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趕他出去

廁所。

李老師解開皮帶。

「十班的垃圾我早想收拾他們了，之前還打我的學生，這回要你們好看。」

嘩啦啦……

終於出來，舒服的渾身一抖。

「一群垃圾高中生而已，有什麼好叼的，要是連十分鐘都呆不下去了，這個二十年教書生涯算是到頭了，新來的，你輸定了。」

廁所隔間的頂上，鑽出兩個人頭。

正是劉董強的兩個雙胞胎跟班，大的叫史農，小的史希。

兩人一點頭，縮了回去。

尿完，抖了抖，裝起來，扣好皮帶。

李老師剛一轉身，忽然就看到眼前立著一件校服，嚇了一跳。

上下看看，原來是有人抓著校服高高舉起，擋住了自己視線，看不到是什麼人。

「你幹什麼？」

突然，校服兜頭就蒙了下來，李老師被壓翻。

老二史希騎在他肚子上，用校服緊緊蒙著他的臉。

老大史農一腳一腳踢在他大腿上，其他地方不好踢。

「垃圾是吧，我們是垃圾是吧，去死吧。」

李老師疼的要命，掙扎叫道：「你們是誰，放開我。」

「鈴鈴鈴……」

上課鈴響。

老大史農先跑，老二史希用校服兜頭蓋住，也急忙溜了出去。

李老師頭髮凌亂，趕緊爬起來，一瘸一拐的追出去，見沒了人影，憤怒的咆哮。

「我看見你的臉了，有種別跑。」

齜牙咧嘴的疼，又回到廁所，對著鏡子整理自己那脆弱的頭髮。

一動就掉下一把，心疼的要命。

「混蛋，你們死定了，看我怎麼教訓你們這般無法無天的垃圾，我的頭髮。」

掏出小梳子，小心翼翼把禿了地方遮住。

十班。

「老大，不好了。」

兩人從後門衝進來，跑到劉董強身旁，喘氣道：「不好了，老大。」

劉董強正看小說，收了手機道：「什麼不好了？」

史農喘粗氣：「那個咸豬手李威……」

史希咽口水：「要來咱們班……」

「李威？」

劉董強皺眉道：「就那個經常被人告咸豬手，教數學的那個死禿頭？」

兩人異口同聲：「就是他。」

劉董強道：「他來咱們班幹什麼，他不是一班的班主任嗎，從來不正眼看咱們，怎麼會來咱們班，難道上課？」

兩人搖頭。

其他人都聽見了，急忙過來打聽怎麼回事。

劉董強站了起來，道：「大家別亂，李威那死咸豬要是敢來咱們班，就用新計劃對付他。」

眾人點頭。

「都圍著幹什麼呢？」

李威橫眉怒目，瘸著就進來了，見他們全圍在一起，大聲喝道：「給我坐回去。」

所有人慢吞吞，跟喪屍散步一樣回到自己座位上。

李威瞪著眼睛，一個一個從他們臉上掃過去。

史農和史希怕她認出來，眼神不敢很他對視，低著頭。

「你！你！」

指著他們倆，李威幾乎咆哮的吼道：「站起來！」

兩人剛要起身，就被劉董強按住。

李威又喝道：「站起來，聽到沒有，快點。」

劉董強抱胳膊道：「我當是誰，原來是咸豬李啊，今天你怎麼有空來我們班視察？」

李威向他那邊瘸去。

站在劉董強面前，死死盯著他到：「你剛才順什麼，再說一遍？」

劉董強沒動地方，雙手疊喇叭，狂叫著重複了一遍。

「我當是誰，原來是咸豬李啊，今天你怎麼有空來我們班視察？」

聲音傳來整個學校，在操場上回蕩。

正在跑步的學生，都不由停下，回頭望向教學樓。

教師辦公室。

幾個男女老師搖頭嘆氣，道：「終於開始了，李老師，保重啊。」

有人甚至掏出電話把警察，救護車，救火車通通叫了一個遍，讓他們快點來救人。

聶涼看著手機，道：「還有九分五十秒。」

高三十班。

李威差點把眼鏡瞪爆，胸膛劇烈起伏，掄胳膊就想抽。

但最後還是硬生生忍住，心裡告誡自己。

打人是不對的，打畜生更是不對的，別跟他們一般見識，他們只是垃圾而已。

深吸口氣，回到講台上。

「今天，由我給大家上數學課，我知道你們對數學沒興趣，所以，用從最基礎的一加一開始教你們。」

在黑板上寫下「1+1」。

「好了，現在有哪個天才兒童可以告訴老師，答案是多少？」

所有人冷冷盯著他，用眼神咒他死全家。

瑪德，這不是侮辱智商嗎，這種幼兒園的題目也給我們做？

李威哼笑道：「這麼簡單的題都不會嗎，我真是有點懷疑你們的智商了，好，我再出一道。」

轉身。

立刻就有一大堆的書本橫空飛了出去，跟天女散花一般，全砸在他身上。

李威被砸的貼在黑板上。

「是誰？！」

狠狠砸碎粉筆，轉身怒吼，右臉上印著一加一。

看看自己腳下幾十本書，火上心頭，「砰砰砰……」一陣猛踩。

這時，幾乎所有學生把手機掏了出來，開始錄視頻，然後發上網，艾特了微博大v。

標題：我校男老師拿學生書本出氣，還我們的學費。

幾乎就是立刻，消息上了微博熱搜。

教室辦公室。

每個老師都搜到這條新聞，打開一看，李威在視頻里跳大神一樣，面目猙獰。

跟他要好的老師集體默哀。

聶涼看手機，還剩下九分鐘。

把每一本書都踩上腳印，李威的頭髮也亂了，露出大塊的禿斑。

用手撩了一下頭髮，氣得不輕，指著他們道：「有本事再扔，我看都有誰？」

見他們沒動靜，又罵罵咧咧。

「怎麼當面就不敢了嗎，你們這群垃圾，垃圾，垃圾，拉……」

「嘩嘩嘩……」

還沒說完，又是一陣「風花雪月」，兜頭兜臉砸了過去。

李威被砸的鼻子出血，心臟幾乎氣爆，怒髮衝冠，根根頭髮都立了起來。

「全給我站起來！」

十班集體起立，每人手裡多了一本厚厚的書。

李威嚇了一跳，急忙捂住臉：「你們想幹什麼，坐下。」

集體坐下，「砰砰砰」聲將書砸在桌上，與他死磕。

「好，你們真有種。」

李威一邊整理自己的頭髮，一邊指著他們暗氣暗憋。

知道想收拾他們已經不可能了，現在就希望把這十分鐘給拖過去。

看了下手錶。

靠，怎麼還有八分鐘多，這不是要人命嗎？

他腦子動的很快，立刻想到辦法。

嘿嘿一笑。

「老師跟你們開玩笑的，你們怎麼能拿書扔老師呢，真調皮，來，老師給你們撿起來。」

蹲下去，一本一本的撿。

眾人見他自己蹲下去撿，心情緩和下來，也就沒繼續扔他。

史農在劉董強耳邊道：「老大，我們好像聽到他說什麼十分鐘什麼的。」

劉董強道：「什麼十分鐘？」

「不知道，就我聽到十分鐘怎麼怎麼樣，不知道什麼意思。」

「我知道。」

史希道：「他後面還說，『新來的，你輸定了』，我想大概他們在打賭，賭咸豬李能不能待住十分鐘。」

史農道：「新來的不就是那個聶涼嗎，老大，既然他和聶涼打賭，我們絕不能讓聶涼贏。」

「你特么蠢啊。」

劉董強拍了他一下，道：「現在當然是解決咸豬李要緊，要是讓他贏了，那不就顯得我們很菜嗎，趕他出去。」

史農史希點頭道：「知道了，老大。」

說著，站了起來。

劉董強急忙道：「你們幹什麼？」

「趕他走啊。」

「我發現你們真是豬，難道直接動手打他嗎，這不就給他抓到我們的把柄，有借口在校長面前告我們嗎。」

「那怎麼辦？」

「通知秦傾城，讓她出馬。」

「是，老大。」

史農拍了拍前面的同學，在他耳邊嘀咕一陣。

這人點頭，也拍前面的人。

一個傳一個，最後傳在秦傾城耳朵里，轉身朝劉董強比「ok」手勢。

劉董強豎大拇指。

「老師。」

秦傾城舉手。

李威剛撿了十幾本，站起來道：「怎麼了？」

秦傾城裝頭痛，一臉痛苦，喃喃道：「老師，我肚子疼。」

李威急忙過來，殷勤的問：「那要不要去醫務室？」

伸出白玉一般的手讓他扶，秦傾城深情道：「老師，你可以送我去嗎？」

「當然……」

剛想答應，想起有賭約在身，立刻道：「來兩個男同學送一下。」

秦傾城站了起來，撲在李威懷裡，勾住他脖子，輕柔柔的道：「老師，難道您不能送我去嗎？」

湊在他耳朵上，輕輕一舔，嫵媚妖嬈的笑。

「人家最喜歡老師這樣有魅力的男人了，老師的東西一定很厲害吧，人家想看看，可以嗎，親愛的！」

李威倆眼珠暴突，血全衝到了底下，立刻十二點。

眾人又掏手機狂拍。

秦傾城摟著他脖子不放，朝外面喊道：「救命啊！非禮啊！」

「別喊，我沒有非禮，你們別拍。」

李威好不容易推開秦傾城，轉身沖了出去，落荒而逃，在走廊上重重摔了一跤。

「耶！」

眾人歡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