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門

草藥馬上就抓齊了。我躺在床上，卻不知做何動作。只是看著趙顥。

他似乎也意識到他留在這裡於理不合。

只好退了出去，留下我和涵香兩個人。

她拿著草藥，有些不明的看著我。

「拿過來吧。」我忍著暈眩，牽強地開了口。她把葯遞了過來。我將它咬成汁，抹在傷口處。

她靜靜地看完我這一系列動作，有寫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

秋瞳剪水尚不能將她的美完全勾勒出來。

「聖姑真的能醫好我的病嗎？」她話未說完，眼裡已經盛滿了淚水。

我沒開口。因為我自己也不確定。

她並不強迫我。只是開始講自己的事。

涵香是趙顥的表妹，與他情投意合。如果不是因為她患了哮喘病，皇上也有意娶她為妃。

也許就是這樣，他們尋找神醫，但也不盡心去找。

「姑娘。我知道你對王爺情深意重。還請你幫忙。倘若你不幫我。我和王爺恐怕就要死無葬身之地了。」

不是吧？我詫異不已。早知道他們是有預謀。卻還是有些抽身不能。

「你那麼肯定我會幫你嗎？何況，我自己都不知道會不會死呢……」我頓時有些憂傷。

「我和王爺都知道你的底細。」她突然就這樣笑了起來，笑得花枝招展。笑得一顆淚珠滴落在我的手上，有些許灼熱。「你要回到你們那個時代必須要混進宮去才行。而我們有辦法……」

誰說我要回去。我就算要回去也用不著受別人威脅。

但短短的兩個月，我的心還是原來的模樣嗎？

「我還是替你看病吧。」我垂著頭，感到背後傳來的痛感。燒得我渾身有寫無力。

「聖姑發燒了。」她喊著，然後我看見門就被撞開了。

趙顥橫著將我抱起，沒理會後面叫他的涵香。

他只是抱著我一路狂奔了出去，雨滴砸在身上和著淚有著難以言明的味道。

街道因為天氣的緣故一個人也沒有。我聽到他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原本是不嚴重的，可我一個月後前才剛剛為惠兒換了血，還沒完全恢復過來。

現在又加上了背上的傷。

寂靜的街上，他抱著我狂奔的樣子，比任何時候還要俊俏。

「開門，開門。」他不斷的敲打著宮門。

過了良久，一個侍衛模樣的人執著宮燈，打在我們的臉上。

我想那個時候的我們一定恐怖極了。

不然侍衛也不會愣愣地站在那裡，宮燈直直的掉落在地上，連那僅有的光芒都沒有了。

」還愣著幹嘛，找太醫啊。」趙顥幾乎是有嗓子吼的，聲音有些凄厲和狼狽。

這還是我認識的趙顥嗎？這還是他們眼中那個溫文爾雅的王爺嗎？

侍衛嚇得連連稱諾。叫來了另一群人點了宮燈。

他就這樣一路從王府把我背到了皇宮。還氣得險些殺掉那些動作慢的人。

那是我第一次覺得即使失去生命也是一件美好的事。

宮裡的太醫已經睡下了還硬被趙顥拉了上來。他凶神惡煞地命令道：「你們要是沒把她救活，你們也別想活了……」

然後我昏死了過去。

我彷彿在時光的記憶里睡了很久很久。久到有一個人不停地在我耳邊呼喚我。

聲音溫和得如泉水般撲平了我的傷痛。

他講了許多讓我動容的話，他編了許多故事給我聽。每一次我都想睜開眼睛看看是誰，是誰比我傷心比我難過。

可我沒有力氣。我彷彿散失了睜眼的能力。

「傷得太深了。又發了這麼高的燒。恕老臣無能為力。」一個像是太醫的人開了口。深深地無能為力。

是誰，發了那麼大的脾氣，將屋子的東西都砸了粉碎？

是誰，在我耳邊叫我醒來？

是誰的淚，輕輕地滴落在我的手掌心裡。

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