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出手
南宮義的表情無疑已說明了一切。
其實蘇然說的話也並不是沒有根據,在古龍大俠的筆下就有一個大家十分喜愛的人物,四條眉毛的陸小鳳。
陸小鳳有一門獨門絕技靈犀一指,兩根手指輕輕一夾,就能夾住世上任何兵器。
陸小鳳曾經也是一名賭徒,很小的時候就已會各種賭法。
陸小鳳的靈犀一指配上他在賭場上的經驗同樣也是一絕。
只要兩根手指在賭桌上輕輕一點,骰盅里的骰子立刻便會跳到他想要的那個點數。
蘇然沒有想到陸小鳳的賭場絕學南宮義也會。
「其實我也早就注意到你了,剛才高老大還在的時候,你也是這樣,每次下注后都要敲兩下桌子。」
說話的是莊家。
狗被逼急了還能跳牆,所以就算是再老實的人受了別人的氣,他也會找機會出氣的。
南宮義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你們口口聲聲說是我搗鬼,但你們有真憑實據嗎?就因為我的手在桌子上敲了兩下,這證據顯然不足。」
「沒錯,這證據確實不足。」蘇然說。
「既然證據不足,就不能隨便誣陷我。」南宮義說,「我要跟你再賭一局,我要賭二十萬兩。」
南宮義說完竟真的拿出了二十萬兩銀票。
眼看這場賭局越來越大,圍觀的賭客們這時也都大氣不敢出,即便是一個經常混在賭場里的賭徒也很少有機會能見到二十萬兩一場的賭局。
「我贏了正好二十萬兩。」蘇然說。
「正好夠這一賭。」南宮義說。
「但我不會再跟你賭這一局了。」蘇然說。
「你不賭?難道你怕了?」南宮義說。
「我不賭並不代表我怕了,而是因為我並不是一個賭徒。」蘇然說,「我本來就已經贏了,為什麼還非要跟你賭?只有輸了的人才想翻本。」
「你剛才輸了,所以你剛才一直想要翻本。」南宮義說。
「輸了還一直想要翻本,贏了還一直想再贏,這樣的人就註定是一個輸家。」蘇然說,「這樣的人不僅會成為賭場上的輸家,還會成為人生中的輸家。」
「所以你並不是這樣的人?」
「所以我不會再跟你賭。」
「既然賭局已經結束,輸贏已然分出,那我也就轍了吧。」
說話的又是莊家,這個中年人從外表上看平凡無奇,但正是這樣的人往往越是深藏不露,輸掉了十萬兩銀子他竟一點也不心疼,就連臉上的表情都沒有什麼變化,說走就真的走了。
蘇然從手中三十萬兩銀票中抽出了五百兩,遞到南宮義的面前,說道:
「你剛才跟我說賭局結束要把那本破書贖回去,我一點也沒有忘記。」
「你沒有忘記,我也沒有忘記。」南宮義說。
「那還等什麼,銀子我給你,那本破書你給我。」蘇然說。
「只是你手中的銀子似乎不夠。」南宮義說。
「不夠?」蘇然說,「你剛才借給我的正好是五百兩,我現在還給你的也正好是五百兩,怎麼不夠?」
「我借給你的是五百兩,但你要還給我的卻是五萬兩。」南宮義說。
「你借給我的是五百兩,我為什麼要還給你五萬兩?」蘇然說,「五萬兩比五百兩多了正好一百倍。」
「因為任何東西只要到了我的手上就漲了價。」南宮義說,「你想要把你的東西贖回去就要出五萬兩。」
「這價未免也漲得太快了。」蘇然說,「像那樣一本破書不值五萬兩,五萬兩銀子買那樣的破書夠買幾百車。」
「不管值不值,反正到了我手中就值。」南宮義說,他已不需要理由,這就是他的理由。
遇到了像南宮義這樣蠻不講理的人,相信任何人都沒有辦法。
「好,我給你五萬兩,你把那本破書給我。」
蘇然竟真的點了五萬兩銀票,遞到南宮義的面前。
南宮義也沒有想到蘇然竟真的會拿五萬兩銀票來換一本破書。
這人難道是一個傻子?
南宮義當然知道蘇然絕對不是一個傻子,蘇然不旦一點不傻,而且還絕對聰明,南宮義不免翻開「十二篇章」看了兩眼。
只有空間者才能從「十二篇章」上看出玄機,「十二篇章」在南宮義這樣的位面人物眼中看來就只是一本記載著亂七八糟的破書。
就像是雜貨店裡記載凌亂的賬本。
這樣一本亂七八糟的破書南宮義當然不會要。
南宮義接下蘇然遞過來的五萬兩銀票,將「十二篇章」丟給了蘇然。
蘇然將「十二篇章」塞入懷中,又緩緩說道: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
「你還有什麼話說?」南宮義正在點手中的銀票,他借蘇然的是五百兩,蘇然還給他的卻是五萬兩,多出了四萬九千五百兩,他應該好好點點。
「我可以給你五萬兩銀票,但我不能讓你就這樣白白賺了我四萬九千五百兩銀票。」蘇然說,「你想要白白賺這四萬九千五百兩銀票也可以,除非你接授我的挑戰。」
南宮義正在點銀票的手突然僵住,此時他才知道,在他接下這五萬兩銀票的時候,也正是接下了一個為他準備好的陷井,他想到了他剛才是怎樣對待蘇然的。
「如果你不想賺這四萬九千五百兩銀票也可以,那你把這四萬九千五百兩銀票再還給我。」蘇然在挑釁。
到了南宮義手中的銀子當然是不可能再退回來的。
「你不用找我挑戰,我也要找你挑戰。」
南宮義的眼中又瀰漫了殺意。
從他來快活林的路上第一眼看到蘇然開始,就像是對蘇然有著極大的不滿。
但蘇然在各種氣勢上始終都壓著他,這另他更為不悅,現在面前就有一個機會。
一個打壓對方氣勢,羞辱對方尊嚴的機會。
也不知是他的機會?還是蘇然的機會?
「好。」南宮義收拾好銀票,說道,「都不用兵器,看誰先將對方擊倒就算贏。」
「你可以用任何兵器,甚至用暗器都可以。」蘇然說,「但我絕不會用任何兵器,只要誰先將對方擊倒就算贏。」
蘇然的話明顯又佔了他的上風。
南宮義牙齒一咬,眼神已冷了下來。
他已取下腰間那把鑲滿了珠玉的寶劍,交到了他的哥哥南宮仁的手中。
既然蘇然都已說了不用兵器,作為南宮世家的公子,他當然也沒有臉再用兵器。
南宮義的眼神已冷得像是一把能夠殺死人的劍。
同時他的身形也快得像是一把直yu穿透人胸膛的利劍。
江南南宮世家「如花似玉」南宮兄弟雖然長得「如花似玉」。
但誰都知道「如花似玉」南宮兄弟絕對不是真的「如花似玉」。
他們絕不是花瓶,他們的身手快如閃電,他們的出手又快又狠。
在場的人沒有人能夠看清南宮義是如何出手的。
正如沒有人能夠看清南宮義是如何倒下的。
只聽南宮義發出一聲慘呼,人已倒了下去。
蘇然還是完好無損地站在原地。
這時南宮仁突然撲了過去。
南宮仁並不是撲向蘇然,而是撲向他的弟弟南宮義。
南宮仁抱起南宮義便朝賭場外面走去。
他走出幾步,又回過頭來,面向蘇然,說道:
「多謝你手下留情,不殺之恩!」
「你不用謝我。」蘇然說,「我跟他又沒有什麼深仇大恨,沒有必要下殺手。」
南宮仁也不再多說什麼,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賭場,離開了快活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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