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冒充兒子
大夫人聽管家婆子喊自己,不知何事?疑惑的走了過來。
當她望向舒重陽那一刻,腦中翁的一聲,靈魂出竅,呆若木雞…
舒重陽打量端莊慈善的大夫人,心裡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好感!
張三美滋滋的撿起幾塊大洋,瞧了瞧呆若木雞的大夫人和默不作聲的舒重陽,越看倆人越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大夫人…大夫人…」吳媽最先反應過來,拉了拉大夫人衣袖。
「哦…哦…」大夫人魂魄歸位,這才發現自己突然走神了。
趕忙用微笑掩飾內心的慌亂,「今年多大了?」
「十八。」面對有好感的大夫人,舒重陽如實回答。
聽到對方的年齡,居然與夭折的孩兒同歲,大夫人的心裡一哆嗦:「嗯,不錯,是個好小夥子。」
她內心更慌亂了,強作歡顏,「吳媽,咱回院里把井裡的西瓜分給他們。」
說著便急匆匆返回府邸,吳媽再次看了看舒重陽,一扭身追隨大夫人而去。
望著大夫人的背影,舒重陽終於明白劉隊長之前為何會對自己那般表現了!
只是令舒重陽不解的是,為何劉隊長讓倆人來此,難道僅僅因為自己和那位夫人長的像?
「重陽,咱哥倆能分到這麼好的差事,全是借了你的光。」張三也看出了裡面的玄機。
…………
大夫人一進到院里,神情再也綳不住,委頓在牆邊,眼淚止不住流淌,雙手不斷捶打胸前。
看到舒重陽就想到了夭折的兒子,心痛的無法呼吸!
「大夫人,可不興哭,你的身體本來就不好。」吳媽見夫人捶打自己,嚇得連忙抓住她的手臂。
「吳媽,你說他會不會是我的兒子?是佛祖可憐我,把兒子還回來了。」
大夫人忽然停止哭泣,眼中冒著亮光,神經兮兮的問管家婆子。
「額…」大夫人的突然轉變,令管家婆子嘴角抽了抽。
心裡咯噔一下,糟了,大夫人犯癔症了!
面對犯癔症的大夫人她不敢亂說,怕一個不小心說錯,讓大夫人精神崩潰就完了。
她轉動眼珠,極速開動腦筋,「大夫人,沒錯,他就是你兒子。」
吳媽決定順桿爬,先把大夫人情緒穩定下來再說!
「快快快…快去給我兒切西瓜,這麼熱的天,可不能讓他渴著!」大夫人臉上露出明媚笑容。
「哎哎…我這就去。」吳媽連聲答應,大夫人說什麼就是什麼。
六年前,大夫人犯過一回癔症。
和眼前情況如出一轍,愣是把二夫人房裡的景程和景興當成她的兒子養!
嚇得二夫人直接央求老爺把倆孩子送出國了!
此後,大夫人病了一個多月才緩過來!
吳媽不敢停留,趕忙到井邊取出一個井拔西瓜,切開后裝盤,快速端到門外分給幾個巡警。
分到舒重陽面前時,笑眯眯道:「大夫人找你有話說。」
「找我?」舒重陽愣了愣。
「是呀,大夫人正等著你回話呢。」吳媽不由分說,一把拉起舒重陽就走。
舒重陽疑惑的跟著吳媽進入府邸?
「小夥子,吳媽求你個事。」剛進入府邸,吳媽噗通一聲跪在了舒重陽面前。
「哎呦,吳媽,你這不折我壽嗎!」吳媽猛然下跪,嚇了舒重陽一跳,趕忙攙起對方。
「有什麼事你說,只要我能做到,絕不推辭。」
「唉!」吳媽站起身,先是嘆口氣,接著道:「我家大夫人菩薩心腸,就是命不好!
親生兒子剛出生幾天就夭折了!之後他因為思念兒子得了癔症。
而且這病時好時壞,看到你后,大夫人又犯病了,愣是把你當成了兒子!
吳媽求求你,能不能冒充一下大夫人兒子,你放心,錢上絕不虧待你。」
舒重陽聽罷,微微沉吟,他對大夫人有種特別的好感。
按理說為了救治對方,冒充一下兒子倒也無妨。
但廳長怎麼想?會不會認為自己別有用心?
「你放心,吳媽敢用性命擔保,我們老爺絕不會怪罪你。」
吳媽在大宅門裡混了幾十年,絕對是人精,一眼看出舒重陽的顧忌。
「行,我願意幫助大夫人。」舒重陽點頭,管他廳長怎麼想,就當是可憐一個思念幼子的母親。
「兒呀,兒呀…」此時,大夫人一路小跑著過來,一把捧住舒重陽的臉,眼中閃著慈愛的光,如大日般炙熱。
她雙手顫抖著摸著舒重陽五官,嘴裡不住喃喃:「是我兒子,是我兒子…」
舒重陽面對大夫人神經一般的做法,動也不動,任憑對方撫摸自己臉頰。
奇怪的是他內心沒有一點不適!
「兒呀,走,娘給你做好吃的。」大夫人撫摸片刻,一把拉起舒重陽的手,就往內院走,臉上散發聖潔的母性光輝。
舒重陽接受不是!拒絕也不是!他求助似的望向管家婆子。
「去吧,去吧。」吳媽笑得見牙不見眼,連連揮手。
她第一次見大夫人主動給人做飯。
得,既然吳媽沒說什麼!那咱就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
舒重陽放開懷抱,大大方方的隨著大夫人往內院走。
中途碰見丫鬟、僕役們看到他和大夫人手牽手,一個個露出見鬼了的目光,呆立當場!
「不長眼的東西,趕緊幹活去。」吳媽冷冷掃了一眼丫鬟、僕役們,嚇得眾人一激靈,趕忙四散,不再關注大夫人和舒重陽。
吳媽是劉府的元老級人物,而且是貼身伺候大夫人的管家婆,他們惹不起!
一路走到劉府後廚,裡面有幾個做飯的廚娘,見到大夫人紛紛行禮。
「行了,你們先下去吧,今天我給我兒子親手做飯。」大夫人擺擺手。
「是。」幾名廚娘錯愕的望了望舒重陽,躬身退走。
吳媽掃了掃幾人:「嘴巴都嚴實點,出去不許胡說,不然家法伺候。」
幾名廚娘退出的身子一哆嗦:「知道了,吳媽。」
看著大夫人笨拙的攪著雞蛋,舒重陽搖頭一笑,一看就很少做飯。
「我來。」他搶過對方的活計,異常熟練的攪拌。
蛋液在他快速而均勻的攪拌下,在瓷碗里不斷旋轉,成了一個旋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