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弟開花了

-www.-「娘親.娘親.快點出來.弟弟開花了.」一早秋寒就衝進蕭瀟的房間.一下蹦到了床上.

蕭瀟驚醒.一聽是自己的孩子.也就輕輕鬆了一口氣.摸索著將他擁入懷中:「傻孩子.什麼開花了.」

「就是院子里的桃花啊.爹爹說那是小寒的弟弟.我剛剛看到他開花了.快出來看.」秋寒從蕭瀟懷裡鑽出來.自己先跑下床.拉著蕭瀟的小手就要跑.不過可惜力氣不夠.

聽了秋寒的話.原本不明所以的蕭瀟.突然想起了什麼.頓時只覺得烏雲密布.弟弟.是那個出生就夭折的孩子嗎.

「娘親.」小寒見蕭瀟沒反應.一回頭卻見娘親在發獃.而且臉色很是難看.頓時覺得小心臟怕怕的.

「娘親.這就隨你去.」蕭瀟知道自己失態了.連忙笑著對小寒說道.心中告誡著自己.一切都過去了.要往前看.相信死去的孩子也不會想自己老是放不下.不過雖然這麼說著.不過下床那顫抖的雙腳還是出賣了她脆弱的心.就如她雖然願意回莫府.卻不願意與莫無憶同榻一般.

「娘親穿上衣服.」小寒乖巧的去取來衣裳想要給蕭瀟穿上.不過卻不夠高.

感覺小寒在自己的身邊蹦噠著.蕭瀟幸福的笑開了.伸手取過衣服.隨意的批在身上.又彎身抱起小寒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小寒真乖.」

「等小寒再長高一點.小寒就可以幫娘親穿衣服了.還可以帶娘親去玩.」秋寒嘿嘿一笑.雖然他很想窩在娘親的懷裡.不過他還要帶娘親去看桃花呢.所以利索的下地.「娘親.我帶你去看桃花.雖然你看不見.但是小寒可以說給你聽哦.」

蕭瀟笑著點點頭.任由著小寒拉著自己往外走去.

莫無憶從莫老夫人的院子回來.一進門看到的便是小寒拉著蕭瀟坐在那株桃花樹下嬉戲的場景.蕭瀟臉上的笑容讓人迷醉.雖然依舊布滿了傷痕.但是卻掩蓋不了那幸福.三年來那株長的特別快的桃樹.竟然也開了花.那花瓣悠悠落下.似乎也感受到了那份幸福.

莫無憶褪下自己的外衫.朝著蕭瀟走去:「清晨露水重.多穿點衣裳.」莫無憶將外衫給她披上.又細心的整理了一下她有些亂的青絲.

「爹爹.為什麼小寒沒有.」小寒眨巴著自己的大眼睛.不滿的看著莫無憶.爹爹真是太偏心了.雖然他也很愛很愛娘親.可是也是不能容忍爹爹眼裡只有娘親這件事的.

「臭小子.你身子壯著呢.要照顧娘親知道不.」莫無憶話雖這般說.不過眼中卻全是疼愛.他抱起小寒.一手牽著蕭瀟.一起朝著邊上的鞦韆走去.

蕭瀟的手輕輕撫過那藤繩.嘴角勾起淡淡的微笑.想起了剛在一起的日子.她總是喜歡坐在這鞦韆上.那時候他們笑的很單純.很開心.蕭瀟慢慢的坐下.感覺莫無憶將小寒放在自己的膝蓋上.她伸手抱住:「今日我聽小寒說桃樹是弟弟怎麼回事.」

莫無憶放在蕭瀟肩上的手輕顫一下.儘管他立馬控制住了情緒.不過卻還是被敏感的蕭瀟發覺了.果然與她想的一樣.不過她真的沒想到無憶會把孩子葬在院中.難道是因為自己曾經說一家人一定要在一起嗎.小寒感覺自己的脖子有溫熱的液體流下.一回頭卻感覺那液體滴落在自己的唇邊.輕嘗.是鹹鹹的味道.

「娘親.你眼睛進沙子了嗎.」秋寒疑惑的問著.他不認為娘親是哭了.因為明明剛剛還很開心.怎麼會說哭就哭呢.

「嗯.進沙子了.」蕭瀟輕輕一笑.想要擦乾眼淚.卻有另一隻溫暖的手撫上了自己的臉頰.很小心的擦拭著.一會一隻小小手也覆了上來.

「我們要幸福的過著.連著離開的孩子那份.」莫無憶輕輕的將他們母子倆擁入懷中.他知道蕭瀟沒那麼快放下.但是他會等.等到她真的釋懷那一天.

「無憶.你看我帶誰來了.我說你……你們……」風雪飛身落於院中.正想奚落莫無憶一番.走近了卻發現他擁著一人.而且還是位女子.真覺得自己眼花了.

「風雪伯伯.」一聽到風雪的聲音.秋寒溜的一下從蕭瀟的懷裡跳了下去.直蹦著來人而去.

雖然風雪對於秋寒叫他伯伯這件事不太愉快.不過見小傢伙今天真的殷勤也就坦然接受了.大方的想開自己的雙臂……不過……果然.這孩子的腹黑是從小練成的.

「小寒真調皮.」看著往自己懷裡鑽的秋寒.寶兒輕輕一笑.同情的看了一眼雙手還愣在半空中的風雪.「師父.手臂累就放下吧.」抱起秋寒.寶兒又欠扁的補上一句.得意的往莫無憶的方向走去.

「你們……真是一群白眼狼.」風雪扶額.不過見莫無憶依舊擁著女子不搭理自己.更是讓風雪奇怪.「我說少主你這前陣子還因為少主夫人要死不活的.怎麼現在才幾天就擁著別的女子了.我不反對你變心.不過是不是也變的太快了.還是這女子太有魅力.讓你守了三年的心瞬間解放了.」

「小心等會你……」

「瀟姐姐.」不等莫無憶把話說完.寶兒卻直接愣住了.這個身影是瀟姐姐吧.即使她用紗巾遮住了臉蛋.但是這身影無法在他腦中抹去.

「不會吧.寶兒這女子你也……等等.你叫她什麼.」這回輪到風雪愣住了.再看看莫無憶的反應.不會是真的吧.

「風雪伯伯.她真的是娘親.」小秋寒眨巴著大眼睛.一臉幸福的模樣.「小寒再也不是沒娘親的野孩子嘍.」

「小寒怎麼會是野孩子呢.就算是沒有娘親還有爹爹啊.」蕭瀟聽他那句野孩子.頓時心塞.想著是不是因為自己不在孩子受了委屈.

「別多想.是小寒瞎說呢.誰敢說他是野孩子.」莫無憶輕輕拍了拍蕭瀟.如今的蕭瀟太過脆弱.他要好好呵護.

「少主夫人.是屬下保護無能.」正說著.風雪突然發了神經一般.一改平日的嘻笑態度.咚的一聲跪在蕭瀟的面前.

「風雪伯伯.你怎麼了.」他的行為把秋寒給嚇壞了.這跟他平日里認識的風雪真是差太多了.

蕭瀟的手不自覺的抓緊莫無憶的衣裳.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莫無憶倒是鎮定的很.輕輕的抓著蕭瀟的手.牽著她起身:「當年我派他保護你.可是他最後卻讓你受傷了.還讓我們失去了一個孩子.」

「三年來風雪無時不刻不在自責.我不求夫人的原諒.只希望你能責罰.」風雪雖然放蕩不羈.可是卻也是有尊嚴的很.當年自己錯估敵人.造成了不可彌補的錯.雖然少主和莊主都說這不能怪自己.可是他心中的愧疚卻沒有一日終止.每每只有看到秋寒的時候才有一絲絲活著的感覺.

「那麼我就罰你……」蕭瀟歪著腦袋想著.竟沒有說不怪罪的話.

所有人都愣住了.只有莫無憶輕輕的笑著.他了解自己的娘子.雖然多年不見.雖然有所改變.不過他知道她不會讓他失望.

「娘親.風雪伯伯其實對小寒很好的.」秋寒似乎怕蕭瀟不高興趕走風雪一般.要知道這麼多人.他能欺負的可就只有風雪.所以怎麼能被趕走.

「不管少主夫人如何罰.哪怕要風雪的命.風雪也不會說一個不字.」風雪再次表明立場.

「我哪裡有那麼可惡」蕭瀟碎了一句.笑著說道.「我突然想吃葡萄了.就罰你去尋幾串葡萄吧.一個月內哦.」

「葡萄.」所有人都驚了.隨後只聽到莫無憶一陣大笑.這三月尋葡萄是不是太強人所難了.

莫無憶拍了拍風雪的肩膀:「起來吧.我也等著吃葡萄呢.」

風雪瞬間變苦瓜臉.看了看這院子的葡萄架.上面都才剛開始冒綠芽呢.真的還不如抽他一頓.果然一家子的腹黑.

「起來去尋葡萄去吧.」順著莫無憶的手.蕭瀟彎腰想要扶起風雪.卻剛好一陣風過.那原本有些松垮的面紗隨風而落.

看著那滿臉的傷痕.風雪只覺得眼睛酸楚.這一臉的傷……所以才要蒙上面紗嗎.

「瀟姐……娘親.你的臉.」寶兒又想叫她姐姐.突然又想起他已經認莫無憶為爹爹.叫姐不合適.

蕭瀟這才意識到自己的面紗掉落.立馬緊張的轉身.想要捂住臉.可是一隻手還在莫無憶手中.

莫無憶見她如此將她直接擁入懷中.柔聲安慰:「沒事的.沒事的.都是自己人.他們不敢嫌棄你.更加不會.」

「我.我只是怕嚇著孩子.」蕭瀟聽莫無憶這麼說.頓時覺得自己定力太差了.有些臉紅的說道.「剛剛叫我娘親的是寶兒嗎.」剛剛一直被打斷.蕭瀟都沒聽出來寶兒的聲音.有些慚愧.劉大叔劉大嬸的容貌又回到腦海.還有那可愛的臉龐.

「嗯.是寶兒.姐姐.寶兒好想你.」寶兒抱著秋寒一起撲進蕭瀟懷中.如果不是莫無憶的胸膛夠寬廣.直接被擠出去了.沒法.只能將他們四人都擁住.

看著他們四人.風雪輕輕一嘆.眼中也忍不住落淚.他知道蕭瀟讓自己尋葡萄只是開玩笑的.不過他知道自己要為她做些什麼了.看來要去問一問顏.

而此刻顏與莫白就站在門口.身後還跟著小瞳.是小瞳去告訴顏風雪到了.而顏與莫白在一起.也就跟著過來了.卻不想看到這一幕.大家都忍不住眼睛酸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