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萬物皆有剋星，眾生均受約束
第4章萬物皆有剋星，眾生均受約束
水王子和時希剛到長衡殿門口，古樸的大門向內緩緩打開，發出沉重的聲響。
「二位請進。」
清凌凌的聲音伴隨著銀鈴聲響起，女子身材窈窕，烏髮用淡紫色輕紗攏住披在身後，發間插著一根月桂樣式的玉簪，身著煙紫色戰國袍，綉著金絲月桂的裙裾隨走動而泛起流光，腰間掛著的銀鈴叮噹作響，邁著裊裊婷婷的蓮步朝他們走來。
走近了，他們發現女子肌膚勝雪，美目如畫，唇色紅潤，一雙猶如秋水般閃亮的秀眸，眸底卻一片冷然，額間一道金色的月桂花印記，既顯嬌俏，更顯高傲。
和女子一同走來的還有一名男子。
男子劍眉薄唇，銀髮似雪，發間編了幾條細細的麻花辮，上面綴著小小的銀鈴，高挺的鼻樑上一縷淡紫色雲紋輕紗輕遮雙眸，深紫色戰國袍的衣衿上綉著朵朵白玫，腰帶上墜著一個白玫樣式的玉佩，衣袂翩翩，華貴優雅。
衡月和長生行至距離水王子和時希五步處，分別朝他們行了一個萬福禮和拱手禮。
「長衡殿許久不曾迎客，怠慢了二位。」
衡月揮袖，轉眼他們就都到了正殿內。
正殿內漢白玉鋪砌而成的地面無一絲雜塵，清晰地倒映著他們的身影。
四角的四根硃紅色玉質牆柱泛著金色流光，頂端雕刻著月桂枝條，底端雕刻著白玫瑰。
正前方是一張小小的漢白玉四仙桌，桌上擺放著兩個晶瑩剔透的天青色釉質茶杯和一個影青釉質茶壺，一個小巧的白瓷梅瓶中插著幾支金黃色的月桂，四仙桌兩旁各有一張青玉太師椅。
兩側分別有四張白玉太師椅，對稱擺放，每一張太師椅的椅腳處都雕有月桂枝條，扶手邊緣也雕有盛開的白玫瑰。
太師椅后約莫兩丈處垂下白色帷幔，上面用金絲綉著月桂，細看時，帷幔上會浮現出一幅幅水墨畫，畫上的場景均是長生與衡月四處遊歷時看到的美景，以及美景中的衡月。
「這是…陣法？」時希驚訝，水王子也感到有些訝異。
這不能怪他們對衡月和長生了解太少。
衡月和長生遊玩天地，縱然曾拜訪過時希、水王子等仙子的府邸，但終究次數甚少，並且他們還是奔著欣賞府邸的美景去的。
所以大部分時候都是他們兩人相互陪伴，很多能力也不曾在其他仙子面前展現過。
況且宇宙奧妙如此之多，他們遊玩時自然也學會了不少新的法術和能力。
「嗯，這是瞬移陣法。二位請坐。」
衡月語氣淡淡，和長生來到青玉太師椅前坐下。
時希和水王子分別在兩側的白玉太師椅上坐下，扶手上的白玫瑰漂浮而起，旋轉化作的一個白玫樣式的瓷杯，裡面盛滿了玫瑰花露，椅腳處的月桂枝條迅速向上蜿蜒生長，自扶手處伸出，托住白玫瓷杯，送至時希和水王子的面前。
時希拿下瓷杯，抿一口花露，感嘆：
「多少年不曾喝過你們的花露了，味道還是同從前一樣。」
時希想敘舊打打感情牌。
「無事不登三寶殿，二位來此有何相求，還請直說。」衡月語氣冷漠，轉頭給長生倒茶，看到長生低頭剝著荔枝，頓了一下，但沒說什麼。
「我們從前……」水王子還是想先打打感情牌，以便後面相求時，不會太早的被拒絕。
「從前我們並不相熟，僅有的情分也在諸位要封印長生，拿走他的雙眼后消失殆盡。
所以，二位有事直說，無需借用感情說事。」
衡月打斷水王子，冷冷道。
水王子一哽，和時希相視一眼，繼續開口：
「我們想藉助你們的力量，去幕天閣中救人。」
「理由。」
「我們，我們無法和幕天閣抗衡，希望能夠得到你們的幫助。」
「所以？」衡月嗤笑，臉上儘是譏諷。
「當初你們害怕長生實力太強，想要將他封印。如今又因為我們實力強勁，來尋求幫助。這般行為，二位不覺得有些可笑嗎？」
「當初幕天閣危禍人類世界，眾仙子遂將其封印，而你們和幕天閣交好，且實力強大，當時的仙境和人類世界動蕩不已，若你們作惡，我們無力阻止，仙境和人類世界將會受到更大的浩劫。因此，我們選擇將長生封印。」
時希義正言辭的說著。
「唔，好像說的在理欸長生。」衡月作思考狀，看向身旁。
長生將剝好去核的荔枝用白玉盞盛著，推到衡月面前，扭頭面向時希：
「當年我們遊歷宇宙回來不久，幕天閣破壞平衡是因，你們將其封印維護平衡是果，因果成立，我們並未插手。而你們卻再次將矛頭指向阿月和我，僅僅是害怕我們的實力，便要將我封印。說是封印我，但其實你們知曉我和阿月從不分離，皆是阿月定會同現在一般，入封印之地陪我，一箭雙鵰，好計策。」
語氣中的嘲諷幾乎要化為實質。
「法則是公平的，萬物皆有剋星，眾生均受約束。弱小者，不想著如何變強，而是懼怕強大，將強者封印，不入現世。此等心境，我們也不屑與諸位為伍。」
衡月邊吃荔枝，邊鄙夷道。
「當初封印你們，是怕你們危禍世界！你們敢說這千年間，若你們仍在現世，你們不會危禍仙境和人類世界？」
水王子有些氣憤，那是當時唯一能夠永絕後患的方法。
「敢啊，為何不敢？」衡月猛地提高聲音，緊緊的盯著水王子道，「水清璃，喚你一聲水王子是敬你，你不會以為，就憑你和時希，也配在我和長生面前放肆！」
她轉頭看向時希，目光中帶著憐憫：
「身為時間公主，破壞時間秩序，想必會遭受反噬吧？怎麼，你們會遭受反噬，我們就不會了？剛才已經說的很清楚，我們只能將離軌之軸撥正，維護平衡秩序，擅自破壞平衡，會造成嚴重後果，不光會受到反噬，更需解決破壞平衡后產生的一個又一個爛攤子！
我們既自己司管平衡和因果，還會愚蠢的同你們所想那般去破壞既定的平衡局面？你們別隨意破壞平衡就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