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 久違的校園生活

第一天上課的時間過得很快。下課鈴響起，蘭就站在了新一的身邊，生怕一個不小心，新一又會從自己的眼前消失。

「新一，第一天上課覺得怎麼樣？還習慣嗎？」蘭的聲音帶著特有的甜美，的確是如天使一般的存在。「一起回家吧。」

「又不是沒有上過課，怎麼會不習慣？」新一對蘭笑笑，「對了，蘭，我們等志保一起回家吧。」

「志保？」蘭詫異地看向正在收拾書包的志保，「宮野同學？為什麼？」

「也沒什麼啦！」新一一邊向蘭解釋一邊向志保走去，「阿笠博士拜託我照顧她而已。」幸好，組織毀滅之後就與志保、fbi的相關人員編好了一個故事。新一的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阿笠博士？」蘭更加驚訝了，疑問的目光再次回到了志保的身上。

「毛利小姐，」志保說出了醞釀已久的話，「我的妹妹很喜歡你呢。非常謝謝你這段時間對她的照顧，真的。」

「你的……妹妹……」蘭在心裡回想著，「難道，你的妹妹是……」

「對。家妹是灰原哀，你現在也可以叫她宮野哀。」志保依舊說著編造的謊言。對，如果不是為了毛利蘭，遠山和葉，中森青子這三位純潔的青梅竹馬，工藤他們完全不需要去編造一個謊言……「謝謝你，毛利小姐。小哀的性格很孤僻。但是，小哀說，毛利小姐待她就像親妹妹一樣。」

志保這些話說得十分真心，蘭終於笑了出來：「沒什麼！我覺得小哀很可愛啊，而且，小哀也十分懂事，不會給我添麻煩的。」

兩位女生的關係看起來並不是想象中的那麼僵。新一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不過，的確有些不可思議，志保她不是經常躲著蘭嗎，為什麼現在……新一搖了搖頭，女孩子的心自己果然弄不懂。不想那麼多了，這樣挺好的。

「一起回家吧，志保。」蘭熱情地挽起志保的胳膊，丟下新一走了。

「喂，你們等等我啊！」新一在後面大喊，無奈地笑了笑，連稱呼都變了，女孩子的心思真搞不懂！不過。。。看著前面兩個女孩說說笑笑的樣子，新一的心情也好了許多。

只是……「那個時候，我們都不知道，」多年後，新一站在白馬探的墓前回憶這段時光的時候，表情十分凝重，聲音也變得沙啞，「我們之後的生活會變得那麼多舛。白馬，志保她一直認為，是她害了你。白馬，究竟是不是呢……」

在一場高中大型考試結束后，宮野志保成了帝丹高中的奇迹。因為她以除國文之外的其他所有科目全部滿分的成績位列第一名，這件事頓時在全國引起轟動。

「哎！」新一十分不滿地趴在桌子上，「就是因為志保，我才被擠到第二名的！」

「志保小姐好厲害啊！」蘭誇讚道。

「沒什麼。」志保謙虛地笑笑，有點不好意思。但在這所學校里呆的這麼長的一段時間，她的表現已經讓她足夠招搖了——先是她的美貌，再是她的才智，然後是她的多才多藝，最後是她的冷靜果斷，無一不讓所有人佩服。

放學路上，在與蘭告別之後，新一才將心裡的疑問問了出來，「志保，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志保奇怪的看著新一欲言又止的模樣。

「你，我怎麼覺得你什麼都會？」

「廢話，」志保很自然地白了他一眼，「我對你說過吧，在組織里我什麼都要學。」

「原來如此。」新一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但在志保看來這個表情很欠揍！

「我沒說過嗎？」志保的眼睛在新一身上掃來掃去。

「呃……」新一的臉上爬滿了黑線，連忙轉移話題，「我沒想到你和蘭關係這麼好。」

只是這一次新一併沒有馬上聽到回答的聲音，新一奇怪地看著志保，看著她沉默的樣子，新一也沒有再說什麼。良久，身邊傳來了聲音。我說錯了什麼嗎？新一不禁這樣想。因為她呼吸的聲音那麼沉重。

「工藤，」身邊的女子終於有了動靜，新一回頭看著她，「我有沒有對你說過……」

「嗯？」新一輕輕地答應了一聲，旁邊的女子似有所覺，原本低下的頭抬得高了一些。

「毛利她很像一個人呢？」一個疑問句，問得好輕，似乎是害怕觸碰一些東西……

新一默默地想了一會，他知道答案，但他也不想說出來：「嗯，很像。」他的回答也很輕，也許是因為，心裡承認了，面對那件事，自己是懦弱的、愧疚的、無能為力的。那件讓他極力想忘掉的事——宮野明美的死——是最不願意觸碰的傷口——於他，於她。

但是，事與願違。旁邊的女子……

「每次看見她，都會想起我的姐姐。」志保溫柔的笑，「在我還是灰原哀的時候，那一次，她竟然在那麼密集的槍雨之下緊緊的護著我，她對我說，小哀，別怕。」抬眼，是被淚潤濕的冰色雙眸，「姐姐在父母的葬禮上也對我說過，志保，別怕。所以，那聲姐姐是我願意說出來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志保笑著拂去它，「我是不是很傻？」又是一個疑問句，似是在問別人，似是在問自己。「對不對，姐姐？」略有上挑的語氣，卻帶著無奈。

很少見她哭呢，因為她堅強，還是因為……「如果不是因為姐姐，我實在沒有必要吃下aptx-4869，也就不會遇到你，也就不會發生這麼多的事。」還是怪我太過貪戀來自姐姐，或者說來自家庭的溫暖。

「不過，幸好你吃下了那顆aptx-4869，不然你叫我怎麼辦？」新一開著玩笑，製造著輕鬆的氣氛。

「……」志保沒有再說話。工藤，天意是無法被揣測的。可是，我好想問一問，為什麼，服下aptx-4869之後，只有我和你活了下來？究竟是因為我犯下的錯要由我來償還，還是因為我與你的緣分在冥冥之中早就註定？如果真的是這樣，那為什麼你會有一個青梅竹馬？果然，我與你之間真的不可以用緣分來解釋了吧……

對不對。

工藤新一，還是說，江戶川柯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