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六合拳
「這枚玉佩成色不錯，但最多就值個六兩銀子，開出三兩銀子的典當價格，一兩個月的當期即可。」
「忙活三月，只賺不到一兩銀子，不值當。」
「做當鋪這一行，可不能如你這般心善。」
沈老頭撇了眼楚塵手中的青色玉佩，絮絮叨叨的說道。
「有得賺就行。」
楚塵不以為意，收好青色玉佩，與當票一起放入櫃檯。
如果是前身，大概率會在沈浪耳提面命的教導下，為了賺取更多的銀兩，變得愈發冷血，愈發心狠，剝削上門的客戶，一如其他當鋪的掌柜。
但這麼做，很可能與人結下仇怨，與他苟住發育的想法相悖。
況且，壽元無盡的他，並不需要這麼做。
對他來說，做生意有得賺即可。
無盡歲月的積累，足以讓他積攢下難以想象的龐大財富。
「你若是打著投資此人的想法，我勸你還是趁早打消這個念頭，此人就是一個草包，迂腐，不知變通。
整天將什麼子曾經曰過掛在嘴邊，沒什麼大本事，這次會試，大概率還是會落榜。」
沈老頭自以為看清楚塵的打算，忍不住打擊楚塵。
「誰又能說得准呢？」
楚塵目露追憶，想起前世，與呂青侯一字之差的某人，不也是屢試不第，卻中年逆襲，一步步做到三品大員。
與某人相比，呂青侯還有一個更大的優勢，看似沒有官職，卻有舉人的功名在身，擁有做官的資格。
只要其願意，不再追求會試，直接進入官場。
不說能做什麼大官，做一個九品縣令，沒有任何問題。
況且。
誰也不知道呂青侯有沒有可能一飛衝天，得中會元，甚至是狀元呢？
莫欺少……中年窮。
「罷了，吃點虧，對你也有好處。」
沈老頭搖了搖頭，說完，踱步離開當鋪。
……
沈老頭走後，當鋪隨之安靜下來，一整天都沒有人上門。
做當鋪生意，就是如此。
平日不開張，開張吃三年。
這也是大多數掌柜會大肆壓價的原因之一，好不容易有人送上門，這不狠狠薅一把羊毛？
楚塵樂得清閑，呆在當鋪，思考接下來如何踏上修行。
雖然每過百年，他都能得到一項獎勵，但在此之前，他想要有一定自保能力，就只能主動尋找修行之法。
「前身記憶中從沒有聽說過修仙之法，就算是仙人之說，也多存在於話本、傳說，難道這方世界沒有修仙者存在？」
「或者說修仙者雖然存在，但因為某種原因，與凡俗隔絕，尋常人難以接觸？」
「與之相比，武道反而更容易接觸，皇都內的幾家武館都有武道傳承。」
在沒有一定自保能力之前，楚塵不會冒險雲遊，求取仙道，更不用說貿然接觸修仙者，不確定的風險實在太大。
若是遇上正道修士還好，倘若遇上魔道修士，豈不是羊入虎口？
見實在無人上門，楚塵索性關了店，前往武館打聽消息。
無功而返。
皇都內的武館雖然對外教授武學，但學費昂貴不說，大多隻教授一些粗淺的武學，想要學習更為高深的武學，就必須拜師，成為武館弟子。
正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這個世界拜師，可不是說說這麼簡單，可是要盡心儘力的伺候師傅，干不知道多少臟活累活，才能得傳真功夫。
楚塵當然不可能這麼做，為了幾部武學秘籍，就給人做牛做馬。
「武館這條路走不通，只能另尋他法。」
回到當鋪，楚塵陷入沉思。
「對了，當鋪中不就有武學秘籍嗎？」
楚塵突然神色一動，想起當鋪的庫存。
前身父親對武學挺感興趣，為此收來不少武學秘籍。
與武館的武學秘籍相比，當鋪中的武學秘籍大多來路不明，又或者殘缺不全，不敢隨意修鍊，稍有不慎，就可能走火入魔。
所以，一開始楚塵並沒有考慮修鍊當鋪的武學秘籍。
一頓翻找，從一堆武學秘籍中找到一部拳法。
《六合拳》。
這部拳法本是皇都一家小武館的鎮館武學，因為一場賭鬥，這家小武館被迫關門，鎮館武學也被拿來典當。
楚父花了三十兩銀子才收來這部拳法，楚父曾修鍊過一段時間，只可惜沒有什麼天賦，沒能取得太大成就。
在沒有更好選擇的情況下，楚塵只能修行這部拳法。
先打下武學基礎，以後找機會修鍊更強大的功法，然後再尋修仙之法。
「嘗試修鍊一下吧！」
六合拳的招式很簡單，只有九個動作，練起來並不難。
簡單熟悉幾遍，就能上手練習。
呼~
吸~
楚塵調整己身的呼吸，凝神靜氣，擺開架勢，沉肘松肩，屈膝蜷股，好似將整個身軀化作一張大弓一般。
以意貫勁，調動全身氣力。
每打一遍六合拳，楚塵整個人的身體都在微微顫動，皮膚泛紅，彷彿一股暖流在四肢百骸間流動，熱氣蒸騰。
他眸光大亮，修鍊得更加起勁。
……
此後，楚塵每天早上都要修鍊數遍六合拳，再開門做生意。
練武的效果，立竿見影。
楚塵的精氣神越來越足，每晚能睡得更加香甜。
很快，沈老頭也知道了楚塵在練武。
非是楚塵主動告知，而是沈老頭一眼看破：「小子，你在修鍊六合拳？」
「是。」
楚塵沒有藏著掖著，而是有些詫異沈老頭如何看穿的。
剛開始練武帶來的變化，大多是內里的變化，從外部不怎麼能看出來。
「老夫年輕時曾練過武，也指點過你父親修行六合拳。」
許是看出楚塵的疑惑，沈老頭笑眯眯的解釋道。
楚塵這時候才注意到沈老頭雖然看起來一臉老態，身形有些佝僂，但呼吸綿延悠長，且遵循某種節奏。
三呼一吸，一起一伏。
很顯然，沈老頭是有不俗的武學功底。
原來最大的寶山就在自己身邊，他卻一直沒有察覺。
楚塵也是受前身記憶的影響，在前身眼中，沈老頭只是一個說話絮叨，總愛把一些大道理掛在嘴邊的小老頭。
從沒有將沈老頭，跟高來高去的武者聯繫在一起。
「你小子想要練武，不知道先告訴老夫一聲，有老夫指點，總好過你一個人瞎琢磨，如果出了岔子，老夫怎麼跟你爹交代？」
沈老頭敲了敲楚塵的腦袋，沒好氣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