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能丟下我

程家人在送走所有親友后，就被程老太太喊進了堂屋開大會。

「你們知道的嘛，我和老爺子就喜歡小女娘，這不二房有了一個，我們很高興的。

這裡是家裡的地契，田契，我和你爹已經分好了，四份，我和你爹拿一份；

這是六十四銀子，我也分成了三份。

以後我和老頭子是要跟著我們囡囡的，我想著趁現在我們都和和睦睦的。

我想著，我們直接分家吧！」程老太太心平氣和地說道。

「娘，你說什麼？父母在不分家，你和爹在家裡，我們才有主心骨啊，我們大房不分！」程伯母說道。

大房一直都是她做主，所以她一說話，大房的老老小小都在那裡點頭，一副我娘說的對！

「娘，我們也不分，囡囡是我們大家的，寵囡囡這事你們可不能少了我！

以前我難產的時候是你們兩老口和大房二房，東借西借湊錢把我救回來的，我就一輩子跟著你們。

娘，特別是大嫂二嫂，你們這輩子都別想把我踹開！」程三嬸知道婆婆是怕她想不開才提出的分家，立馬錶態道。

程老太太心裡鬆了一口氣，還好自己這三個兒媳婦都是知恩圖報、通情達理的人，不然一個家三個兒媳婦怕真的會吵翻天的。

其實她也不想分家，只是擔心程伯母、程三嬸會因為他們偏心小囡囡而感到委屈。

畢竟，現在大家都不富裕，小八也才比囡囡大了兩歲左右，而且養孩子的錢都是中公出。

囡囡肯定是要嬌養的，就怕到時候程伯母、程三嬸覺得他們偏心，大房和三房到時候雞飛狗跳的，後院起火那老大和老三直接不用過日子了。

大家都被程三嬸的話弄得哄堂大笑，「是啦是啦，我們絕對不丟下你，以後去茅廁我都喊你一起去！」程伯母立馬打趣道。

「你這個促狹鬼哦…」程老太太用手指點了點程伯母的頭，笑嘻嘻的看著一家子人。

「是的是的，以後我睡覺也拉著你和我一起睡去！」程母也笑呵呵的打趣道。

然後堂屋又爆發了大笑聲，程三叔默默地拉著程三嬸的手，輕輕地握了握，程三嬸便甜甜地笑了。

大家都讓程老太太收起銀子，分什麼家？一大家子人才好玩！

「這個家好溫馨啊，我好喜歡…」程鈺糯糯的聲音傳進了程老太太的耳朵里，看著一家和睦，她也笑眯了眼睛。

「今天這肉，我直說了，我們沒出一分錢！人囡囡自己弄來的，具體怎麼來的別問，吃就行了！」程老太太看著眾人說道。

程老太爺、程父和程母這才想起來，剛剛林家人在那瘋狂吃肉時，耳邊傳來罵罵咧咧的小奶音，那是？小囡囡？

「好嘞娘，沒想到已經在享囡囡的福了！」程伯母說道。

雖然對這肉突然出現在大樹後面有點奇怪，但這肉是吃到大家肚子里的，而且自家兒子也沒少吃，她就覺得開心。

「娘說什麼就是什麼，我們不問，以後爹娘指哪我們打哪！」程三嬸說道。

「真好呀，以後只要我們一條心，肯定能把家裡過得紅紅火火的！」程鈺心裡想。

「娘，以後我們擰成一股繩，我們一定會把日子過好的！！」程母重複自家囡囡的話。

「奶奶，我們也是，會好好讀書，考功名，以後好好保護妹妹，賺錢給你們花！」二、三、四哥說道。

「奶，放心，我長大了會和爹還有二叔三叔他們撐起這個家的！」大哥說道。

「我們也是，打豬草，挖野菜！！賺錢給妹妹花！」五六七舉手說道！

「我…把好吃的給～妹妹吃！」小八也開口說道。

「好好好，都是我程家好兒郎！」程老太太誇讚道！

然後大家又七嘴八舌的說了很多，看得程老爺子和程老太太直搖頭，沒有孫子不好，有太多孫子好像也不好，扶額……

大家說了一會兒話后便各自回自己的屋子裡了，只有程父程母留了下來。

「你們有沒有聽到糯糯的小奶音？」程老太太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聽到了，娘我以為只有我聽得到呢！」程母趙雲娘說道。

兩個男人都點了點頭，表示他們也聽到了。

「咱囡囡，那是小福星，今天的肉就是囡囡讓人放在樹後面的！」

程老太太不知道如何解釋囡囡憑空把肉放在樹後面，所以就說讓人放在後面，但是這套說辭讓不知情的三個人感到更加驚訝。

但……

程老爺子：媳婦說的話，不合理的地方也是合理的！

程父：囡囡是上天賜給他們家的，囡囡是上天恩賜的（管它合不合理！）

程母：肉是囡囡拿來的，囡囡會心疼娘了，真是娘的小棉襖！（自家囡囡千好萬好）

……

程老太太看大家都接受了差不多了才說「囡囡的心聲，聽到了就當沒聽到，有什麼不尋常的地方我們四人一定要給她打掩護！聽到了沒有？」

程老爺子、程父程母立馬點頭，而且還向天發誓絕對不透露一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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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鈺看著眼前的場景，心裡暖暖的，不由得發出一聲「奶奶威武，我好幸福呀，可以生在這個家裡。」

四人聽見程鈺的心聲，嘴角都笑歪了，連忙上前哄著小程鈺。

程老太太更是在心裡說道：小程鈺，我們很高興你能來到我們身邊！

……

次日一大早，程禮瀟帶著小二小三小四去了鎮上，然後把三人送回私塾后，便回了鏢局。

程老五則是帶著老六跟著程老太太餵豬餵雞，程父三兄弟和程母三妯娌則是和程老爺子下地搶收去了。

「奶！奶！今天有十個雞蛋！」程老七咋咋呼呼地從雞圈跑到程老太太面前，程家養了四個母雞，卻有十個雞蛋，這讓老七大呼驚奇！

小老八也跟在老七後面跑著「十個……雞蛋」「十個」「雞蛋」

程老太太和老五老六看著笑了起來，就連小程鈺都露出牙齦笑得咯咯咯的。

當然，這雞蛋是昨天程鈺悄悄放進去的，天氣越來越冷，母雞根本下不了幾個蛋。

但是幾個哥哥身體都挺單薄的，自己太小了，其它東西沒法拿出那麼多，但是雞蛋管夠。

程老太太自然知道這是自家囡囡的手筆，便和小老七說道：「去廚房拿個籃子去撿起來，悄悄的，不要大吼大叫的！那是妹妹給你們的，快去！」

小老七便開開心心帶著小老八去撿雞蛋去了，程鈺還能聽見哥倆在那裡歡呼。

程老太太看著自家囡囡：「乖乖，你拿這些出來會不會對你有什麼不好？」老太太這是怕折損了自家囡囡的福氣！

程鈺看見伸到自己面前的大掌，伸出手便抓住了小拇指，在心裡道「不怕哦，奶奶，雞蛋管夠！」，知道奶奶這是擔心對自己有害，她心裡暖暖的。

……與此同時程家村

位於山腳的一戶外姓劉家，此時正亂鬨哄地忙碌著。原來，一刻鐘前，他家兒媳婦臨盆了。

這戶人家姓劉，並非本地的居民，而是從外地逃荒過來的，只不過年歲太長了，所以早就在青山村安家了。

他們家已經好幾代單傳了，到了劉金寶這一代，情況依然如此。

劉家雖然不算富裕，但也有幾畝薄田，日子過得還算湊合。

後來，劉金寶娶了一個媳婦，婚後不久，就懷孕了，並順利生下了一個女兒。

之後，又陸續生了幾個孩子，可無一例外都是女孩。如今，她即將迎來自己的第六個孩子，而劉家人都眼巴巴地盼望著能生個男孩。

此刻，門口已經聚集了一群小丫頭，她們都是劉家的孩子。

其中最大的已經十歲了，最小的才兩歲多。這些丫頭們一個個瞪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屋內。

而劉金寶和他的父母則焦急地站在門口等待著。

劉家婆子想起程家生孩子時的情景，不禁皺起眉頭。

那時候，她聽說程家小九是個女娃子，便不屑地啐了一口：「不就是個丫頭片子嘛，有什麼好高興的？」如果他們劉家這次能生個男孩，她一定會拉一頭豬來殺了，好好慶祝一番！

（這是原女主家！）

……程家

程家一行人從田裡回來的時候，太陽已經西斜。小七和小八迫不及待地跑到桌前，興奮地告訴大家：「娘、娘，今天有十個雞蛋唉！」程伯母和程三嬸一聽，心中不禁疑惑起來。

她們清楚家裡只有四隻雞，即使再努力下蛋，也絕對不可能一天產出十個雞蛋來。兩人對視一眼后，立刻將目光投向了自家的婆婆——程老太太。

只見程老太太一臉樂呵呵的樣子，她擺了擺手說道：「別問啦，趕緊吃飯吧！這可是人家小囡囡心疼你們，特意拿出來給你們補身體的呢！」說完，她夾起一筷子雞蛋放進了程母的碗里。

程母早就習以為常了，婆婆對三個兒媳婦比對三個兒子還好，所以她滿心歡喜地接受了這份關愛。

這時，程伯母和程三嬸的眼神也落在了程老太太身上。

程老太太見狀，笑了笑，又夾了一筷子雞蛋分別放到程伯母和程三嬸的碗里。

因為一聽說雞蛋管夠，所以程老太太毫不吝嗇地奢侈地打了八個雞蛋，炒了滿滿一盤。

此刻，她正開心地給家人們分配著雞蛋，同時不忘給大家洗腦：「咱們程家的小九啊，那可真是天上的小仙女，是個不折不扣的小福星！這不，給你們送雞蛋吃了嗎？」

小七：「這些妹妹，妹妹是小福星！」

小八：「妹妹小福星，小福星妹妹……」

程父程母一邊享受著美味的雞蛋，一邊喝著熱乎的粥，心裡那叫一個滿足呀。

程老太太笑著對程母說：「老二媳婦，我還給你留了兩個雞蛋呢。

明天早上煮一個給你吃，另一個給小八，你們要好好把身體養好才行呀！」

「娘，給小七吧，我這次月子坐得好，沒啥事的！」

「我說是你的就是你的，以後我再給小七留，你吃得好一些，囡囡也能吃得好一些！」程老太太只能用程鈺來壓她了，這一天天的一點也不讓人省心，還喂著奶呢。

程母看著兩個妯娌，二人笑眯眯地看著她，她只好感動地點點頭。

程小八出生的時候因為是早產又遇上難產，所以自小身體就很虛弱。這不，現在已經滿兩歲了，卻還瘦得和個小貓一樣，小小的一個。

程母也才剛剛出月子，本來程老太太本沒打算讓她下地幹活的。然而，老二媳婦（趙雲娘）擔心天氣會突然變化影響秋收。

更重要的是，程母一直保證她只做一些力所能及的，絕對不逞強，堅持下地幫忙搶收去了，程家人才同意。

程伯母一邊吃著雞蛋，一邊羨慕地看著程母說道：「二弟妹，還是你有福氣啊！

哦不，應該說我們都有福氣，囡囡可是我們家的小福星呢！」

程三嬸也樂呵呵地看著程母，再看看程鈺，心中不禁感慨萬分——這小囡囡可真是他們家的小福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