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其實我們老闆娘有點挑

封晉初淡漠瞥眼氣焰囂張的安靖源，轉身上救護車。

在120急救車呼嘯的鳴笛聲里，封晉初才有空細看躺在那長睫低垂髮絲凌亂沒有生機的簡陽。

隨車醫生在給簡陽做檢查，封晉初目光隨著儀器下落的位置恰好是簡陽左心口，她只穿著短款白瑜伽背心，雖不刻意他目光卻是實實在在落到了女孩盈白的曲線弧度上。

旁邊的於佳佳狀似無意輕咳一聲，「醫生，我可以給她蓋件衣服嗎？車裡挺涼，我們剛下台汗都沒消，回頭別再著涼。」

「可以。」

於佳佳往前湊把自己的風衣遞過去。

封晉初看到於佳佳只剩和簡陽同款的瑜伽背心時，才後知後覺意識到直視太過無禮。

他脫掉西裝遞到於佳佳手邊，「用我衣服，你穿得也不多。」

於佳佳看著封晉初遞來的衣服，猶豫著不接。

封晉初語氣和緩，「你就不怕受風著涼？到醫院更是人多眼雜。」

於佳佳轉頭看封晉初，才發現身邊居然是位極品帥哥，看他劍眉朗目鼻正口方，俊朗挺拔器宇軒昂的，應該不是什麼太壞的人吧？

「拿著啊，還等我幫她蓋？」封晉初問話語氣很輕。

於佳佳忙搖頭，「哦，不用不用。其實我們老闆娘有點挑……」

封晉初沒等她說完，探身把西服蓋到簡陽身上了。

於佳佳吞下沒說完的話，把自己風衣重穿好。

醫生檢查完回頭道，「得到院做CT看是否顱內有傷，我先給患者登記，姓名？」

「簡陽。」

「簡陽。」

兩人異口同聲的話，引得於佳佳再側目看封晉初，你們認識？

封晉初神情泰然朝於佳佳抬抬手，你請。

之後醫生再問什麼簡陽的信息，封晉初只聽不再說話。

封晉初等醫生問完，貌似無意問於佳佳，「她是你們老闆娘？」

於佳佳點頭，「對啊，沒看我們老闆急成那樣嗎？他恨不得把活動現場好幾百號人撂那，停下活動跟著來！」說完她特意又細看身邊氣質談吐不凡的男人，「想來您也是有身份的人，今天這事兒……」

「放心，她的事我會負責到底。」封晉初幽深沉寂的眸光落在簡陽巴掌大的小臉上。

她與六年前些有差異，長大了褪去高中生的青澀，五官更立體精緻些，剛才她那匆匆一瞥唇角眉梢的疏離鄙夷現在還令自己心頭五味陳雜。

急救車到達醫院急診大樓，簡陽的移動病床從車上推下來，正要進門，對面通道也推來一架病床，病床上的患者滿身滿臉是血，五官難辨。

對方的醫生朝簡陽的負責醫生喊話，「小李，我們先進，車禍肋骨扎進肺，出血性氣胸，人快不行了！」

「好。」這邊醫生回話，把簡陽的病床往後拉了拉。

封晉初走在兩病床之間，聽那邊醫生說話他心莫名沉了沉，那邊病床優先從他身側前移，他下意識去看。

病床推近那刻，其上傷者沒徵兆地噴出一口鮮血。

「快，去一樓急診手術室，叫胸外過來會診……」

封晉初皺眉看腳邊那灘扎眼猩紅的鮮血，大腦忽地一片空白，回憶瞬間跳到六年前，父母車出事故導致車禍、與簡陽的初識，應接不暇的回憶使他怔在當場。

於佳佳隨簡陽病床走出兩步，見封晉初盯著地面不動，放聲叫他，「那個，先生走啊！」

封晉初回過神兒，邁步追上簡陽病床，手握住病床的扶欄，他莫名地無比慌亂不安，似乎只有抓著簡陽病床他那些無處安放的記憶和心緒才能找到系靠。

簡陽近在咫尺，他們不再遠隔重洋，他卻感覺有言之不明的東西在慢慢流逝，是他用力想抓卻抓不住的。

15分鐘后，簡陽被安置進急診病房。封晉初拿著她的檢查報告去與急診醫生溝通，「腦震蕩伴有皮下出血、大腦額葉受損。6層樓高，20多米墜物若是利器或重堅硬物都可致人斃命，簡陽需轉腦外住院治療。」

急診醫生細看簡陽的檢查報告，再看封晉初，「你也是醫生？」

封晉初點頭，「算是吧。醫生，請你儘快安排我們轉病房。」他說著話，手機響了。

封晉初看到手機上表姐名字深皺皺眉，簡陽的情況正需要與表姐和師父溝通，「妍姐。」

電話里，程紅妍聲音帶著哭腔，「阿初能不能馬上來趟中心醫院，你師父出車禍人要不行了！我給簡陽打電話沒人接，現在老簡人在急救，交通隊、公安局還一堆人來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