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瑪妝1

卡八星不算太大，在一群小行星帶中，如果不知道具體坐標，很難找到這個地方。

這裡存在著各種黑市產業，九大位面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有些官方私下都過來進行交易，這裡處於混亂中的一處秩序之地，控制此星的是一位聖人級別的生靈。

位面世界中，聖人級別的生靈並不少，但只有九大位面的聖人與舊日最為強大，能存留的位面都宇宙意識的青睞，大功德加身，這裡的宇宙意識屬於泛意識。

有小星系艱難成聖的生靈，他們並不受宇宙意識的關注，也有位面破碎后，還苟活於世的聖人，但他們已經失去了聖人位，只有九大位面的聖人才保留聖人位。

聖人位就相當於宇宙意識加上了保險，受到宇宙意識的照顧，成為位面宇宙之子。

沒有聖人位，就好像沒爹媽的孩子，野蠻生長，甚至受到位面宇宙意識的憎恨。

位面宇宙中還存在各種各樣的泛意識舊日，所謂泛意識舊日就是在多重宇宙中存在，比如誘惑之母有關邪惡母親的舊日，只要有生靈存在就會滋生邪惡，卻不見得有秩序。

宇宙中還存在各種特殊的生命，他們生來就比任何種族強大，最高能達到聖人級別，比如觀主曾經遇到過的蜃，還有龍族、鳳族、龜族等等，卡八星就在一隻聖人老龜背上。

毀滅之星經過來到卡八星進行休整，即便洪玄七與宋路這樣的人，也需要放鬆一下心情。

船員們早就離開飛船，洪玄七做完手頭上的工作，才走了出來，他一般會去一個叫做「午夜凶靈」的酒吧，那裡出產一種特殊的酒，叫做「酒生夢死」。

據說喝了這種酒，可以忘掉一切，但觀主卻沒有什麼值得忘記的，所以他從未忘記過任何事情，只是有些事不願意記起。

進入空港的通道，就遇到各色種族，其中也包括人類。

在他的前方就有位袖珍美女，個頭不足一米八，對於別人很高，但在洪玄七兩米二的身軀下，顯得嬌小可愛。

自從毀滅之風大圓滿，他的個子就長到了二米二，但比起那些五、六米高的種族，他並不顯得有多高大。

女孩回過頭，看了洪玄七一眼，笑著向他點點頭，觀主卻皺起眉，怎麼感覺這女孩有些眼熟。

在他的記憶中，肯定沒見過對方，但熟悉的感覺一閃而過，卻又想不起這種感覺來自哪裡。

女孩看到身後的巨人是個人類，放慢了腳步，等著後面男人與她並排，才開口說道：「你好，你來自地球位面嗎？」

「對，但我有二百多年沒回去過了。」

「你是星際旅行者？」女孩興奮的問道。

「對不起，我有些激動，我瑪瑪妝，是一名歷史學者。」她急忙介紹自己。

觀主點點頭，「你好，我叫洪玄七，是毀滅之星的指揮官。」

瑪妝睜大眼睛，「你就是傳說中毀滅之星的指揮官，我在星際旅行之中，聽說過你的故事。」

她又笑著問道：「一會能找個地方坐坐嗎？我想聽你親口講述你的經歷，不介意我記錄下來吧，說不定你的故事會流傳下去。」

洪玄七聳聳肩，「我無所謂，正好下船休整，那就邀請你去午夜凶靈酒吧，喝點酒，聊聊天。」

「太好了，謝謝你的邀請。」

卡八星的街道其實就是老龜聖人龜殼上紋路，來此的生靈就像寄生蟲一樣，在它身體表面活動。

老龜性情溫和，不介意龜背變成一座相對秩序的空中城市，它基本處於沉睡之中，但會分出部分意識來管理城市。

如果按照層次來分，有行星級，恆星級，位面級與宇宙級聖人，洪玄七曾經殺死過一個行星級的死嬰舊日，就處於舊日之中最低等級的存在。

前些年，九大位面圍攻黑洞里的吞噬舊日，就屬於宇宙級。而九大位面的聖人與舊日，都屬於位面級。

聖人與舊日屬於兩種晉陞體系，但級別相同。

這隻老龜聖人則屬於恆星級聖人，它走的體系偏道教晉級模式，所以叫做聖人。

兩人走出空港，打了一輛自助式飛車，沒有駕駛員，只把信息傳遞給飛車，它就能把客人安全送達。

「我聽說道教老祖的名字也叫洪玄七。」瑪妝開口說道。

「地球位面已經超過五百億人了吧，重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好吧，你說的沒有錯，我的祖先曾與道教老祖洪玄七有緣見過幾面。」

「你的祖先？」

「對，我的祖先，那時候還是地球，不是地球位面，我有個老祖叫做吳慶寶。我的家族來自地球上緬甸國的大家族，男生都姓吳，女生都姓瑪。」

「吳慶寶？」觀主眨了眨眼睛，好像有些熟悉，又想不起這個名字。

「嘀嘀，吳慶寶是瑪朵的姑表弟，從你儲存的記憶中獲取的信息。」

然後，有關瑪朵的信息傳入洪玄七的腦海之中。

觀主愣了愣，原來這個叫做瑪朵的女人還暗戀過他，但卻被他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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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件事，他沒啥好奇，都是曾經洪玄七的事情，他雖然屬於洪玄七，但已經走上另一條道路，可以算是嶄新的洪玄七。

但觀主並不拒絕詢問老朋友的情況，像于娜也屬於老朋友，他的孫女蘇端芸還與他共事，沒什麼不好說的。

「我記得吳慶寶有個表姐叫瑪朵，她還好嗎？」觀主問道。

瑪妝眼睛一亮，側過頭看了洪玄七一眼，「我知道瑪朵，她是我五代前的祖先，已經死了四百多年了，在地球還未成為地球位面之前。」

洪玄七看著飛車窗外，忍不住感嘆道：「死了好，一了百了，活著的人還要堅持著活下去。」

「那你覺得人生的意義是什麼？」

「人生？意義？」觀主笑了笑，「人生就是人活著的時候，至於人生有沒有意義，都是活著的人瞎扯淡，也只有活著的人扯這種永遠沒有答案的淡，有那功夫還不如做點什麼。

人生的意義就是你活著，還能扯淡。」

「你的解釋好奇葩，我必須記錄下來。」瑪妝掏出筆和紙，記錄了下來，沒想到她還用這種最原始的記憶方式。

記完了，她揮了揮手中筆本，解釋道：「這裡記錄最重要的知識，以後數據可能無法恢復，物理的記錄可能傳得更久。」

「我研究過家族的歷史，據說瑪朵先輩曾暗戀洪玄七。」瑪妝小聲問道。

觀主並不矯情，認真剖析起自我。

「她曾向我吐露過愛意，但被我拒絕了。

我從小父母雙亡，被上一代觀主養大，感情對我來說更多得是一種責任。

作為曾經的道士，我不需要愛情，在我的字典里也沒有這個辭彙。

從小，我就缺少愛的關懷，長大了之後，我發現這個世界不僅僅只有愛，還有很多事可以做。

我無法改變自己的經歷，那些經歷又造就了當時的我，我可以重情義，卻不需要愛情。

我選擇的道路就會堅持下去，不會為誰而去改變，因為我早就知道我是個自私的人，一切以我的好惡為出發點。

我始終認為，她怎麼想，那是她的事情，我怎麼想才是我的事情，而且誰也左右不了我的想法，除非我想要去改變。」

瑪妝快速記錄下這段話，後面又標註了幾個字：大道無情？

沒錯，四個字之後有個問號。

作為歷史學者，瑪朵雖然是她的長輩，但她還以平常心去對待這件事，盡量做到冷靜，不偏不倚。

「那你有後悔的事情嗎？」她繼續問道。

「沒有。」觀主搖搖頭，「我當時那麼想的，也是那麼做的，我無愧於我當時的內心，尊崇我的意志，我有什麼好後悔的。」

「如果時間長河帶我回到過去，我還那麼想，我依然會那麼做，起碼我對得起我自己，這就足夠了。」

洪玄七一臉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