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下水也是肉
「能過兩天安生日子，我就燒高香了，小寶，看不出來，你主意還挺多。
我也看出我爸想當官想瘋了，就是腦瓜子沒你靈活，想不出別的點子。」
羅小寶說道：「你是當局者迷，我是旁觀者清。」
劉光天呼哧幾口將半碗鹵煮塞進了嘴裡。
捂著肚子舒服的打了個飽嗝。
「小寶，謝謝你了，哥們終於吃了一次飽飯，有日子沒沾過葷腥了。
下水也是肉啊，做好了不比肉差。
我們家買肉都是進了我爸和我大哥的嘴，我跟光福最多就沾點湯。
有的時候湯里有點肉渣都能高興半天。」
羅小寶拍了拍劉光天的肩膀，為這哥們未來幾年的艱苦生活默哀。
最起碼得等劉光天找到工作，結婚搬出去之後才能擺脫劉海忠。
劉光天和羅小寶一般大，今年都是十六歲。
平時沒事就在街面上瞎轉悠，找點靈活，一天賺個三四毛的，這錢還得上交。
天色漸暗，拐過彎，傻柱拎著飯盒晃晃悠悠的走著，臉上美滋滋的。
「小寶，光天，大老遠就聞到一股鹵煮味，你倆這生活夠好的，都吃上鹵煮了。」
劉光天聞了聞自己和羅小寶的身上，確實飄著一股鹵煮味。
臉色頓時變了，讓他爸知道，今晚得打死他。
羅小寶一看劉光天的臉色就知道他擔心什麼。
「我讓光天幫點忙，總不能讓人餓著肚子吧，下館子去不起，吃頓鹵煮算是改善生活了。
下水也是肉啊，倒是柱哥，咱們軋鋼廠夠富裕的，員工回家還讓帶菜。
倆飯盒，嚯，還帶著肉味呢，咱們院要說過日子還得是柱哥，要不怎麼說荒年餓不死廚子。」
傻柱瞪了瞪眼：「別胡說八道，我帶的都是剩菜剩飯，什麼肉味，該看醫生看醫生去。」
扭頭走了，倆飯盒直接揣兜里。
羅小寶看著傻柱的背影道：「傻柱這日子夠可以啊，咱院第一。
一大爺二大爺算是咱院掙得最多的，都沒他吃的好。」
劉光天滿臉羨慕。
「傻柱手藝好，軋鋼廠廚子，除了一兩個老師傅，就他廚藝最好。
聽說有的時候領導吃小灶都是傻柱掌勺，估計今兒是帶的領導的剩菜。」
羅小寶笑了笑沒說話，傻柱這人混不吝，又有點小聰明，說他吃領導剩菜不如說領導吃他的剩菜。
菜炒好了他得先扣一點再給領導上去。
「哪天得嘗嘗傻柱手藝，都說他手藝好，咱們一個院的怎麼也得見識見識。」
劉光天搖搖頭：「別想了，咱們院也就一大爺還有後院的聾老太太有時候能嘗嘗傻柱的手藝。
連我爸跟三大爺都沒機會，也就他妹妹能天天吃傻柱做的菜。」
「事在人為，人都有弱點。」
羅小寶知道傻柱的弱點，對象。
傻柱今年差不多二十二三了，正常家庭都結婚了。
傻柱現在連對象都沒有。
賈東旭現在也沒死，秦淮如跟傻柱現在就是普通鄰居關係
「走，上大街轉兩圈，咱倆身上都是鹵煮味，回去你爸得削你，溜達溜達散散味。」
「小寶，你說的太對了，以後哥們唯你馬首是瞻，就我爸的脾氣，知道是你請客也得打我一頓。
他就見不得我過得比他好。」
兩人一直溜達到快九點才回去。
到了後院，二大爺房間已經熄了燈，估計白天太累休息了。
劉光天慢慢打開門，緩緩走了進去，活像過去鬼子偷地雷的。
羅小寶有些失望，沒看著熱鬧，轉身回房間。
插上門，睡覺。
一覺到天明，沒有手機電視的日子太無聊，今天得去圖書館借幾本書打發時間。
說到就去做。
羅小寶穿好衣服，拿著錢票出門了。
正趕上二大爺罵罵咧咧的走了出來。
「兔崽子，有種天天躲著老子，讓老子逮著你，非把腿打斷。」
羅小寶心中暗笑，估計劉光天今天早晨就跑了，讓劉海忠發火都找不到人。
「二大爺，大早上的跟誰發火呢，你可是咱們院的領導，我們有事還得找你解決，你可不能氣壞了。」羅小寶笑呵呵的說道。
劉海忠收起了怒氣，估計是讓羅小寶一句話說到了心坎里。
他現在最在意的就是自己二大爺的身份，大小也是個敬稱。
「小寶啊，放心，二大爺做事最公平公正，以後有事找二大爺准沒錯。」
羅小寶點頭，去了中院洗涑。
劉海忠一肚子草包，倒是有事可以讓他當個攪屎棍，試試深淺。
「一大爺，親自刷牙呢。」
旁邊賈東旭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小寶，你這不是廢話嗎，你們家讓別人替你刷牙啊。」
「賈哥怎麼還急了，這不是和一大爺逗逗悶子，早起閑著也是閑著。
笑一笑十年少，賈哥，別一天苦大仇深的，你這老婆孩子熱炕頭了，還整天愁眉苦臉的。
你想過傻柱和許大茂兩人的感受嗎，她倆都二十多了還是光棍呢，你就偷著樂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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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寶說的沒錯，東旭，別整天發愁，有事找師傅，我還能不幫你。
小寶，你也別跟你賈哥見外，你賈哥一家就他是城市戶口，有供應糧。
家裡仨大人倆孩子，咱們一個院的，有能力就幫一把。」易中海笑呵呵的說道。
賈東旭在軋鋼廠上班，算是重體力勞動者，每月四十五斤定量。
平均下來不算孩子光三個大人一個月只有十五斤，還沒羅小寶一個月的定量多。
羅小寶今年十六歲，每個月都二十四斤定量。
他一個人吃全家不餓，賈東旭的四十多斤得養五口人。
現在還好點，定量能足額發放，明年就是三年自然災害的起點。
賈東旭估計更困難了。
羅小寶道：「一大爺，咱們院還有什麼事能難住你老人家，你可是廠子里的八級鉗工。
一個月工資百十塊，給賈哥拆兌十幾二十斤糧食還不是輕輕鬆鬆。」
賈東旭頓時激動起來，怪自己以前鑽了死胡同。
賈東旭也知道易中海收他當徒弟是想讓他養老，這年頭就沒傻人。
就算賈東旭傻，他媽賈張氏可不傻。
只是以前賈東旭讓易中海洗腦洗的都有點懵逼了，今天讓羅小寶一說才想起來。
他沒什麼能力，他師傅可是廠里的八級工，弄個幾十斤糧食還不是跟玩是的，就看願不願意了。
實在不行讓他出錢買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