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狠

「聖姑不可以。」惠兒失聲叫道。

我充耳不聞，只喃喃著我要見趙顥，起身的時候，狠狠的摔了下去。

摔得鼻起眼腫。可還是能感覺到有人在向我走來。

「聖姑，不，應該叫你做玉蝴蝶吧……」趙頊蹲了下來。

看這一身狼狽的我。忍不住勾著唇微微一笑，笑得何其妖孽。

「你要見皇弟，看來還真是對他一往情深啊。」他忽然很大聲很大聲的笑了。

「可惜，他卻背叛了你。你一定知道吧。」

不不不，我不要聽。他不是那種人。不是。

「看來你是不信了。」

「你休離間……我跟他的感情。」

「你確定你跟他還有感情？」他的臉上愈發的生狠。

硬是將我拽了上來。全然不顧我有病在身。

「我告訴你。」他附在我的耳邊，輕輕的嘆了口氣。「可惜你是我的妃子。」

可不可以不要？好歹我也是活了比她們多一輩子的經歷。怎麼會栽，在這些古人的手裡。

我只是不甘心，不甘心。

我並沒有說話。看著他的模樣，卻覺得他不是之前的趙頊了。

後來，這種感覺越來越濃烈。

「將她扶進去。不准她出來。」他對著惠兒和小洛吩咐道。又回過頭來「你就安心的在這宮裡頭呆著吧，我未來的皇后。」

他說著滿心歡喜的離開了。

沒有看見後面的我咬著牙，一臉的悲憤模樣。

我要叫他們血債血償。

「你們當真不放過我是嗎？」我勾著眼睛，聲音冷淡。

一直盯得她們兩個心發毛，「聖姑，我們不敢抗旨。」她們都蹲了下來。

全然當沒看見我唇角的血。

那麼就別怪我下手不留情。我將葯輕輕一灑，她們便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我還顧忌著她們伺候我一場。「今天暫且留你們兩個的性命。下次再見，我不再留情。」

說完頭也不回的……爬著離開養心殿。

我一定要見他一面，否則就算死，我也會不甘心。

一路暢通無阻。其實我只是將我平生所有的葯都拿了出來而已。

而且有的葯極其猛烈。有的葯則輕緩。何為輕緩，就是你讓欲死不能。

魔女。魔女。以血為引。以頭為葯。以人為輔。

趙頊。待我歸來時。便是你們死期臨近。

整個皇宮一片哀嚎。慘叫聲不絕如縷。

「聖姑……」

我沒有搭理那人，只是一步一步的爬著。

我要爬回去。死也要叫那人為我陪葬。

凡是我爬過的地方都有著深深淺淺地血印。

比不上刺骨的寒風。比不上這白白的雪。比不上這人心的險惡。

比不上我的深仇大恨。

比不上我受的罪。

我要問他，既然那天刺我一刀，為何當初要表現得那樣慌亂。

既然要殺我，為何不痛快給我一刀。

那是你最心愛的人，親手將那刀子刺進你的心。連帶著將愛意也搗得粉碎。

我要問他，為何這麼多人。偏生要設計我一個。

美人毒，美男子更毒。

我爬到一處，覺得身子忽然變輕了。身上也不再疼痛。連帶著輕功都能使了。

我縱身一躍，飛出了城門。至此再無瓜葛。

只是我還會回來，報仇的。

王府果然好氣派，只是如今卻陰森森的可怕。上次來的時候沒有好好觀賞一番實在是我的過錯。

可是沒辦法，誰叫今天流年不利啊。

我徑直往前走。來來往往地人看見我都露出詫異的眼神。

「王爺在哪裡？」在我確定我就是個路痴的時候，我終於放棄了自己尋找的念頭。

拉一個問路的。

他嚇得屁股尿流，連話都答不上來。

沒用的東西。老娘養你何用。

最終我還是放棄了問人這條路徑。

直接了當的飛上屋檐。恰好看見涵香端著一碗雞湯從一間屋子出來。

想來，那趙顥就在那裡吧。

果然病得不淺。可是那不是咎由自取是什麼，誰叫他好好的王爺不當。專門害人。

而且害的還是本姑娘我。

不管是不是我喜歡的。

我平生最恨的兩件事就是被人欺騙和威脅。

但是很顯然，他們兩兄弟都做到了。

「如果我知道你是這麼狠的人，我就不該……」他見我進來。

出氣大，入氣小。早那怒氣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少了許多。

他哪還有之前的模樣。

離死不遠的人。

後來，我因為這見死不救而慚愧。卻也覺得自己到底是識人不深。

辜負了那顆萌動的心。

如今的我，再沒有心所以我並不會心痛。甚至還有些幸災樂禍。

我什麼都不會，就是能很快為自己療傷。

如果救我是為了把我拉進更深的地獄。

那我寧願就此死去。

但是趙顥不懂，所以將劍刺入我心。

趙頊也不懂，所以威脅我。

我師傅也不懂。

全部都不懂。

所以我也學不會去懂一個人了。

就像他們後來解釋了。

我也沒有心思去想更多了。

好好生活。

即使在這古代，也不輕易掉心。

這是我最大的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