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挑釁
「下課。」葛老師收拾著書本，走出去。路煙離不緊不慢的收拾著自己的書本，她不急是因為，今天上午她只有葛老師的兩堂課，她上午的任務算是結束了。
「唉。」路煙離剛剛站起身子，一個濃妝艷抹的少女擋住了她的去路。
「有事嗎？」路煙離面無表情地看著少女。
「呵……」女生嘲諷一笑，血紅色的嘴唇似乎要吞沒一切。
「看你長得還不是特別不堪，只是……」另一個濃妝艷抹的少女諷刺的看著路煙離的胳膊。那兩隻白皙的胳膊上，布滿著細長的汗毛，足有兩厘米長。
路煙離下意識地將胳膊藏了起來，有時候她自己都會害怕，這是她自卑的根源。
「害怕什麼啊！」這是班裡最後的一名女生了，在這個本就不屬於女子學的專業中，四名女子也不再稀奇。
「讓開。」路煙離看著那三個人，眸子清冷。
「呦呦，快看啊！猿人要吃人了。」最後那個相對嬌小的少女誇張的沖著身後的男生大吼著，似乎真有一個猿人出現。
「讓開。」二十年的經驗讓路煙離明白，與這種人最好的辦法是遠離。
「哎呦，我好怕，你，這是威脅嗎？」第一個少女，雙手環胸一副較弱模樣。
「哎呀，夏敏，保護我。」另一個體型微胖的少女沖著最高的那個少女叫嚷著。
路煙離看著她們，像在看三隻跳樑小丑。「醜陋。」路煙離懶得搭理三人，腳踩著板凳，準備從桌子上跳下去。她的腳剛站在桌子上就被三個少女捉住了衣服。
「死丫頭，你不想活了。」那個叫夏敏的少女惡狠狠地看著路煙離，「金冾冾，好好收拾她。」
金洽洽就是那個微胖的少女，她眥著牙齒，笑的猙獰的看著路煙離。
「王芸，把她脫下來。」金洽洽看著那個嬌小的少女。
路煙離就那麼搖搖欲墜地站在板凳上，她用力推開她們，推開她們隨時可能將她送進醫院的手。
「哈哈……」豪放，譏諷的笑聲從班級後面傳來。那是一種看戲，也許更像看耍猴的笑聲。
那笑聲讓路煙離冷靜，甚至冷血。她一把抓住桌上的書包，不管那本厚厚的專業課書，朝著那三個自認容貌精緻的少女臉上砸去。
「啊！」一聲痛呼，那個叫夏敏的少女捂著鼻子，蹲坐了下去。
「夏敏。」另外兩個女生驚呼著蹲下身子，躲過路煙離砸來的書包。
路煙離拿著書包，略一低頭，只見大理石色的地板上，暈開一圈猩紅。路煙離安靜地看著那一圈猩紅。人在極度憤怒時，總有些不似常人，路煙離有些暈血，可是此時她卻覺得暢快。
「啊！血，血……」夏敏驚呼幾聲，暈了過去。
「夏敏，夏敏……」一個人高馬大的男生衝到夏敏的身前。
路煙離踏上書桌，蹦下了桌子。還未等她站穩，兩個高大的男生就攔住了她的去路。
「打了人還想那麼輕鬆的離開嗎？」一個個子一米八五左右，線條粗獷的男生看著路煙離。
路煙離靜靜地看著男生，「她們欺負我時，我怎麼沒有看見你的英雄精神？」路煙離一笑，笑的輕蔑。
男生臉一下子綻的通紅，他一揮大手，「你不要強詞奪理。」
路煙離不害怕，反而趣味盎然的看著那兩個少年，「你不好奇連我名字都未必記得女朋友為什麼那麼恨我。」
「你，什麼……」男生剛準備問，就被身邊的少年一拉。這個少年不見得多好看，相貌普通。
「程剛，別被她迷惑了。」
路煙離笑的更加燦爛，「你這麼急著打斷，是說你早就知道，還是害怕知道。」
「你胡說什麼？」男生一推路煙離，路煙離一個踉蹌腰部撞在了桌子上，有些疼。
「劉軍。」那個叫程剛的大個子拉住了那個兇狠的男生，相對而言，那個大個子還是比較好點吧！
劉軍被程剛一拉很惱火，他回頭瞪著程剛，「你幹嘛，自己老婆被人欺負拉我幹嘛？」
「我……」程剛被劉軍一罵，一愣，鬆開了手，惡狠狠地看著路煙離。
「哈哈……」路煙離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笑，她覺得自己應該哭才對。可是她卻笑了，笑的莫名其妙。
「該死。」劉軍怒視著路煙離，毫不猶豫的揮來一拳。
路煙離看著那隻巨大的拳頭在眼前放大，大到就在自己的眼前十厘米處，遮住了她整個視線。
「夠了吧！」這是一隻白皙修長的手指，懶散帶點挑弄的聲音。
「蕭揚……」劉軍有些吃驚，卻憤憤地收回拳頭。他怕蕭揚他不否認，這個容貌英俊陽光的少年，沒有他的表面那麼單純。
「總是不好的。」蕭揚說的話簡短的莫名其妙。
「可是……」劉軍不想扳回什麼，只是那可悲的面子告訴自己不能因為別人一句話就作罷。
「是嗎？」蕭揚笑看著劉軍，那是個溫暖的笑容，可是劉軍卻覺得心寒。「程剛，走吧！」
「哦哦……」程剛自從看見蕭揚就一直在等劉軍的這句話，他立刻拉著站在一旁目瞪口呆的金洽洽跑出了教室。
路煙離，拉了拉書包。一聲不響的走出教室，似乎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沒有羞辱，沒有打傷人，沒有解救……
「這女孩的確很好玩呢！」那個白凈的少年又湊到蕭揚的身邊。
蕭揚笑的意味深長，「你感興趣？」
少年一笑，「我項泉不會這麼容易對一個女子感興趣的。」
「是嗎？」蕭揚看著項泉，微笑不語。
在十一棟門口看見安然，路煙離雖有些奇怪，卻沒有去深想。
直到安然站在自己的面前，路煙離才知道她是在找自己。
「有事？」路煙離表情淡淡地看著安然，她不覺得自己可以和她掛鉤。
安然掃視著路煙離，從頭到腳。忽而一笑，「你認識楊笑笑。」
路煙離奇怪的看著安然，自己前天剛來這所學校，和笑笑也只見過一次面，她怎麼知道。就算認識又有什麼？「我認識她，和你沒關係吧！」
「當然沒關係，只是好奇。」安然踏著步，走到路煙離的身後，語氣古怪。
「我沒有那麼多的時間陪你好奇。」路煙離轉身準備離開。安然一個踏步，邁在路煙離的身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你是自卑嗎？」
「為什麼自卑？」路煙離冷靜地看著安然。這個面容好看的少女為什麼和自己糾纏？
「好！」安然讓開一旁，手臂環抱於胸。
路煙離剛抬起腳，安然的聲音又悠悠的盪開。「你不是很想找兼職嗎？敢去嗎？」
路煙離停下腳步看著河面，「你要幫我介紹工作？」
「no，no，」安然搖了搖手指，「它不能算一份工作，卻的確待遇不錯。」
「原因？」路煙離不明白，卻不願意放棄任何一個機會。
「呵呵呵……」安然不由笑了起來，卻笑得牽強，「坐落於市中心的『緣』咖啡館正需要一個兼職，時間隨意，白天一小時十五元，晚上一小時二十元。」
說砰然心動也不為過，在這個城市，路煙離從未想過找什麼高薪的兼職，只要有個地方肯要她，一天不低於六十她就心滿意足了。
「你……」路煙離扭頭看著安然，那麼討厭自己的安然怎麼可能那麼好心。
安然不給路煙離問問題的機會，「怎麼吧不敢嗎？如果是，我可以原諒你的。」安然眉眼含笑，嘴角上揚。
「你這是，挑釁嗎？」夏敏她們的不依不饒她不覺得是挑釁，因為那是她們那好勝的女子心態作怪，程剛他們的武力威脅也不是挑釁，那是所謂的尊嚴。可是安然，她美麗，有錢，身材高挑，她有的都是自己望塵莫及的，她為什麼要這樣？
「挑釁？」安然煞有介事的想了片刻，「行，那就算吧！不過，我賭你，堅持不下來三個月。」
「賭注？」
安然顯然一愣，「一千元。」
路煙離將手機遞給了安然，「地址。」
安然驚愕地看了路煙離一眼，這個少女，真是想錢想瘋了。她有些機械的打下一行字。路煙離看都沒看，直接保存，邁步離開了這裡。
安然看著路煙離，她有那麼一絲為路煙離的無知覺得同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