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還能再聯繫嗎

湘琴坐在盧余為她叫的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望向窗外，好像在專註地欣賞著什麼。

「燕城，很好吧？！」師傅表面在問，實際上在讚歎，語氣中還透著自豪。

湘琴只答了個「嗯」字，繼續望向窗外。

師傅識趣地不再閑聊。

其實，湘琴什麼也沒看到，滿腦子的胡思亂想，騰不出心思來欣賞。

來了微信。鱸魚：[到了告訴我一聲。笑臉]

湘琴腦子裡過著今天相見的細節，猶豫著要不要回復，怎麼回復。斟酌再三，只簡單回：[好。]

餘下的路程，盧余沒有再打擾。

僅40分鐘左右，車子已經停在了小區樓下。

湘琴向師傅道了謝，打開手機，準備掃碼付車費。

師傅笑著擺手，「叫車的盧先生，已經付過了。」

這也太周到了吧。湘琴想，下車后，猶豫了一下，回鱸魚：[到了，謝謝。]

鱸魚：[好，好好休息。笑臉]

湘琴想了想，又給盧余發了紅包，標明：去回的車費。共計158塊。

十分鐘過去，湘琴進了家門，看手機，發現盧余沒有收。

「慧慧？」湘琴邊換鞋邊叫。

室內陽光正好，家裡靜悄悄的，慧慧不在。湘琴決定告訴她一聲。

香芹：[我到家了。]

紫甘藍：[我晚點回去，有約。抱抱]

紫甘藍：[等我，聽你說過程。]

湘琴：[好。抱抱]

湘琴放下手機，一抬頭看見了慧慧跟男友的合照，盈盈水畔，相偎相依，兩臉的幸福。

湘琴艷羨地笑了笑。

又想起盧余來，獃獃地，窩在沙發上，一動也懶得動。

後來睡著了，迷迷糊糊的夢裡，一會兒是盧余，一會兒又不是。

醒來，湘琴回想夢境，苦笑自己的痴。

未見之前，鱸魚只是想象的幻影，是完美的戀人。

今日見到了，盧余鮮活又真實地出現在眼前，有重合，有新塑。不管怎麼想，總覺得不對味。

湘琴矛盾著，暫停思索與糾結，走進洗漱間，先去沖涼。

等再次窩在沙發上，她已換上了可愛的家居服，覺得腦袋清爽多了。

打開網路電視，找了個老片子看。

女主幻想自己的愛人是蓋世英雄，會踩著七彩祥雲來娶她……

湘琴也曾這樣想過，只是一想到盧余，立馬有了泡泡碎掉的幻滅感。

退出老片子，換成當下大熱的宅斗劇。

女主是個小庶女，很會隱藏自己，像只狡猾的小狐狸。愛她的有翩翩少年郎，有溫柔的暖男。最後，她選擇了男主，與他共經風雨，共享富貴……

湘琴覺得無趣，關了電視，又擺弄起手機。不知怎麼回事，又翻到鱸魚這裡。

紅包，還是沒有收。

香芹：[紅包收了吧，我不想欠你的。]

又過了兩分鐘，盧余總算收了紅包。湘琴長出一口氣，又有點悵然若失。

又過了五分鐘，鱸魚：[我們，還能再聯繫嗎？]

湘琴笑了笑，沒有回能或不能，也沒有刪去或拉黑鱸魚，只是退出了微信。

慧慧怎麼還不回來？湘琴覺得百無聊賴，望著頭頂的楓葉燈，繼續發獃。

忽然，手機響，湘琴回過神來。

是老媽。湘琴皺眉，長舒一口氣，整理好情緒，笑著接通。

[母上大人，什麼事？想我了？]

母女倆慣常的玩笑方式。

[是啊，想你了！沒啥事，就是剛參加完你堂妹的訂婚禮，那叫一個熱鬧喲……]

老媽說的那叫一個滔滔不絕，簡直如滾滾江水，想擋都擋不住。

湘琴默念：「五四三二……」

果然，還沒到「一」，老媽就成功轉到了催婚上來。

[琴啊，你堂妹比你還小好幾歲呢，說話就要結婚了。什麼時候輪到你啊？]

湘琴嘻嘻地笑著，[啊？我不急。]

[好，不急。先不說結婚，你什麼時候領個男朋友回來？你爸天天操心你，頭髮都快愁白完了。]老媽故意誇大其辭。

湘琴笑抽，開始轉移話題，[老媽，老爸是少白頭，好吧！您老別光惦記著跳廣場舞，抽空也給爸爸染染頭，保管年輕二十歲……]

老媽也跟著一陣樂，[你這孩子，又打趣我們。好，你上次買的染髮粉還有，我這就給你爸染去。]

樂呵完了，老媽終於反應過來，[不對啊，鬼丫頭，說你呢，怎麼又扯到我們身上了。最後通牒，春節前，必須交個男朋友回來……]

老媽真是想女婿想癔症了，還春節？離春節還有不到兩個月了，鬧呢。

湘琴不能凈說大實話，不然老媽又該嚷嚷著血壓升高了。

[好，好，就是租，我也跟您租個回去，您老看行不？」湘琴越說越不像話。]

[行啊。]老媽哈哈笑。

[您老這麼不挑嗎？您跟我爸，就這麼舍了我？]湘琴胡說八道。

[越說越不像話了，好了，老姐妹叫我了。]

成功逼退老媽，湘琴得意地笑著，連沙發都快裝不下她了。

有微信。鱸魚：[我們，還能再聯繫嗎？]

信息剛發過來，又迅速被撤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