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二禽戲
拖著妹妹剛走出家門，林皓又想起自己這是要去拜師學藝，兩手空空算怎麼回事。
於是又轉身進屋，在廚房裡割下一大塊豬妖肉，用荷葉包了，才又走出門。
林瑩興高采烈地走在前頭，哥哥不用跑到幾十裡外的地方學武，她當然是最高興的。
林皓讓妹妹帶路，既是懶得翻看前身的記憶，更重要的是這種養生的拳法，對普通人來說也是有好處的。
有這樣一個可愛的妹妹，自然也希望她也能健康長壽。
兩個村子相隔不遠，距離還不到二里地，兄妹倆很快就走到周家村村口。
周家村面積比何家村大得多，村口往裡便是一個氣派宏偉的祠堂。
祠堂前方，一群半大小孩正在曬穀場上，手舞足蹈地比劃著手腳。
在他們面前，一位頭髮雪白的老人正在聚精會神地做著示範。
林瑩正要上前跟周郎中打招呼，手卻被哥哥拉住，示意她先別上去打擾。
周郎中所示範的拳法跟前世所見的養生太極拳類似，都是緩慢且連貫，動隱隱透出幾分圓融之意。
他雙腳交替踏在地上，步伐沉穩有力。雙手隨身體的轉動而自然擺動，動作揮灑自如。
過了一會，老人雙腳併攏，身體站直，手掌收至胸前緩緩下壓，顯然是一套動作完成了。
他轉過身正要糾正小孩們的動作，一個扎著衝天辮的小丫頭嚷嚷道：「三爺爺，我累了。」
見有人帶頭，她身旁的那群小傢伙也紛紛叫道：「三叔（三哥），累死了，歇會吧。」
老人看著這群搗蛋鬼，無奈搖頭，慈祥地笑著說：「好吧，那今天就到這裡，你們回家吧。」
小鬼們歡呼一聲，轉眼間就跑得一乾二淨。
此時，周郎中才看到場邊站著的林氏兄妹，微笑招呼道：「小瑩，你來啦。」
林瑩一蹦一跳地跑到老人面前，舉起那包荷葉，「周郎中，我來學拳了。」
周郎中也不矯情，接過荷葉包，看向慢慢走來的林皓：「皓哥兒，你身體怎樣了，內臟還痛嗎？」
「托您的福，已經沒事了。」少年笑著回應。
「那你也要學拳嗎？」
「如若不棄，小子也想請你指點一二。」
「好好好，現在肯學我這粗淺功夫的可不多了。」周郎中指著周圍，原來村子里的人從田裡回來，見竟有人跑來學武，都紛紛站在遠處圍觀。
「我自己村裡的人，就沒幾個能堅持超過一個月的，連動作都沒學會就跑了。」老人苦笑搖頭。
林皓倒是能理解，根據前身的記憶，這個時代生產力底下，稅和徭役又重，還經常有妖怪出沒騷擾百姓，大家為了活下來都拼盡全力了，哪還有時間為長遠考慮，去學一門不能立刻看到收益的功夫。
自己要不是迫於命不久矣的壓力，估計也不會來學這內家拳。
當然，這些話可不會對周郎中說，他只是連連點頭附和。
周郎中見林瑩興趣缺缺，擔心她會改變主意，便立刻把荷葉包放在一旁，開始他們講解起來。
「我這二禽戲，是學醫的時候，師傅所傳授的，據他所說已有幾千年的歷史。」
「二禽指的是熊和鳥。通過模仿熊經鳥伸，就是狀如熊之攀枝，鳥之伸腳。以達到活絡氣血、強身健體的效果。」
「二禽戲是為內家拳法，它不像外家拳法那樣，可以用於技擊對敵，但是只要持之以恆的練習，就能延年益壽。」
「我師傅修鍊這套二禽戲，一直活到五年前，足足九十二歲才仙逝！」
九十二歲！這年紀哪怕在前世，也算是難得的高齡了。
林皓聽到這裡，眼睛發亮，臉上露出期盼的神情。
妹妹年紀還小，還沒感受過壽元將盡的壓力，只是覺得很好玩，倒是提起了一點興緻。
見話術起效，周郎中連忙趁熱打鐵地給他們示範起來。
他動作比之前還慢，一下一停頓，嘴上一邊講解，以確保林氏兄妹能聽明白。
「這熊戲和鳥戲各有十式。熊戲第一式，單臂熊，右腳前跨，左腳曲步……」
他的動作時而如熊之沉穩，時而如鳥之靈動，動靜交替，行雲流水。
林氏兄妹也在老人背後，跟著學了起來。
「嘿，那不是隔壁何家村，那兩個姓林的死剩種嗎？」遠處圍觀的人群里，一個嘴欠的破落漢冷笑說道。
旁邊一大嬸呵斥道：「你嘴別那麼欠，人家兩小孩子得罪你了？」
「嘿嘿，沒有沒有。我這不是看他們要被老頭騙了，替他們著急嘛？」
「胡說八道，三叔他醫術那麼好，怎麼騙你了？」
「還說不是，他那破拳法，那麼難練，我學了一個月都沒學會，而且學了也根本沒像他說那樣有效果。」
「那還不是你笨，我家俊哥兒才學了半個月，就學會了！不過什麼強身健體倒是沒發現。」
「對了，你家俊哥兒今天怎麼沒來練拳，他平常最積極了。」
「不知道那小子又上哪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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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聽說沒有，隔壁羅家村，有人信了龍神教，上師賜了他一斗米……」
場中的三人根本沒注意旁人的低聲議論，都在專心致志地教、學拳法。
由於有圓滿羅漢拳的基礎，林皓學起來很快，跟著周郎中打了兩趟拳，就已經學得有模有樣了。
妹妹的天賦更是驚人，沒有任何武功底子的前提下，上手速度絲毫不比哥哥慢。
周郎中看著演示了兩次，發現這兩兄妹已經把整套動作記下來，內心不禁暗自震驚，慶幸自己運氣不錯。
本以為師傅傳授的拳法到自己這裡就會斷了傳承，哪料在大限將至之前，成功遇到兩個悟性非凡的傳人。
於是他教起來更用心了，兄妹倆的每一個小錯誤，都認真地糾正著。
遠處圍觀的人，看得更是震驚。
「怎麼可能，那兩小孩才看了幾次，就能完整地打下來了？」破落漢喃喃道，這讓他見識到人與人的差距。
「比我家俊哥兒強多了，明天也得讓他來見識一下什麼叫人外有人。不說了，回家做飯去。」
不多時，天色漸暗。
這時代可沒有路燈，再不走就要摸黑走夜路了。
周郎中可不願意這對難得的天才徒弟遇到危險，約定明天再來學習后，便催著他們趕緊回家。
走在村子間的泥路上，林皓心中微動，屬性面板立刻彈了出來，上面掌握武功處，果然多了一行。
【二禽戲（入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