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家傳

想到這裡，王芷就想立刻把自己從裡到外翻查一個遍。

但是本能的謹慎還是制止了他，在夢界這麼一個可以有著無數奇怪東西的地方，他作為一個新人，根本不知道有多少可以探查的東西，說不定現在病房裡就有那種設備，就像現實中的那個那個可以偷窺的東西，好像是叫做攝像儀，嗯，應該是針孔攝像儀。

王芷在窗邊又看了一會兒風景，就回到床上脫下衣服，躺下，蓋好被子。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借著在床上輾轉反側的掩蓋，把自己全身上下探索了一個遍，直到摸到左手尾指的時候，才發現上面有個硬環，他記得很清楚，剛才根本沒有發現自己戴了指環，這說明指環不可見。

他想了很久，終於想起尾指上指環的來歷，那其實是一枚女式指環，樣式有些土氣和粗糙，據說是王家祖上傳下來的傳家寶，每一任王家的媳婦都要佩戴。

而自己戴著它還要從三年前母親逼迫自己找女朋友開始，那個時候她就急匆匆的要把給兒媳婦的傳家寶送出去，早早的讓自己戴著，當遇到合適女朋友后，立刻送出去，把女人套住。

可惜的是，由於某個女生的影響，他一直沒有找到比她更好的女生，於是便一直戴著。

這個指環女生戴應該能戴在無名指上，但對王芷來說其大小就只能套在尾指上，不三年來，他早已經習慣了它的存在，不過從來不知道它居然這麼神奇，能跟隨自己到夢界，而且還帶自動隱藏的。

很明顯，它應該就是讓自己初入夢界就有很好狀態的源頭，就是何碼想知道的那個東西。

王芷用手習慣的轉動指環，原本在現實中可以隨意旋轉取下，現在卻一絲不動，不要說取下，連轉動都不行，就像是在尾指上生根了一樣。

他閉著眼睛，把心神放到指環上，想象著自己在注視觀察它。

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在他的想象中，指環變成了一團霧氣，就像一個朦朧的小球，似乎裡面有東西在呼喚他。

王芷被嚇了一跳，本來自己出現在夢界就已經讓他詫異，現在更是出現怪異的情況，他不得不更加小心。

在心神里，他努力想象指環本來的樣子，但是不論他如何想，指環依舊紋絲不動，就像朦朧的小球才是它本來的樣子。

他的心裡突然醒悟了，也許這才是指環本來的樣子，原來環形的樣子只是它在現實中的承載結構。

難怪它會成為我們王家的傳家寶，看來王家先祖里有人知道它的神奇，這才把它定位為傳家寶。

王芷想到這裡，略微放心了一些，他再次想象出指環的形象，精神滿滿的靠近觀察，隨著距離的縮短，他的心跳開始加劇起來，嘭咚、嘭咚、嘭咚，讓他愈來愈難受，他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心跳得更加劇烈。

他再靠近一點點，驀然間，指環的吸力增大無數倍，王芷來不及反應，他感覺自己一頭栽進了那個小圓球。

還是那個病房，警報聲再次響起。

剛剛睡著一會兒的徐鳳卿被驚醒，然後看到心跳檢測儀上心跳曲線變得十分頻繁，下面的數字變成130次每分鐘，這個數字還在急劇增加。

她連忙去按呼叫器，同時踢了同樣醒來的老公，「快去催醫生和護士。」

在平時，床頭的呼叫器一般按一下就行了，但是焦急狀態下，她不斷的按著，在這一刻，她好恨自己不懂醫學，只能無力的在旁邊看。

醫生護士怎麼還不到，速度太慢了。

看著讀數上升，幾乎每一次跳動，讀數都要上升幾，短短几個呼吸間，數字就變成160多次每分鐘，眼看著就要超過200，她甚至懷疑人的心跳能不能達到那麼高。

但是事實告訴她，心跳還可以更快，這個數字輕易的突破的200次每分鐘，然後又突破250次每分鐘，然後是300次每分鐘。

當病房門再次打開的時候，醫生和護士跑了進來，這時心跳已經達到360次每分鐘。

而就在下一刻，這個數字一下子變成0，顯示線也成為一條直線。

徐鳳卿咬緊牙關，極力控制自己，她絕對不能影響醫生搶救。

「家屬先出去，進行心肺復甦，準備電擊除顫，……」，值班醫生房棕大聲說道。

他身後的護士連忙分出一個引導徐鳳卿離開，另外一個開始進行心肺復甦。

徐鳳卿木然的走出病房，然後趴在窗戶上看著病房內。

王上從她身後抱著她，同樣焦急的看著病房內。

這個時候，王芷卻在一個神奇的小空間里，說是小空間是因為地方真的不大，只有不到四個平方，比家裡的衛生間都要小上一半。

空間的中央是一面碑，正好和他差不多高，碑面上寫著一些字跡，標題是「聚神訣」。

下面的內容不多，只有幾個字，「凝神可生力，力到可聚神。」

再下面是一幅圖，一個人盤坐地上，眉心有紅痣，四周有淺色線條，就像一個小太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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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和圖片都很簡單明了，王芷也很聰明，他立刻明白，打坐的應該是他自己，然後凝神到眉心，當專註力足夠強大時，就會有神聚集過來。

就在他想立刻打坐試一下的時候，一股無名大力降臨到他身上，瞬間他就被彈出空間。

下一刻，他依舊躺在床上，依舊在用精神看指環，只是這時指環小球卻沒有任何吸引力。

王芷這次沒有害怕，直接關注到指環小球，要看清它，看到它內部去，但是沒有什麼用處，小球依舊是小球。

他明白，既小球還在，那麼肯定是還可以進去的，只是自己現在已經不滿足某些條件。

他於是回憶起那些文字和圖像。

他很想立刻從床上爬起來打坐，看看是不是能聚神。

但是他很快又想起那個別有所圖的何碼，在這個奇怪的地方，擔心他有辦法查看到自己，於是按奈住自己內心的急躁，努力把心態放平。

慢慢的，他的呼吸越來越平靜，心跳越來越平緩，意識向著眉心聚集，到了一個時候，他突然間就只剩下一個點。

當點出現時，王芷的思感中出現很多小塊樣的東西，它們在自己的四周圍著，無規律的跑來跑去，一會兒進入自己的身體，下一刻又跑了出去，有些居然像捉迷藏一樣，躲避著自己的關注。

這也許就是那個聚神訣里提到的神吧。

但是它們怎麼不向自己聚攏呢？按照聚神訣所說，凝神可生力，力到可聚神，難道自己還不夠凝神，還是力不夠？

隨著他開始思考，很快從觀感中退出，四周哪裡有什麼小塊，就像從來就沒有一樣。

這些應該是存在的，但是也是不可見的，就像紅外線或者紫外線。

既然已經退出凝神狀態，王芷開始思索不能聚神的原因，主要的應該還是凝神不到位和力度不夠的問題，也不知道是不是還要其它關鍵的東西，沒有被聚神訣提到。

他後面這個想法其實很正確，聚神訣在古代也是一種很高深的修鍊法訣，一般人練氣，之後才有機會聚神，而且在那個時候，就算是拿到法訣，沒有師傅引導，也是很難入門。

這也是現在王芷的困難之處，要知道有師傅指點，可以少走很多彎路，最關鍵的是，修鍊是很危險的事情，隨時都可能死人，這也是古時候師傅的最大作用。

王芷當然不知道這些，也不知道他已經走在危險邊緣。

當然，吉人自有天相，他也不知道自己其實很幸運，如果他是在現實世界里發現聚神訣，並開始修鍊，那麼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可能都是死亡，就算不死，也有極大機會成為瘋子，可謂九死一生，但是他幸運的就在於，他現在處於夢界，在這裡他雖然狀態和現實共享，但是只要他沒有認為自己出現危險，就幾乎不會出現任何危險。

這就像剛才，他自己覺得緊張，心跳如擂，現實中他也是心跳劇增，但是他在夢界中的行動卻對現實沒有一點點的影響，不論是創造火車、飛機還是打生打死，就算是死亡，只要他不認為自己死了，就沒事。

這其實也和做夢是一個道理，一般做夢后不會出現喘氣、緊張等情緒影響現實，但是做了噩夢后，每個突然醒來的人都會喘氣、心跳加速等，有些特別的會出現夢遊，當然這不是正常情況。

所以，王芷現在算是處於一個很特殊的幸運情況。

無知者無畏，也許說的就是王芷這樣的人。

王芷只思考了幾分鐘，就開始新一輪的測試。

這一次由於他是有意思的凝神，反而比剛才慢了很多，但是他還是很快找到竅門。

聚氣和聚神其實都很類似，都需要凝神，要凝神就要注意兩點來解決，一是找到神的關注點，另外一點是要摒棄雜念。

王芷並不知道，在古代，修鍊過程中對其講述得很神奇，用心猿、意馬來說人心思不專，變化無常，唐·許渾《題杜居士》中詩云：「機盡心猿伏，神閑意馬行。」

關於心猿意馬還有一個神話故事，大約說的是神仙劉長生在瑤池會上被跳舞的仙女的仙姿所迷，被王母發現，認為他修鍊前途不高，於是把他打入凡間，讓他煉心。

於是他就化身為富商，常駐妓院，與眾女子樂，而不碰其身，長此以往，將一個心境把持得如空無一物。這心不動而身自靜，眼也盲盲，耳也塞塞，使得色魔無隙可入。即使與美女同眠共枕，也覺得無非是伴著一個粉骷髏，一張臭皮囊而已。姑娘真枉施了千般情態，萬種風流，總不能絲毫搖動他的心旌。

至此，他也修成真仙。

這是神話傳說，但是神話很多時候都與當時的現實息息相關，也說明修鍊中需要控心猿栓意馬，最終說的其實還是一件事情，守心。

守心說起來很容易，世上人千千萬，真讓人去做，又有幾人能達到這個地步？也許這也是修鍊的人越來越少的原因。

王芷本來也是很難達到守心的境界，但是巧合的是，他剛剛才經歷過一次凝神，有過守心的成功經驗，依葫蘆畫瓢是誰都會的事情。

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還是很難的，特別是上次王芷是無意識的進入，現在刻意進入，心裡多少帶有些期待和幻想，於是很多次都沒能進入狀態，反而讓他心急如焚，焦躁不安。

好在他也是極為聰慧之人，很快發現自己狀態不對，操之過急，如果再這樣下去，將錯過進入凝神狀態的機緣，於是長吸一口氣，放開一切，一切都不去想。

狀態很快回到他的身上，心靜了下來。

控心猿栓意馬，心神集中到眉心，眼前一亮，他再次來到心神視覺，四周的小塊依舊。

按照最初所想，他不再關注其它東西，而是聚集心神到中心。

心神不知道在中心處呆了多久，他發現中心處沒有增加任何東西，連忙向四周看去，四周小塊依舊隨意活躍，各行其事。

王芷知道，這個方法不對，至少暫時不對。

趁著心神未散，他又聚集心神到小塊上，試圖把它拉到中心來。

他渾然不知這也是一個錯誤方法，修鍊講究的是循序漸進不強求，特別是不能心生二念，如果不是在夢界，他只要心神旁騖，立刻就是吐血的下場，不死已經萬幸。

好在王芷拉不動那小塊，連其運行軌跡都沒有改變，立刻知道方法不對，放棄了，又重新聚集心神到中心。

就在這時，他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在茫茫星際里，質量大的星體可以自動吸引質量小的物質，因為有萬有引力的存在，自己要生力，是不是就是要聚集這麼一個質量大的星體。

聚神，聚神，如果把神比作太陽，現在自己的狀態應該就是太陽系最初的形態，星雲。

星雲要形成新的星系，據說是部分小塊相互結合，然後開始旋轉，吸引更多質量聚集。

只是現在自己並沒有初始的小塊，那麼自己唯一的路就是旋轉，應該可以生力。

他努力的用意念讓中心小點旋轉起來，小點慢慢的轉動起來，但是沒有什麼用處，該跑的依舊在跑。

又一次的受挫讓王芷的心神開始散亂他不得不從凝神的狀態中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