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交代後事
徐絮抿抿嘴唇，拉扯嘴角想笑，但做出來的表情就跟哭了似的，張芸香看著徐絮，招招手示意她過來：「笑不出來就不要笑了，聽娘說，楊二柱離家那麼久都沒有來過一封信，看樣子這人是靠不住了。」
「娘很後悔給你找了個這樣的婆家，以後要你婆家欺負你，或是覺得過不下去，那就回來，娘家永遠都是你的家，就算爹娘不在了，也一樣。」
張芸香摸了摸徐絮的鬢角：「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們三個，特別是你兩個弟弟，他們年紀還小，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帶著兩個弟弟一起生活。」
「如果你婆家不同意，你也不用去強求，把小謹、小諄放在你二叔家寄養，田地給你二叔耕種，地里的產出全部給你二叔，作為小謹和小諄他們的日常吃喝，銀錢還是你收著。」
「他們上私塾的束修、筆墨紙硯都由你來負責，每年再另外給二兩銀子給你二嬸，感謝她對小謹和小諄的照顧，你隔三差五過來看看就行了。」
徐絮搖搖頭，眼淚一下就滑落到地上：「娘，我會把弟弟帶在身邊，把他們撫養長大成人的。」
張芸香欣慰地點點頭：「好，娘謝謝你了。還有家裡的田地，有你二叔和二嬸看著，還有族長，沒人敢動歪心思，就算有，你也不要怕，族長和你二叔不會讓他們得逞的。你要硬氣點，這樣別人才不敢隨意欺負你。」
徐絮認真聽著張芸香的囑咐：「我知道了。」
張芸香深呼吸一口氣：「好了，不說了，現在先過來幫我洗漱。」
徐絮嘶啞地喊了一聲：「娘……」，滿肚子的話語，卻不知從何說起。只能擦擦眼淚，端著木盆給母親漱口、洗臉，洗完臉還給她擦了一層面脂。
張芸香捋了捋徐絮鬢角：「娘餓了，給娘端早飯吧，一會燒點水，娘要沐浴，你去把衣服給娘拿過來。」
徐絮哭著點點頭，起身去廚房，拿了燒開水的鍋加滿水，再往小灶里添了根柴，然後拿了個竹筐把菜團撿出來，盛起一碗粥，拿了兩個菜團，端往張芸香房間。
吃完早飯，伺候張芸香洗頭洗澡，換上乾淨的衣服，頭髮絞到半干后，扶著她半躺在床上。
張芸香指著斗櫃：「閨女，把斗櫃最下面那一層抽屜拉出來，翻開左邊的底板，那裡有個木匣子，你把它拿過來給我。」
徐絮照著母親的話，找到木匣子，發現著還是個檀木首飾盒子，張芸香接過木匣子，拍拍床沿：「坐。」
張芸香撫摸著木匣子，眼裡滿是懷念：「這還是我當年在景王府時，景王妃賞賜的，當年王妃身邊的幾個侍女里，我是出了名的節儉，每月的月列、賞賜都給存了下來，你爹當年也是，在景王府基本沒什麼開銷，回來徐庄后，除了建房買地，也沒有其他的開銷。」
邊說邊打開木匣子，徐絮看到木匣子有金銀手鐲各一對，兩根銀簪子，玉佩、玉手鐲，還有幾個銀元寶，目測光銀子加起來就有個兩百兩左右。
張芸香把木匣子的東西拿出來，交代徐絮：「閨女，這些首飾你拿著，這銀子有230兩，和兩個玉佩都留著給你弟弟，200兩是留給他們讀書用，30兩你拿著，日常吃穿都要錢。」
「以後他們娶媳婦這玉佩就算是我給的見面了。這個由你收著保管。」說著又把木匣子的底板抽出來，下面還有淺淺的一個夾層，放著幾張紙。
張芸香拿出來一張打開：「這是一張銀票，20兩，打仗打了這麼多年，不知道現在還能不能用，你拿著，要是能用，到時就兌換了。」
「剩下這些就是家裡房子的地契，以及一些田地的地契，也由你收著。你弟弟18歲之前都由你做主安排。把地契拿出來，剩下的先放回去，你知道在哪就行了，不能跟其他人說。」
徐絮點點頭，把木匣子放回去，張芸香見徐絮把斗櫃的抽屜裝好了。
繼續說道「還有，西廂房那個米缸，挪開米缸，下面有個小罈子，裡面應該還是60幾兩，那些是作為日常的開支，這些都放在明面上。斗櫃有個小盒子，你把地契放那裡裝好，拿十兩銀子出來，柜子里應該還有個幾百文，一起收好。」
看徐絮按她說的都處理好后，揮了揮手：「好了，去把徐謹和徐諄叫起來，吃完早飯後帶他們過來。順便跟你二爺爺和叔說一聲，吃過早飯後讓他們來一趟。」
徐絮麻木第按照張芸香的交代，幫雙胞胎弟弟洗漱好，楊琦瑋也醒了，徐絮給兒子洗漱好，見半歲的閨女還在呼呼大睡，轉身就去安排雙胞胎和徐琦瑋三個吃早飯。
徐絮一人給盛了一碗粥，然後一人一個菜糰子，徐絮端起碗喝了一口粥，怎麼都咽不下去，心口像被什麼堵住似的，毫無食慾。
看著三個孩子一口菜團一口粥，她把碗放下，交代幾個孩子：「小謹，小諄，你們帶著外甥，瑋瑋，跟著舅舅一起吃飯，我去趟二叔家，一會就回來。」
說完就出門往徐繼宗家走去。
徐繼宗家離得不遠，大概四五十米，中間隔了兩戶人家，有時在家裡大喊一聲，他們都能聽到。
他家的院子很大，房子一半用青磚一半用土磚，這房子是前幾年大堂哥結婚時新修的，修房子時把旁邊的宅基地買了下來，修了東西兩院，以後分家時兩個兒子一人一個院子。
徐繼宗有兩子一女，大兒子徐有糧，二兒子徐有銀，小女兒徐海棠，三個孩子都已經成家。
大堂哥徐有糧娶河西村的林二丫，生了一子一女，大女兒妞妞兩歲，小兒子牛蛋剛滿兩個月。
堂弟徐有銀娶了馬頭村的陳梨花，兩人成婚快一年了，還沒有生育。堂妹徐海棠過年前嫁到了隔壁的謝家虛。
此時，徐繼宗正坐坐在院子里劈竹篾，而徐二嬸則在餵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