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一十三章：碩鼠碩鼠
公元312年，正月初一，黃昏時分，殘陽如血
雍州，京兆郡，長安城外遠處，關中聯軍營地與百姓營地之間的某個小樹林內
「大爺......，你把這兩隻老鼠......，給俺吃了......，俺什麼都可以依你......」
婦人急不可待地扒開了自己胸口的衣襟，賣力地擠了擠她那對有些乾癟的「雪白」......
「撲通」一聲！
賈乂直接甩手把兩隻肥碩的大老鼠丟到了婦人身前......
那婦人頓時兩眼放光，直接伸出一對「爪子」，急不可待地撲向了其中一隻......
鮮血頓時就從被撕咬開的腹腔中噴濺而出......
婦人更是迫不及待地張開嘴巴就迎了上去......
那些「五顏六色」又腥臭無比的腌臢玩意......
瞬間就被婦人一股腦地「吸溜」進了喉管......
那種滿足與享受的神情竟是如此不堪入目......
賈乂禁不住擰著眉頭，一臉的噁心與作嘔......
可那婦人卻是滿臉的意猶未盡，甚至忍不住伸出了猩紅的舌頭，仔仔細細地舔舐起了那老鼠腹腔里的「鮮美」殘留......
然後就是各種「嘎嘣」作響的咀嚼聲......
真是聽得人忍不住一陣陣的頭皮發麻......
那婦人一邊津津有味地大快朵頤，一邊還不忘把另一隻死老鼠，往她身旁的枯草叢裡扒拉了一下......
賈乂立即往枯草叢裡瞥了一眼......
那婦人像是有所察覺似的，趕緊心虛地抬起頭，沖著賈乂就笑著咧開了滿是碎肉和血水的嘴巴......
賈乂卻只是多看了她幾眼，依舊一言不發地站在原地......
那婦人倒是知情識趣地趴在了破爛的草席上，然後毫無廉恥地掀開了裹在她腚上的破麻布......
賈乂目不轉睛地看著那婦人對他撅起的腚......
那婦人也賣力地擺動起了各種撩人的姿勢......
四周也投來不少貪婪目光，不僅盯著婦人還盯著賈乂......
可賈乂腰間佩戴的那把劍，顯然也不像是用來裝飾的......
而就在這時......
那婦人身旁的枯草叢裡......
突然「竄」出一隻小手......
可還沒等「它」抓住地上的那隻老鼠......
賈乂卻已然將「它」一把抓在了手裡......
「啊！疼！娘！救俺！救救俺呀！！」
一個瘦得皮包骨頭，滿臉驚恐的小男孩，竟是直接被賈乂從半人高的枯草叢裡給活活地拽了出來......
那婦人的臉色頓時嚇得煞白煞白，整個人更是跪在了賈乂的面前，手足無措地又是磕頭又是哀求......
可賈乂卻沒有絲毫的同情，還就當著那半裸婦人的面，將那個拚命掙扎的小男孩拎到了半空之中......
那婦人的雙眼立時變得通紅通紅，甚至直接撲到了賈乂的大腿旁，張口就要對著賈乂的大腿咬去！
可賈乂卻一個側身就躲開了婦人的撕咬，還順勢對著那婦人的肩膀就是一腳......
那婦人立即被踹得眼冒金星，整個人都跌在了冰冷的雪地上......
賈乂二話不說就把手上的小孩子扔到了她的身邊......
那婦人立即就將她的娃兒一把摟進了懷裡......
而恰在此時......
一些早就盯上這裡的賊人，竟是從四面八方衝出，朝著賈乂和那對母子就撲了上去......
「錚」的一聲！
賈乂突然快速拔出了腰間的佩劍，惡狠狠地遙指著那些圍上來的賊人......
那寒光熠熠的利刃......
那兇狠嗜血的眼神......
竟是立即就讓那些個賊人冷靜了不少......
賊人們有意無意地掃了那對母子幾眼......
那對母子立時嚇得趕緊一起低下了頭......
可就在賈乂準備找機會逃離此地之時......
那些個賊人竟是莫名其妙地四散而去......
賈乂禁不住深吸了一口涼氣，然後慢慢地蹲下了身子，撿起了地上的那隻死老鼠......
「撲通」一聲......
死老鼠被直接丟在了那對母子的面前......
那對母子立即嚇得同時往後縮了一縮......
「別怕......」
賈乂趕緊伸出趕緊伸出了手，示意她們不要害怕......
可那婦人還是摟著她的娃兒在瑟瑟發抖......
賈乂的臉上也禁不住地露出了幾分憐憫......
尤其是看著她那一雙光溜溜的紅腫大腿......
此刻還踩在那冰冷而又泥濘的冰雪地上......
「大爺......，饒了咱們娘倆吧......，他不是賊，不是偷東西，他是俺的娃兒......」
婦人哀求地哽咽了起來......
那娃兒更是一臉的驚懼......
「你做皮肉生意的時候......，他也在旁邊看著聽著？！」
「不不不，他會躲起來的，不會影響俺們做那事的......」
婦人趕緊出言解釋了幾句，臉上更是帶著十分焦急......
「剛才他也是餓急了，才會那麼不懂事，掃了大爺的興緻，而且奴要是不將他帶在身邊，恐怕他早就成了別人的吃食......」
賈乂的心頭立時「咯噔」了一下，下意識地朝著四周那些正在大聲吆喝，恨不得立即將他們親生兒女販賣出去的畜生看去......
這幫人面獸心，自私自利的畜生......
為了自己活著，竟然要賣兒賣女......
若是不能販賣，那就要易子而食？！
若是真的如此，何必還要去叫賣？！
難不成還有什麼人會來高價購買？！
賈乂禁不住警惕地朝著四周又掃了幾眼......
那些賣兒賣女的人還在不斷地大聲吆喝......
各種男盜女娼的皮肉生意也是毫不避忌......
還有一些隱隱約約藏在暗中的齷齪勾當......
更是如火如荼地在夕陽下熱烈地進行著......
「你真的是一個人出來營生的？！」
賈乂不由得又攥了攥手中的利劍......
「大爺......，奴真的是一個人，不然剛才就應該讓他們來抓了大爺才對......」
婦人心驚膽戰地回了一句......
賈乂也是不由得點了點頭......
「這鬼地方也有自己的規矩......，誰也不敢明搶，不然奴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帶著娃兒來此作踐自個......」
那婦人強顏歡笑地扭動著劇痛的身子，輕佻地朝著賈乂拋了幾個戲謔的媚眼......
賈乂卻是不為所動地輕輕皺了皺眉頭......
「你真的不認識剛才那些人？！」
「有些......，倒也臉熟......，他們有時候急色了，奴就閉著眼睛，忍忍也就過去了，其他再也沒什麼油水你能給他們了......，不過他們也會護著這裡給他們便宜的人，尤其是那些人牙子......」
那婦人竟是下意識地又將她的娃兒摟緊了幾分......
「人牙子？！都是關中口音？！怎麼會有那麼多人賣兒賣女？！賈大帥不是已經命人賑濟了？！難不成那些豪門大族又在從中漁利？！」
賈乂忍不住暗暗地咬了咬牙根，眼神也逐漸變得兇狠了起來......
「賈大帥也不知道是不是死了？！那麼一點賑濟糧，能管得了幾個人幾天的飽？！」
「放肆！」
婦人立時被賈乂的暴喝給嚇了一跳......
小男娃的臉色也瞬間變得煞白煞白......
賈乂卻是有些於心不忍地皺了皺眉......
「各地的流民都還在往這裡趕，賑濟之物自然是杯水車薪......，你們母子不可隨意妄言，賈大帥為了百姓......」
「大爺，不是俺娘口無遮攔，實在是這邊不少人牙子都是官軍的人，他們還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逮了不少的青壯男女，連同那些童男童女，都一起賣給了長安城裡的匈奴人，而且有多少要多少......」
「你說什麼？！匈奴人來買青壯？！你可知道帶頭賣給他們的人是誰？！」
「徐忡！是從霸城來的！他對俺們這些人可好了！」
賈乂立時一陣頭皮發麻，心臟更是「砰砰」狂跳不止......
若真是徐忡從霸城到此......
那豈不是說他已經投敵？！
霸城一旦落入匈奴手中......
那他父親賈彥度和聯軍......
「大爺！你快看！是徐忡將軍帶著匈奴人來了，他們又來買人了！」
賈乂立時瞪大了一雙眼睛，朝著小男孩所指的方向看去......
徐忡正談笑風生地帶著一群穿著晉人打扮，卻分明長著匈奴模樣的彪形壯漢，朝著賈乂所在的方向快速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