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離別

第5章離別

「她現在還要」蕭華哽塞地一字一字吐出來「要殺我們小櫻。」

我震驚了。

「她不是給你粉紅色的髮夾嗎？那個是她為了讓內應更好認出你，才給你的。」

然後蕭華臉轉向我，一字一句地說「她要找人殺小櫻。」

我被驚訝到了。我被嚇壞了，我嚇得全身發抖。等等，該不會是，該不會是，那個內應就是那個猥瑣大叔，他該不會把我跟星雲弄混了。星雲該不會，該不會被……強姦我是有想到，但是，但是剝奪生命，不，髮夾是我給星雲的。我，我把星雲給，我把星雲給，害死了……怎麼辦。我的淚水不斷流了出來。

「怎麼辦？」我低聲求救著，我這罪人！

「你之後要小心，無論你是否能出去。」蕭華以為內應還沒下手。「我，我決定了，」

蕭華鎮定了下來，「我要帶小櫻離開這世界。」

我不解地看著她，心又被刺了一刀。

「我不想讓她去面對這一切。這一切，都是我的錯。」蕭華強顏微笑了起來。「如果我沒有逃離那個家。惡魔可能會繼續眷顧我們家。小櫻，小櫻也不會，是媽媽的錯。」

這時候小櫻抱著她媽媽，安慰著她。

「不是眷顧，也不是機會。」我也想安慰蕭華，「是詛咒。」

蕭華抬起頭看我。

「如果說是惡魔，說是要祭品，不是詛咒還會是什麼呢？」

我也抬頭看著蕭華。看到她眼睛里的震驚。也許她從小到大都被灌輸一些歪曲的道理。自己反抗這些不可理喻的事情，卻受到良心的責備。但這一次，她找到理由去無條件支持自己所做的事情。

話落下幾秒后，她再次湧出淚水。無言的感激？還是心靈的解放，我不知道。

「感謝你。」蕭華撫摸著嬴櫻。「今晚我就帶她走。臨走前給你一些注意事項。首先是我們勝家。千萬不要讓他們找到你。如果他們知道你佔有小櫻的身體，他們會立即殺掉你。離開BJ就對了。其次是正如你所知道，我們可以有靈魂與身體分離的能力。勝家的人也有，只是控制的程度不一樣。你能一直拿穩著身體已經很了不起。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你還是去桂林的魚子廟裡找一個20歲模樣的男孩。跟他說是蕭華讓你來的。給你按上水晶石。這樣子你的靈魂能更好的留在這身軀里。最後，」

蕭華溫柔地笑著，摸著我的頭「要幸福地活下去。」

聽著我就流下眼淚。嬴櫻過來安慰我，我抱著她，不斷跟她說對不起。

月亮的光逐漸被烏雲遮蓋，慢慢消失，房間里微弱的光也一點一點的離開。直到房間里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閉上眼睛，不知到睡了多久。門外的女教官給我送來早餐。不是一開始來迎接我的女人，是一個看上去20出頭的小女孩。送早餐的時候，她悄悄在我耳邊小聲說道「就在今晚行動，不要著急。」

「行動什麼？」由於昨晚哭了一晚，加上睡眠時間不足，我很困難提起氣來問她。

「有拿玉梅給你的小紙條嗎？」

我點了點頭。

「看了嗎？」

我搖了搖頭。

「看一下。」說完她就出去了。

我看著通風口微微搖動地鐵框，聽著微微的風聲，就繼續睡了過去。等我再次醒來，已經是下午了。雖然沒有任何可以看時間的儀錶，但放在門前的午餐已經涼了，加上投進小窗的橙紅色陽光。

我躺在床上想著要怎麼才能出去，回到廣州。突然感覺真正能佔有這身體很不真實。哎等等，紙條，玉梅給我的紙條。

我趕緊起來看，上面寫著，想要從這裡逃出去，警報鈴響了之後，立即往飯堂方向跑。

難道飯堂里的混亂，這一切都是玉梅他們策劃？還有送飯來的女教官。

叮玲玲！突然刺耳的警報響起。門也突然打開。真的可以離開嗎？我探出小腦袋，走廊上不少女生也走出來，也就是大概一個房間一兩個人。突然其中一個說到「真的可以離開這裡嗎？」

「那快去飯堂，快走！」另外一個小姐姐說到。

「走！」剛才叫去飯堂的小姐姐拉著我的小手，跑向飯堂。飯堂里，玉梅跟一直看書的小姐姐指揮著我們逃向門外。

「走吧！」玉梅跟我說。

「但，」我猶豫了「星雲還沒回來！」

「蕭華，」玉梅看著之前一直看書的小姐姐。

「我去那裡一趟，「你們先走，玉梅繼續在這指揮。」說完蕭華往後門反方向跑去。

帶我來的小姐姐正想拉著我的小手，我就跟了上去，跟著蕭華。

我跟著蕭華來到負二樓的地下室。但奇怪一路上沒看到任何一個教官。蕭華進了監控室。我在門后偷瞄。裡面是十幾個大男生，叼著煙，翹著腿。臉上有不同程度的傷痕。我發現其中一個就是那天在飯堂裡面搞事情的男生。

「有沒有看到負責我房的猥瑣教官。」蕭華問到那些男生。

搞事情的男生走到房間更裡面，我的身子再往裡看。一堆被打傷的教官被五花大綁困在籠子里，並呼喊著求放過。那男生，踢踢籠子，繞過火水罐，看了一下，「好像還沒抓到。」淡定地說道。

蕭華很著急，頭一轉才看我，其他人也往我這邊看。

「我，」此時我很尷尬，「跟我同時來的星雲，被抓了之後就沒回來。」然後假裝流一點眼淚。

蕭華突然隨口而出「禁閉室！」，然後就跑了出去。那個搞事情的男生，把煙丟在地上，踩滅后，說了句髒話拿起身旁的電擊棍也跟著追出去。

我緊跟他們背後，警報響一直伴隨，彷彿叫我們趕快加速。到了負三層。蕭華瘋狂打開每一道禁閉室的門。男生也跟著這樣做。我看著最裡面的門是緊閉的，指了一下「姐姐，哥哥，那邊。」

蕭華喘著氣，放慢腳步，走過去。她身後的男生也跟上來。蕭華嘗試打開門，門卻被鎖了。「我知道你在裡面。」蕭華紅著眼鎮定地說，「把門打開，我會放過你。」

門裡面沒有任何動靜彷彿什麼都沒有一樣。「出來！」蕭華突然突變一樣力竭聲嘶地叫起來。但裡面還是沒有動靜。

男生示意我們讓開，他不斷撞門，這時候才確定門裡面有一個人在頂著。見狀蕭華也加入撞門。過了兩三分鐘，門被撞開，裡面的猥瑣教官拿到帶血的刀指向我們。

「你們不要過來，」他顫抖地聲音，抖動的雙手，還有後退的腳步，彷彿告訴我們大事不妙。

那男生眨了一下眼，一腿伸到猥瑣教官的肚子，猥瑣教官趴在地上，他正要站起來，男生突然不再鎮定瘋狂用電擊棒敲打教官的頭部。蕭華立即按住我的眼睛，在手縫中我看到，一個小女孩，一個下體沒遮蓋的小女孩，脖子流著鮮紅的血。那小女孩頭髮上掛著一個粉紅色的髮夾。

看到這，我腿軟地，掉在地上。完全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好。

「把她抱起來吧。」男生滿手是血，示意蕭華把我抱起來。突然報警聲消失，男生示意我們快逃。

蕭華抱起我，小跑地跑出儒家書院。

當我回過神來，儒家書院已經被大火吞噬了。

是我的錯，全都是我的錯！我的存在，傷害了別人。

看著這熊熊大火。我閉上沉重的眼皮。

突然我的靈魂漫漫離開我的身體。從頭部的稍稍離開。

「老阿姨，」

「是小櫻嗎？」

「嬴櫻！」

「星雲！」

「曹小喬！」

「蕭華。」

「小喬，」

「你是，你是誰？」

「答應爸爸，照顧好你媽。」

「爸…」

「hey，hey你沒事吧！」一把陌生地聲音把我的靈魂拉了回來。小心臟又跳回來。

我感受到額頭的汗水，胃的脹痛，還有胸前的悶意。一股噁心的感覺從胃涌到嘴邊，吐了起來。

「沒事了！」一個女生輕輕拍我的背。我瞄了一下是蕭華。

吐了之後，狀態好了很多。我看著四周，是在一個簡陋的木屋裡面，不過有點像度假區。

「這裡是我家還沒建好的度假區。放心，工程被拖延很久，暫時沒有人會來。」那個男生說。「以後你就叫我徐虎哥。」

「我叫蕭華。」蕭華正式自我介紹。「你想要回家嗎？」她很認真地問我。

「我要回家。」我頭有點痛。

「你要把我們的事情說出去嗎？」徐虎兇狠都看著我。他表現地十分焦慮。走來走去。蕭華安撫他。

「別凶！」蕭華轉過來看我。「如果你想要回家，我們會送你去派出所附近。如果你跟我們，我們就偷渡到別的國家。」

「我不是去BJ，那裡不是我的家。」我解釋道。

「那你要去哪裡？」

「我要去南方。」突然我的頭很痛。「我的後母把我親生母親給害死。星雲」很艱難地說出星雲的名字，「是被我害死。我後母找人殺我，卻被，卻被認錯了。」

「那你要復仇嗎？」蕭華語落後立即意識到自己說錯話。

「與其說復仇，倒不如先活下去。」我抬起頭看著他們。「我不可能回去BJ那個地獄了。」

三個人都沉默不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