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誕生時的初見，一眼萬年
第3章誕生時的初見，一眼萬年
衡月跑回自己的寢殿，「砰」的關上門，背倚在門上，抬手碰了碰自己發燙的臉頰，又摸了摸自己心口的位置，心口好像有小兔子，一蹦一蹦的，跳的厲害，茫然的低喃：
「我生病了嗎，從來都沒有這樣過……」
是啊，從前都沒有這種情況的。
-
宇宙伊始，衡月和長生誕生時的第一眼，便是對方。
在沒有來到長衡殿時，他們並沒有屬於自己的宮殿，四海為家，賞過宇宙浪漫風光，看過人間四季美景。
他們曾一起漫步在仙境凈水湖畔，看垂柳依依，共飲美酒。
曾一起舟渡時間長河，觀人間百態。
曾一起拜訪雷霆軒，聽驚雷陣陣。
曾一起前往冰晶宮，賞冰川落日。
……
他們互相陪伴著，度過了千年，萬年，億年的漫長時光。
他們習慣了自己的生命中有對方的身影。
他們相互信任，相互依賴。
他們之間的感情，是友情，更是親情。
可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份情感開始變了呢？
是在浪跡天涯，走過無疆宇宙的歲月里，
醉酒後長生盯著衡月，眼中溢出溫柔和炙熱，明亮的淡金色眸子卻只倒映著衡月一個人的時候；
閱人類歷史長線時十指相扣的時候；
雷鳴間被閃電猝然照亮的回眸，讓長生久久不能忘懷的時候；
冰川上相互依靠的身影，在落日餘暉中被無限拉長的時候。
還是在困於長衡殿千年間，相互陪伴的靜謐時光里，
長生靜佇廊前檐下，望著衡月親手栽下月桂，悉心照料的身影的時候；
衡月坐在案前，滿目期待的看著長生將不算精美可口的糕點，一口一口全部吃完，並給予肯定的時候；
長生輕撫衡月每日為他編的小辮子，發間還配有各式各樣的銀鈴的時候；
衡月聽到銀鈴輕響，驀然回眸，就能看見向她走來的長生的時候。
……
在點點滴滴的相處中，感情好像也在慢慢的發生著變化。
一點一點，落入心中，生根發芽。
-
衡月靜靜的坐在雕花拔步床上，感受著久久不能平復的心跳。
有些茫然的抬頭看向床頂，費力思考著這是什麼感情。
半晌，她頹然的躺倒在床上，癱成一個「大」字。
當她思考著迷迷糊糊要睡過去時，額間一道金色的月桂印記閃過。
她猛然睜開眼坐起來，「有人來星海了？」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寢殿內。
——
長生撐著腦袋，指尖摩挲杯沿，微微勾了勾唇。
他的小月亮啊，開竅有點慢呢。
轉向桌前，又拿起一塊桂花糕慢慢吃著。
這是阿月親手做出來的，可不能浪費了。
他是什麼時候動心的呢？
誕生時的初見，一眼萬年。
可惜，阿月不開竅。
沒關係，那就陪著她，踏遍萬里河山，讓她的生命里處處皆是自己的身影。
而他的生命里，自誕生起，就只有她一人的身影。
這次，他通過因緣線看到了未來。
他們可以離開星海了。
如今仙境和人類世界因仙子的法術和鬥爭而失衡，離開星海，意味著衡月會親自出面，將世界的發展軸撥回正軌。
也意味著，衡月會遇到更多的仙子，和人類。
長生有些急了。
縱然有著漫長的陪伴，但他害怕在衡月心中，他是兄長，是不可替代的親人。
他想要于衡月相伴，卻不是以這樣的身份。
他對衡月的心思，從來都不單純。
所以，他第一次說出了「喜歡」。
雖然是對糕點，但他知道，衡月的玲瓏心，能夠很快明白他的意思。
不過，長生倒是沒想到，衡月會溜。
阿月的神情，想必會非常可愛。
當初要封印他時，衡月和眾仙子對峙，為了不讓他們為難衡月，他主動提出將自己能看見旁人因果的雙眼剖下，給他們封印。
嗤，他們害怕的，除了自己強大的仙力之外，無外乎就是這雙眼睛了。
但他如今，有點後悔了。
沒有雙眼，他借用星辰之力拚命修鍊靈識，只為在星海的漫漫時光中，有一日能夠看到衡月靈動的神情。
他如今已能看見輪廓，但還是太慢了。
出去之後，還是得把眼睛拿回來才行，不然和阿月相處時有點不方便。
想著時，他的額間閃過一道紅色豎紋。
長生面向長衡殿大門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揚。
來了。
遂消失在月桂下。
——
水王子和時希遞上拜帖后，進入了星海中。
他們甫一踏入星海，濃厚的星辰之力撲面而來，其中還隱隱流淌著法則之力。
也是，法則之下兩大仙子——平衡和因果均在星海，星海也因此成為宇宙中未被私慾污染的一片凈土。
緊接著，虛空那道聲音繼續：
「二位貴客，請前往長衡殿正殿。」
隨著聲音響起，虛空中慢慢浮現一條一半金燦燦的月桂一半潔白的白玫瑰鋪成的花路，一端浮在他們的腳下，一段延伸向星海深處。
水王子和時希踏上花路，一邊聞著濃郁撲鼻的花香，一邊欣賞著廣袤無垠的星辰，相顧無言。
很快，他們便看到了一幢古色古香的空中殿宇。
殿宇通身由玉建造而成，黃綠玉瓦面，青綠梁枋，朱紅牆柱，雪白扶欄，四角飛檐翹起，檐角坐落著蝴蝶浮雕，仙霧繚繞，鳥語花香。
一棵巨大茂盛的月桂自樓宇中伸出，亭亭樹冠遮住大半殿宇，金燦燦的月桂和黃綠瓦面交相呼應，融為一體。
一聲空靈悠長的鯨鳴自樓宇中傳出，帶著強大的法則之力，傳遍整個星海。
「鯨鳴？」星海寬廣無邊，鯨鳴一聲不再起，時希一時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是，」水王子肯定道，看向空中樓宇，「長生仙子的靈獸是雲鯨，看來，這就是長生仙子和衡月仙子的住處了。」
幾息之間，他們就到了殿宇門口。
古樸恢弘的漢白玉雕花大門，門的右上角雕刻著自上垂下的月桂花枝，左下角雕刻著向上生長的白玫瑰。門上方的牌匾上寫著三個燙金色的草字——長衡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