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長生道果
景正三十一年，春。
大燕國。
皇都。
低矮破舊的屋檐下，楚塵坐在小馬紮上，閉目沉思。
此刻，擺在他面前的有兩個消息。
一個壞消息，一個好消息。
壞消息是一天前還可以吹著空調，喝著冰闊落，刷著小姐姐的他，一覺醒來，發現自己重生到了另一個世界。
沒有錦衣玉食，沒有前擁后簇，只有一間小小的當鋪。
前身自幼喪母，數月前，父親舊疾複發，也隨母親而去，只留其孤身一人，靠著這一間當鋪勉強度日。
好消息是楚塵獲得了長生道果，壽元無限，永保青春。
「嗡~」
腦海中，一枚通體金燦，沒有一絲雜質，宛如不朽仙金鑄就而成的金丹，如日月高懸，散發著古老蒼茫的氣息。
不朽，不滅，永恆！
透過金丹表面，隱約可以看到其中蘊含的種種異象。
天地輪轉，陰陽交替，無數世界毀滅、重生，如此往複。
剛得到長生道果時，楚塵一臉興奮，時不時將意識投入腦海。
觀看，研究。
半個時辰后，就變得索然無味。
長生道果中蘊含無數天地至理，但對楚塵來說，只可遠觀，不可褻一玩。
因為楚塵沒有任何的修為在身，看長生道果中的諸多異象，就跟看特效炫麗的電影，沒有太大的區別。
看多了，就乏了。
「長生道果只能讓我長生不老，卻不能讓我永生不死，我依然可能會受傷，會中毒，也可能被人殺死。」
楚塵眼眸微眯，雙手撐著下巴。
大燕國可不是什麼安穩之地，這裡有無數武者，無時不刻不在爭鬥。
雖說沒有聽說過大燕國有能翻山倒海，抬手破滅天穹的大能存在，但還是有能開碑裂石，以一當千的武道強人在。
這些人捏死楚塵，不費吹灰之力。
當然。
跟這些武道強人相比，楚塵有著壽元無限這個優勢。
按照楚塵了解，大燕國歷史上活得最長的武者，不過兩百年的壽元。
兩百年的時間，對於現在的楚塵來說，只是彈指一揮間。
只要楚塵願意，熬他個幾百年，就能去大燕國如今最強武者的墳頭上蹦迪，順便把墳頭的貢品霍霍一遍。
「我輩豈是爭凶鬥狠之人，苟道才是我輩理應遵循之道！」
楚塵打定主意，默默苟住發育，沒有足夠實力前，絕對不會出去浪。
擁有長生道果的他，無須爭強好勝，只要穩紮穩打的修行，活個幾十萬年、幾百萬年後，一定會有成仙成佛的一天。
況且。
每活過百年，他就能從長生道果中，獲得一項獎勵。
或是修行之法，或是神兵，或是丹藥等等。
活得越久，他能得到的獎勵也就越多越好。
「這麼一看，這間小當鋪，應該是現階段最安全的地方？」
楚塵心中思忖，考慮今後的道路。
大燕國立朝六百餘年，皇都從沒有被人攻破過，可謂是穩如泰山。
就算有叛軍攻破皇都，都沒有太大問題。
一者，叛軍如果攻破皇都，其目標一定會放在皇宮，或者皇都北部，達官顯貴居住的地方。
再者，當鋪位於皇都東部的常樂坊，離皇都東門外的禁軍營，不過半個坊市的距離，即能享受禁軍營的保護，又能隨時出城跑路。
「罷了，暫且苟在此處。」
楚塵長嘆一聲，定下一個小目標。
先在這處當鋪中，苟他個一百年，得到長生道果的第一個獎勵。
就在這時。
「小掌柜，在不在？」
當鋪的大門，被人敲響。
「見過小掌柜。」
打開店門，就見到一位書生打扮的中年男子，拱手作揖。
「呂大人？」
楚塵神色一動，回憶起中年男子的身份。
一個屢試不第的窮書生。
本是十里八鄉有名的神童，二十九歲考上舉人後，來皇都參加三年一次的會試。
只可惜，一連參加三次會試，都不曾上榜，遺憾落第。
「當不得小掌柜大人之名，在下尚未考中貢士，未有官名在身，待我日後得中貢士，小掌柜再叫我大人吧。」
呂青侯臉上閃過一抹羞赧之色，一本正經的說道。
「以先生的才學，這一次會試定能榜上有名，說不得能考中會元。」
楚塵一臉笑容，並沒有看輕呂青侯。
「借小掌柜吉言。」
聽到楚塵的話語，呂青侯擠出一絲笑容。
接連三次會試不中，讓他耳邊充斥了嘲諷、譏笑的言論。
如楚塵這般出言寬慰之人，少之又少。
「呂先生，你來小店做什麼？」
楚塵看了眼呂青侯緊緊攥起的右手，心中有所猜測。
「最近手頭不寬裕，想將這塊玉佩典當了。」
呂青侯尷尬一笑，攤開右手，露出一枚青色玉佩，遞給楚塵。
楚塵用棉布包裹玉佩，仔細查看。
玉佩不大，成色上佳，其上雕刻著一些古樸的花紋，中間有一朵梅花，栩栩如生。
「上乘青田玉，做工精美，呂先生確定要將這枚玉佩典當？」
楚塵簡單查看一番，看向呂青侯。
很顯然。
這是呂青侯的心愛之物，平日里經常看呂青侯佩戴。
「小掌柜，開個價吧。」
呂青侯有些不舍，咬了咬牙，方才下定決心。
「五兩銀子，三月當期，贖金六兩銀子，呂先生可願意？」
說話間，楚塵取出五兩銀子以及當票，放到呂青侯面前。
「謝過小掌柜。」
聞言，呂青侯一臉喜色，楚塵給出的價碼極為厚道。
在來楚塵這裡之前，他曾跑過幾家當鋪，給出的最高價格不過三兩銀子，當期一個月，贖金更是高達七八兩銀子。
呂青侯簽下當票，一式兩份，一份他拿走，一份留給楚塵。
如果三個月後，呂青侯不能歸還五兩銀子，這枚青色玉佩便歸楚塵所有。
「子曾經曰過，善人者，人亦善之，若兩月後的會試，我能得高中貢士，定會前來答謝小掌柜。」
說完，呂青侯拿著銀子，歡天喜地的離去，不知是去逍遙快活，還是去購買書籍，以求兩個月後會試高中。
「小子，你這筆買賣虧了啊！」
這時候，又有一道沙啞的聲音在當鋪門口響起。
一位高高瘦瘦，蓄著八字鬍，看起來有些奸詐的白髮老頭，走進當鋪。
此人正是當鋪隔壁，玉樓藥鋪的老闆，沈老頭，與過世的楚父關係不錯。
前身接手當鋪后，沈浪對前身頗為照顧，幫了不少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