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都破了

還沒等方景書開口，突然一個影子從斜里奔過來。幾乎是瞬間矮下身去掀她打濕的褲腳。嘴裡不怎麼利索的問著燙到哪兒了？

「這人是哪來的？你們這兒是什麼態度？」客人頓時嗓門高八度。

然而還沒等他開口，蹲在地上的少年陡然暴起，客人只見眼前影子一黑，一股重力已然轟上他的下巴。

「莫藍！----------」

「啊————」

周圍客人一片哄然，大半站起來驚呼。

那人直接跌出椅子外，兩人頓時扭打成一團。桌子的杯杯碟碟哐啷摔了一地。

方景書簡直不敢相信，不過是轉眼間，就鬧成了這個樣子。

她大聲叫莫藍的名子，然而莫藍就似磨怔了似的，完全沒反應，咖啡廳很快有大漢過來，三倆下把人拉開，現場已是一片狼籍。碎片茶漬濘了一地。

其實莫藍除了一開始的那一拳，幾乎完全是佔下風，他細胳膊細腿的實在沒少吃虧，然而才一拉開，他就跟發了狂似的，不要命的朝那人掙去。

方景書上前就是一巴掌。

「莫藍！」這一聲叫得聲色俱厲。

莫藍回過頭，他的頭髮完全亂了，臉上還有青青烏烏的顏色。一身暴戾的氣息還侵在撕打的狀態。

那雙兇狠的眼睛慢慢轉動著，然後停在方景書身上不動了。

他的嘴唇抖動了一下「景書」他跌跌過去拉她的手。

被猛地撂開。

她甚至連一眼都沒看他。

對面的客人還在罵罵咧咧「你們這還號稱s城什麼什麼的，全是垃圾！老子今天在這兒花錢還挨了頓打，我告訴你們，這事沒那麼容易！」

店長的臉色極為難看「這位先生，事情沒弄清楚，話不能說太滿！不管是誰錯了，一定要留個說法在這兒！」

方景書的話極穩「這是自然，我作為店裡的員工，我要給店裡的交待；作為對錯是非，雙方無冤無仇肯定事有因；」

「哈！你們這是什麼地方？弄了半天你們才是上帝是吧，老子出錢還得供著你們是吧，剛剛哪個王八綠豆芽兒的先動的手？。。。」

他滿口的唾沫星子沒倒完。

方景書突然走到鄰桌客人邊。朝那桌的人微微一笑欠了欠身「不好意思。」

「景書。。。」

眾人莫名其妙。

只見方景書從那人桌子處拿起一杯茶走過來，她走得又平又穩，然後微微一抬手，整杯茶砸到地上。

「你個巴子——」茶水濺了那男人一身。

方景書的臉的表情這才看出了點兒情緒。她的眼中甚至帶了點笑意「我剛剛還沒說完，作為姐姐，我也不會讓我弟弟不明不白當了先動手的那個人。」

她明明只是站在那兒，卻給人一種眼角上挑的感覺，無端的倨傲。帶著點兒漫不經心的不客氣。

那邊幾乎要撲過來，被人拉住。這邊方景書對著店長眼睛垂下去。

「我想我並不適合這份工作，對不起。店起的損失我負責一半。」

店長的臉色陰沉，使了個眼色讓人把客人請到v包后，沉沉丟了一句「你當這是什麼地方，我不管你明天是死是活，今天你還是我的員工，現在弄成這樣還怎麼做生意。你自己看著辦！」說完甩袖進了v包。

看著同事們拿東西過來清掃，方景書心裡嘆氣，這才走到一邊。

莫藍頭髮衣服都亂糟糟地，頭低得下下的。看到景書的鞋尖，也沒反應。

「頭抬起來，我看看。」

人還是沒動。

方景書的語氣並不好「怎麼，我丟了一份工作，想讓你抬個頭都不行么？」

對面的人身體僵硬，過了一會兒總算抬起頭來。

方景書眼睛閉了閉。半天才說了一句「嘴都破了」

把人拉到一邊坐下了。

這才環顧了一圈，想著店長的問題。

只見她環顧了一圈，看看還在打掃的同事，慢慢朝大廳下中間走去。那裡放著一架鋼琴，黑色的琴身在射燈下微微反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