗外有一根巨大的路燈。

往常他躺在床上，睡不著的時候，就會透過小小的窗戶，看著外面那盞燈，還有遠處的大廈。

晚上的城市建築上好像都有著一層光，有的綠綠的，有的紅紅的，五光十色又迷離，像王家衛電影里常用的色調濾鏡。

今天他的遭遇很像王家衛《重慶森林》里警察663和女殺手阿菲的相遇，畢竟從昨晚十點接到姜半夏的消息后，一切也是那麼夢幻。

他和姜半夏並不熟悉，卻一起看了跨年電影，第一次收到女孩子親口說的新年快樂，他還學會，如果送女孩子，要等到對方上車才可以離開......

在《重慶森林》的最後，警察663睡醒之後，女殺手阿菲就不見了，彷彿昨晚兩人經歷的一切就像一場夢。

蘇木不知道，昨晚他和姜半夏的一切是不是一場夢。

但他想，他永遠都不會忘記這個晚上，還有那首跑調的《LastChristma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