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話本都是騙人的
擔心蓮看到自己不肯好好吃藥，玄一委託玄豫給蓮送去葯汁。「師父，您自找的。」看到玄一吃癟，玄豫也不留情，也不知道師父跟獨歌聊了什麼，讓她哭成那樣，結果他人還跑了！這像話嗎？「您有空杵在這裡，不如去玄廟拜拜，或許玄神願意給您一些建議。」玄豫將葯汁裝入食盒，丟下玄一獨自憂傷。
「先吃飯。」玄豫抽走蓮手上的書卷，「吃完在看，嗯？」蓮本想答應，但她突然意識到，這些人都是玄的徒弟，她小聲說道：「是那傢伙叫你來的吧。」玄豫手頓了一下，繼續將餐食擺到桌上：「小獨歌討厭我嗎？」
「……如果你師父讓你殺了我，你會照辦嗎？」
天啊，他到底跟獨歌說了些什麼？玄豫在心裡默默給自家師父來了兩拳，但看到蓮認真的表情，她嘆了口氣，走到蓮身前蹲下，平視她的雙眼說道：「我會。」
「是嗎。」蓮鬆了口氣，抓起米饃饃啃了起來。「獨，獨歌？」玄豫現在很慌，這是什麼情況，她做好了安慰爆哭小朋友的準備，沒成想，對方沒給她這個機會。小獨歌你不按套路出牌啊，難道是嚇傻了？「嗯？」蓮很喜歡這種夾有蜜糖的軟糯饃饃，她舔舔手上的糖漿，「怎麼了？」
「沒，沒什麼。」沒有人會在知道對方可能殺死自己的情況下，吃的這麼歡脫吧！難道她心很大？不對，難道是把這當最後一餐來吃的？不不不不不，一個兩個月大的孩子真的能懂那些嗎？等等，不能從外貌判斷木靈的心智年齡，但她只有兩個月大啊，就算看起來有六七歲，也只有兩個月大啊！蒼鈴家胎教再逆天，她也只是個剛出生的孩子啊，怎麼能這麼淡定！這就是天生八階的從容嗎？玄豫有種想吐血的衝動，她坐回蓮對面，僵硬地笑問：「好吃嗎？」
「嗯，好吃。」蓮滿足地拍拍肚子，看到玄豫拿出葯汁，她皺起眉頭，在玄豫鼓勵的目光下，她捏著鼻子灌下藥汁，收穫一罐糖球。蓮跳下凳子，一個風法讓書卷回歸書架。
「不繼續看了嗎？」
「神話都差不多，不是歌功頌德，就是清剿異教徒，我已經看膩了。豫姐姐，你昨天騙我，你說神明之間不會廝殺，但明明就有以神之名發動的戰爭。」
玄豫蹲下來，戳戳蓮的鼻子：「在中外圍，信仰不同神明的信徒確實會有衝突，不過你問的，是神明之間吧。而且你看的這些，與其說是記錄，不如說是話本。等以後你強大了，可以自己去阿卡西圖書館查看正統的記錄。」
蓮拍拍書架，有點無語：「這裡不是正經的藏書館嗎？」
「是哦，但現在基本都用來存放這些年流行的話本了，尤其是高層，你要是想看點正經書，可以去下六層找，第七層之後，基本沒啥正經的。不過宗教典籍類的本身就沒幾本，那些基本都存放在中心神殿里，下界廟宇里也有一些，回頭可以帶你去看看。」
「算了吧，這年頭正經人誰還看書啊。」玄履趴在窗戶邊，「回頭我教你個一鍵讀取，讓師父給你打造個專用手機，直接連接阿卡西圖書館，知識一鍵入腦，還廢這功夫。」「玄履！你給我下去。」玄豫毫不留情地扣上窗戶。「等等！這裡可是9層！」玄履在窗外一陣亂抓，示意玄豫開窗。「你有本事掉下去給我看看啊。獨歌，我們走。」玄豫懶得搭理在窗外耍寶的玄履，抱起蓮打算回房午休。
「我在門口等你。」
「豫姐姐你先回去吧。」蓮沖玄豫揮揮手，推開觀天閣的大門。她站在閣中心的陰陽魚地板上，雙魚從地上探出，圍著她轉圈。她感覺腳下一空，啪嘰掉了下去，玄一穩穩地接住了她。
「呃，多謝。」
「不客氣。」玄一將蓮放到地上。她拍拍衣服，問道：「你這觀天閣怎麼在地下？」「不，你現在在頂層。」玄一打開窗戶，示意蓮向下看，她遠遠看見地面有一個小黑點，那大概是玄豫吧。蓮忍不住吐槽：「你蓋這麼高，就不怕戳破界壁？」玄一喚出酆水城的模擬圖，他指指觀天閣的位置：「這裡離界壁還遠。」他收回影像，盤腿坐下，「你有什麼想問的？」
蓮學著他坐下：「我想知道你的幼年期是怎麼度過的。」
「我現在無法回答，但我可以向你保證，在你去見祖瑪之前，我會將此事告訴你。」
「那你還是說吧，我想我不久就會見到他。」
「因為你看見，你不久之後就會命壤被毀，魂歸故里，對嗎？混沌會告知神明一切他想知道的記錄。我很好奇，你就沒有問過混沌，關於其他神明的事情嗎？」玄一招招手，雲托著茶壺乖巧地飄過來，他遞給蓮一杯水，這次，她沒有拒絕。她看著杯中水說道：「……我曾經學著祖瑪的樣子將手放入混沌，但我什麼都看不到。祖瑪說，我還太小，還不是知道這些的時候。但我可以變出宇宙中存在的東西，書籍、食物等等，它總會回應我。」
「如果你向它祈願與神明有關的記錄，它一定會回應你。」
「祖瑪都收走了。他說那不利於我的成長。」
很好，玄一默默在心裡給祖瑪記上一筆，如果這小子再有一次破格之舉，就算其他同胞都反對，他也要把他扔進噬的肚子里，讓他好好反省一段時間。玄一看著低落的蓮：「蓮，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蓮抬頭看向屋頂的群星：「迎接命運吧？回去看看祖瑪預言失敗的樣子應該也不壞。」「你甘心嗎？」玄一記得玄履曾經跟他說過，蓮不想死。
「當然不！」蓮抓狂地吼道，「你知不知道我是做了多大的心理建設才到宇宙里來的啊！本來我現在應該愉快的在混沌里吃吃喝喝，打打遊戲。要不是祖瑪他非要我下來當什麼青木帝君，我才不下來呢！結果那個臭小子到底在搞什麼鬼啊！他真的是阿初的後代嗎！！要不是被你們抓住，我絕對要趁著還沒變成肉餅的時候殺回去，端了他的老巢！啊，氣死我嘞——！這都什麼不肖子孫！」蓮猛灌一口水，往後一靠，躺到地上：「這可是我的第一個容器，如果可以，我才不想就這麼廢掉。」
玄一喚出雲霧，將蓮抬起：「那你要不要接受我的提議？」
「不要。」
「聽一下對你沒有壞處。」
「我總有種你要佔我便宜的感覺。」
「不愧是祖瑪帶出來的。」
「所以你真想占我便宜？」
「你待著別動，我去給你買個橘子。」
「你想讓我叫你爹？」蓮一下子坐了起來，一臉不可置信的叫到。玄一點點頭：「蒼鈴家那小子是鐵了心要抓你回去祭天，而且就你現在這個小身板，走到哪兒，都會被人送進保育院，不如來我家當女兒，管吃管住管教學，保證不會限制你的成長，現在加入，還附贈私人保安，如何？」
「你這是哪裡來的推銷員嗎？」蓮有些無語，她用手指轉動空杯，就目前形勢，自己根本無法拒絕玄的提議，而且他既然知曉自己的名字，就算回到混沌，又有什麼用呢？而且玄說的沒錯，自己並不了解他們。但祖瑪是不會害她的，如果想害，她早就陷入沉睡千八百回了。不讓她了解神明有關的知識一定有他的理由，蓮搖搖頭：「我還是無法相信你們。」
「神明，不，我永遠都不會傷害同胞。當然，小打小鬧不算。例如祖瑪闖禍，被芙蕾貝麗卡追著砍了半個宇宙這種。」一想到祖瑪乾的那些缺德事，玄一就有些心梗。
「第一宇宙末期的那場神之戰？我記得有些傳說也是以那個為原型。諸神黃昏、滅世之戰之類的。」祖瑪也提到過，他不小心引爆了第一宇宙的穩定系統，想到哭泣的芙菲澤娜，她直搖頭。
「從混沌中獲得信息可不是我們的專利，那些無意間得到信息，或念頭得到混沌回應的生靈將他感知到的東西記錄下來，隨著傳唱、加工，有些成了寓言、小說，娛樂世人；有些成了神話、史詩，引導信仰。等你融合了命壤，你可以自己去宇宙里看看，各地都留下了不少傳說。你要樂意，也可以讓豫兒他們帶你推平青木，到時候，你就能通過雕像返回混沌，獲取更準確的訊息。我保證，這回祖瑪他不會阻止你。」
「那噬呢，他不是被你們追殺過？那也算小打小鬧嗎？而且我聽祖瑪說斯庫安莫斯曾經被噬吞下肚過。」
「我們只是跟在他身後，處理他留下的爛攤子。至於斯庫安莫斯，那是他太皮，被扔進去反省的，等噬再次蘇醒，他就出來了。」
「和我聽到的說法完全不同呢。」
「所以，要不要來我家當女兒？等過幾年你身體穩定了，我就帶你去闖禁地，融命壤。」
「你知道那個預言的，我應該活不到那時候。」蓮翻個身，看向屋頂的星河，「我沒有看到其他路，就算祖瑪說的再好，我也依然只看到了那樣的未來。」玄一走到她邊上，靠著雲床坐下：「預言這種東西，當你看到你不想要的未來時，就去改變它。正著走，側著走，反著走……什麼方法都可以試試，要都不行，咱還能原地躺下，反正已經看到了最不想要的結果，最壞還能差到哪裡去呢。」
「我害怕的是……」蓮沒有說完，玄一好奇地探過去，發現她已經睡著，無論內核怎樣，蓮只是個出生兩個多月的孩子。玄一看向星河，無論未來如何，只要她願意，她都一定會活下去。
「放開我——！」蓮尖叫著醒來，她夢見她被綁在繩子上，被一尾大魚追著，用她做餌的傢伙們在她身邊獰笑。「蓮？」玄一忙趕到她身邊，輕拍她的後背，「噩夢都是相反的。那一定不會發生。」蓮小口喝下清水：「我睡著了？」
「嗯，流了一地口水。」
「！！」她忙低頭查看，只看到雪白的雲床。「逗你的，你睡相很好。」玄一選擇性無視了蓮的瞪視，「介意跟我說說夢到什麼了嗎？」蓮撐著頭，沒好氣地說：「也沒什麼，夢到被某些傢伙抓去當魚餌了。」玄一笑道：「那真是太好了！」
「哈？」
玄一伸手想揉揉蓮的小腦瓜，但是被拍開了：「我不是說了，噩夢都是反著的，你害怕的事情，一定不會發生。這下我們的嫌疑算是洗乾淨了。」
「你這是歪理！」
「時間會證明一切。所以，要不要來我家當女兒，待遇很好的。」
蓮有些嫌棄地說道：「咱好像都是混沌生的，你這麼光明正大占我便宜合適嗎？」玄一打趣道：「幼神對成神而言，不就是孩子嗎？」蓮往身後一躺：「哪有拿自家孩子釣魚的。」玄一低頭看著她：「我保證沒有神會把你扔去喂噬，除非你鬧得太出格。」
「有多出格？」
「至少從祖瑪引爆了兩三個宇宙還安然無恙的情況來看，天天宅家裡的你很安全。」
「不愧是他。」蓮盯著天花板上的群星，血光之災嗎？她看向玄一：「我今天問豫，玄豫，如果你下令殺了我，她會服從命令嗎。她說她會。或許玄神不會傷害同胞，但作為帝君的玄一呢？別忘了，我可是正宗的邪蓮。」說著，她抬手，喚出一小團黑煙，玄一忙制止她繼續：「你身體穩定前，還是不要使用本源力量的好。」
「只是展示一下，我也不喜歡用它。」蓮甩甩手上剛冒頭的黑煙，黑煙殘屑飄到玄一身上，腐蝕了他的衣袖。「啊，抱歉。」蓮忙坐起身，放出光霧幫他修復，「雖然不太一樣，但你先湊合一下。」玄一抓住她的手腕：「我不是叫你不要用了嗎？」可光霧沒有因他的動作停下，它從蓮的手心溢出，中和了黑煙，逐漸補全被腐蝕的部分。蓮扯了扯修補好的袖口，嗯，挺結實的，就是顏色淺了點：「可除了我，沒人能處理黑煙造成的破壞。你手上居然沒傷？」
「這種程度可傷不到我。」玄一順勢揉了揉蓮的頭，「可憐的，被容器和境界限制的娃。不過可不能對豫兒他們使用，生靈承受不住的。」蓮用手比了個話筒的姿勢：「喂，GM嗎？這裡有人開掛。」玄一也比了個話筒，微笑著說：「GM玄為您服務，聽說有個木靈號開掛，這位小姐有什麼線索嗎？」
「沒有！我現在賬號bug，重要道具無法獲得，麻煩你們解決一下。」
「不好意思，您的賬號等級不足，暫時無法獲得該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