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賣葯

大媽的雞蛋都快賣完了，王霞的東西依舊是無人問津。

她雖然面上波瀾不驚，但心裡也暗暗著急，出來一趟也不容易，若是一分錢都沒掙到可如何是好。

正失落間，趙清然帶著趙舒逛了一圈回到王霞身邊。

「東西賣出去了嗎？」

王霞搖搖頭：「還沒」，抬頭看著趙清然空蕩蕩的雙手，疑惑的問道：「你沒買到想要的東西嗎？」

這次換成趙清然搖頭了：「我想給阿舒買身衣服，但是黑市只有布匹，沒有成衣，我又不會做衣服。」

雖然趙清然的奶奶會做衣服，但她年紀大了，眼睛看不清，所以家裡的衣服一直買的成衣。

黑市的商販們差不多都賣完東西了，三三兩兩的往回撤，顧客也沒幾個，王霞見此情形，也絕了繼續蹲守的心思。

見她準備回去了，趙清然蹲在一旁幫忙收拾。

空氣沉默，趙清然突然想到他認識一家私下裡做批發藥材的，但王霞這藥材也夠不上批發標準……猶豫片刻，他還是向王霞吐露：「我知道有個人做批發生意的，你要試試嗎？但我不保證能成功啊。」

王霞的眼神一亮，欣喜道：「去試試，這也算是一種機會呀，萬一能成呢！」

二人一起收拾完，趙清然帶著王霞從離得最近的那口門出去了。

不同的門通向不同的別院後門，每個門的出口都不一致，所以這個黑市存在很久了，一直沒被打倒。

七拐八繞，二人出現在城中主路上。

趙清然帶著王霞往前走，想到什麼后，湊到王霞耳邊低聲囑咐：「批發藥材的老闆姓李，家裡和中藥局的有點關係，所以會私自批發，到時候你就當什麼都不知道，千萬不能提他私下批發藥材的事情。」

王霞邊聽邊點頭：「我知道了。」

雖然她心中也疑惑，這麼隱秘的事情為何趙清然會知道，但疑惑歸疑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

李家住在城東，距離她們的位置有點距離，日正中午，赤日炎炎，二人走了一段距離，汗流浹背。

懷中的趙舒也熱的直扭身子，她指著不遠處的一處甜水鋪子，甜甜的撒嬌：「爹，阿舒想吃雪糕。」

趙清然憐惜的摸了摸趙舒鬢角的汗水：「好嘞，帶阿舒買雪糕咯。」

不等王霞反應，趙清然抱著趙舒走到賣踢雪糕的大娘面前：「來兩個雪糕。」

大娘麻利的拿出兩隻雪糕遞給趙清然，他撕開一隻雪糕的包裝袋，小心的遞給趙舒：「太涼了，慢慢吃」。

說完之後，立馬奔向王霞：「給你。」

太陽的暴晒下，汗水從他寸頭的發間流下，趙清然原本小麥色的肌膚更加泛紅，他大剌剌的將雪糕塞進王霞手中。

王霞有點受寵若驚，忙拒絕道：「你吃吧，我不吃。」

趙清然憨憨一笑：「我不愛吃甜的，你們小姑娘都喜歡吃雪糕，快吃吧，別化了。」

見王霞還是呆愣住，趙清然索性拿過雪糕，撕開包裝紙再遞給王霞。

就像他對趙舒那樣，細緻的對待她。

二人之間的氛圍陡然曖昧起來，突然趙舒咯咯笑：「爹爹，你害羞了。」

被自家人揭了老底，趙清然整個人都不自在了，忙將趙舒放到地上：「我要去上廁所，你先和這個阿姨呆在一起，不能亂跑哦。」

趙清然慌亂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王霞帶著趙舒坐在樹蔭下，一人舔著一根雪糕，趙舒好奇的問：「爹爹為什麼讓我叫你阿姨，不讓我叫你姐姐呀？」

王霞還沒想到如何回答這個問題，趙舒又拋出一個重磅炸彈：「阿姨，爹爹喜歡你嗎？」

這……兒童天真的問題，瞬間把她難倒了，心頭瞬間閃過多種可能，但什麼都說不出來，默默紅了臉。

「你個小丫頭，知道什麼是喜歡嘛」，王霞輕點趙舒的胳肢窩，一臉無奈的笑道。

趙舒被逗得咯咯笑，小孩子身上一股奶香味，好聞極了。

等了好一會趙清然才平復完心情回來，原本聚集的雲逐漸散開，火辣的太陽懸挂在頭頂，遠遠的看到樹蔭下一大一小的兩人相靠而坐，陽光透過樹梢灑在地面，像是一場尋求已久的夢，趙清然滿心柔軟。

王霞跟著趙清然走到一處兩層小院的小區門口，趙清然對著大門口的安保人員說：「我找李老闆」，門房登記了兩人的信息，就放二人進去了。

李老闆家住在小區的最裡面，裡面住的居民非富即貴，單從小區外觀就能區分開。

趙清然將王霞送到門口：「我就不進去了，我們在外面等你，你敲門說我介紹你來的就行。」

王霞點了點頭，道了聲謝后就走向大門，趙清然忙找了拐角躲起來。

「誰啊？」，一個身材臃腫的大娘開了門。

「你好，我找李老闆」，王霞摸不清眼前人的身份，所以沒急著表明目的。

大娘上下打量了眼王霞，一身樸素，心下料定著是李老闆的窮親戚，微微冷下臉，錯開身，將王霞讓了進去。

客廳寬大敞亮，一整套的真皮沙發泛出冰冷黝黑的暗光，四周裝修奢華精緻。

「我去叫李老闆，你就站在這裡不要動」，大娘用嫌棄的眼神瞥了王霞一眼，丟下一句話，直接上樓找李老闆了。

王霞斂住眼中情緒，看樣子大娘只是幫傭，她沒必要因為這種小事生氣。

等了許久，李老闆才從樓上下來。

他先是將手中的搪瓷茶缸遞給身後的大娘，又一屁股坐在真皮沙發上，指揮著大娘將電視打開。一套流程下來，李老闆才漫不經心的掀開眼皮朝王霞看過去。

「你找我？」

王霞走到李老闆身旁：「對，我有好貨，聽說你這邊收，就過來問問。」

聽到好貨，李老闆的眼神一亮，忙讓王霞拿出來看看。

忽地語氣又嚴肅起來：「誰和你說我這邊收的？」

想到趙清然的囑咐，王霞出聲：「是趙清然介紹的。」

李老闆的態度猛地熱情起來：「是趙老弟介紹的啊，你也不早說。」

邊說邊拉過王霞：「快坐快坐」，隨後轉頭指責大娘：「林嬸，客人來了你也不知道招待一下。」

對比著李老闆前後態度的變化，王霞心下瞭然，趙清然的身份不簡單。

王霞將腳邊的竹簍放到李老闆面前：「李老闆，這是我的貨。」

李老闆仔細看了看竹簍，裡面沒多少東西，輕輕皺眉道：「你應該知道我這裡只收批發吧？」

正賣力往出拿東西的王霞，輕笑道：「李老闆，不妨先看看我的貨再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