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人形海鷗架
第3章人形海鷗架
感覺神之眼的獲得多多少少只能看臉，要麼考慮考慮向神明祈禱？
據說楓丹的最高審判官那維萊特是因為水神的祝福，才活了很多年，在楓丹足足擔任了四百多年的最高審判官。
如果自己向水神祈禱的話，那有沒有辦法也能讓自己變得特殊？又或者說水神能不能給自己發一個神之眼？
可是據說芙寧娜的約見檔期已經排到了明年了，她看蒸汽鳥報上面說的消息，旅行者已經抵達了須彌，她還記得同事說過楓丹的前一個版本就是須彌版本，也就是說距離楓丹劇情開始的時間已經越來越近了。
她哪來那麼多時間去接觸水神芙寧娜。
她憂鬱地下了班。
楓丹廷四面環海，城市裡有很多紫金海鷗，其囂張程度不亞於上輩子短視頻里的各種海鷗，有時候她躲起來吃午飯還能被海鷗逮到，手裡的炸魚薯條能瞬間被分個精光，任憑她怎麼揮手驅趕海鷗都沒有用。
似乎在楓丹廷整點薯條已經成了這些海鷗心照不宣的每日活動。
但實際上楓丹廷里這些海鷗都是有人餵養的，不當土匪也餓不死它們，但不妨礙它們覺得別人嘴裡的才是最好的，天天樂此不疲地欺負人。
就好像是現在站在瓦薩里迴廊的某一個噴泉邊的一個高高大大的男人，渾身上下都被海鷗佔領了，他伸出的雙手上放著的是海鷗飼料，從指尖一直順著手臂站到他的頭頂，整張臉都被紫金海鷗的翅膀擋得嚴嚴實實的。
偏偏他整個人看上去還僵硬得很，動也不敢動一下，就怕這些海鷗受到了什麼刺激。
也卿看得只擔心他身上的海鷗會隨時大小便……想到這裡，她不由一陣惡寒。
他上半身被遮擋嚴實，看不出他是誰，但是下半身露出來的衣服面料看上去十分華貴，整個人看上去就像個裝飾華麗的人形海鷗架子一般。
她試探性地走過去，開口道：「請問需要幫忙嗎？」
「十分感謝，小姐。」那人聲音低沉又不失貴氣，是非常優雅好聽的聲音。
也卿眼睛一亮，這聲音，出道當配音演員吧。
她用自己包里剩餘的麵包吸引了海鷗們的注意，剛一拿出來那些海鷗就撲閃著翅膀隨時準備起飛了，嚇得她趕緊將麵包往遠處一丟，嘩啦啦的翅膀撲棱聲不絕於耳，羽毛都掉了不少下來。
海鷗總算飛走了，也卿和男人都狠狠鬆了一口氣，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啊。
「啊，你的肩膀。」
也卿先是被男人俊朗的外表迷惑了一瞬，接著就愕然地被他肩膀上星星點點的白色不明痕迹吸引了視線。
呃，這痕迹白白黃黃的，還有點臭，不會是……
她眼神飄忽地落在了他如綢緞般的白色長發上，這頭髮也是白的，該不會也隱藏了什麼小零食吧。
男人顯然也察覺到了什麼，臉色十分僵硬：「抱歉，我這個樣子失禮了。」
「咳咳，沒關係，這也不是你的錯。」也卿忍下了笑意，將自己從來沒用過的手帕遞了過去，「不介意的話就擦擦吧。」
男人道了謝，接過手帕快速地處理了一下肩膀上的痕迹，不知道是不是也卿的錯覺，她本來乾燥的手帕在入了他的手的下一秒就看上去變得濕潤了，清理效果還一流。
「你好，我叫莉莉安·阿爾貝，是復律庭的一名普通復律官。」她主動自我介紹道。
「你好，阿爾貝小姐，你可以稱呼我的姓氏那維萊特。」那維萊特一邊擦著墊肩一邊說著。
那維萊特……？也卿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但一時半會兒還想不起來是在哪裡聽過。
「只有姓氏嗎？不可以將你的名字告知我嗎？」也卿覺得有些奇怪，忍不住提出疑問。
那維萊特歉意道：「十分抱歉，阿爾貝小姐，身為楓丹最高審判官，為了保證司法的公正，我會減少與他人的私交，因此我一般只會告知他人我的姓氏。」
最高審判官那維萊特？也卿終於想起自己為什麼覺得這個名字耳熟了，前世她就有同事很喜歡那維萊特，天天在自己的耳邊念叨那維萊特太帥了太強了太有人格魅力了什麼的。
穿越之後她忙於工作，雖然沒什麼時間去歌劇院，但偶爾也能聽到同事們在講今天那維萊特大人又審了什麼案子，有多麼多麼精彩，那維萊特又有多公正。
但是那麼多天，明明她和那維萊特都在沫芒宮上班，硬是一面都沒碰到過，就因為那維萊特是個當之無愧的卷王，上班的時候來的比誰都早，下班走的比誰都晚，據說他這樣還一做就是四百年，風雨無阻。
沒想到今天正式和他見面居然是這樣的場合，深諳職場規則的也卿整個人都不好了，在非工作場合見到了上司發生這種糗事，以後還能安安穩穩上班嗎？
只不過她聽到那維萊特的話之後，下意識地忍不住多嘴了一句：「為了保證司法公正就做到這種地步？可是你是人不是機器或者法典啊？」
只要他是人就一定會有喜怒哀樂，司法的公正不該由他個人做出那麼大的犧牲來維護。
對於那維萊特的說法，也卿感到了驚愕不解和佩服。
「我……」那維萊特怔了一下，隨即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至少目前來說，我身為最高審判官，並且這樣對我來說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還請阿爾貝小姐能夠諒解我的無禮以及理解我的堅持。」
一口一個自己無禮，但他明明是也卿見過的最有禮貌的一個人了，也卿不由得撓了撓頭：「是我多嘴了，那維萊特大人。」
那維萊特搖搖頭：「沒關係的，還有，下班時間不必稱呼我為大人，直接叫我那維萊特就好了。」
「既然如此，你也不必稱呼我為阿爾貝小姐了，聽著怪彆扭的，同事們都直接叫我莉莉安，那維萊特也可以這樣稱呼我。」
「阿爾貝小……我知道了，莉莉安。」那維萊特說著，扯出腰間的懷錶看了一眼，歉意地說道：「十分抱歉，我該回到我的住處清理一下自己了，隨時保持儀態的整潔是對自己和他人的尊重。」
也卿目送他離開，她記得有人猜測那維萊特根本不是人，但在她看來，那維萊特的一舉一動才明明更符合「人」的標準。
還有就是，他真的很愛說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