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下午的課聽得昏昏欲睡，老師講得沒一點兒激情，我看李雲帆也在那裡打盹呢。我想故技重施，像當初對鄭飛揚一樣對他，以報他的騷擾我的仇。於是，我伸過頭去，小聲說：「喂，老師叫你回答問題。」等了一分鐘，他沒有和我預想的一樣站起來。我想可能是我的聲音不夠大，他還在睡覺。再次伸過頭去，聲音比剛才高一點說：「醒醒，老師叫你回答問題。」在我以為成功時，把頭縮回來，等著看好戲，等了會兒，完全沒動靜。難道聲音還要再大一點兒，就在我第三次伸頭過去時，剛要說話，一抬眼，對上他狡黠的眼睛。他對我眨眨眼，彷彿早已洞悉我的想法。我正襟危坐擺出一副好好學生的樣子，他伸過頭來說：「沒想到你也有調皮的時候，真讓人意外。」我充耳不聞，做聾子狀。

晚上的卧談又在不知不覺間開始，彷彿中間從來不曾終止過一樣。尋真對茹雪進行了逼供，原來我一直都是一個傻子，看不透太多的東西。茹雪真的喜歡曹明，也許是因為緣分，也許是因為其他，但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就是喜歡。茹雪說：「剛開始時只是崇拜學習好的人，後來在一起時，不明白為什麼就這樣的了。」尋真像一個哲學家似的分析道：「女生都是這樣啊，由崇拜上升為喜歡。」茹雪急忙辯解說：「不是喜歡，真的不是喜歡！」尋真反駁：「可能你不知道，這就是喜歡啊。你為了他想要努力的改變自己，是不是？」尋真小聲「嗯」。「你怕別人說你配不上他，所以想好好學習，只為了你和他站在同樣的高度，是不是？」尋真繼續「嗯」。尋真不依不饒地說：「你和他在一起，是不是害怕自己出什麼差錯？」茹雪疑惑地問：「你怎麼知道？」尋真想了一會兒說：「你別管我怎麼知道？只是從你的表現來看，你是真的喜歡他。別否決，喜歡就是喜歡，騙不了別人，更騙不了自己的心！」茹雪沒有說話，很安靜，我們都陷入了自己的內心世界里，室內安靜的我甚至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不知過了多久，尋真幽幽地打破了一地的寂靜，「你喜歡他，但是他喜歡你嗎？你知道他和王思佳到底是什麼關係嗎？」夜那麼黑，我看不到茹雪的表情，但她聲音里的顫聲泄露了她的心，「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好奇地問：「王思佳是誰？」尋真回答我，也是說給茹雪聽：「曹明和王思佳高一時同桌，自從茹雪和曹明坐同桌后，我還特意留心過王思佳。聽王思佳的語氣，好像他們不僅僅是同桌那麼簡單，具體的我也不清楚，畢竟我們關係只是一般，太隱秘的人家也不會告訴我們不是？！」我想茹雪的臉一定都白了，她小聲地說：「不可能，不可能……」我和尋真都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好，一夜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