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武二郎的心是動搖的是恐慌的，他怕世間倫理道德煽風點火造謠生事，自毀前程不算還要影響哥哥名譽，再者説嫂嫂也不一定同意，再另一個者説即使嫂嫂願意滿足了一時的性慾大家又能得到什麼呢。愛，很奇怪不是嘛！世間任何一個女子都值得我們去愛，不必太計較具體是哪一個，難道不是嘛！

雖然傳言中稱潘金蓮極盡開放與淫蕩，但是我敢肯定這絕對是誣陷沒有的事情，就當時風氣來講對女子要求十分苛刻，從小灌輸三從四德重視倫理綱德，試問世間女子哪有這種。

「嫂嫂，問你一個謎語？」

「叔叔還有這種雅興，直説無妨。」

「我們兩人現在是在餃子店，沒有吃的搖搖手小二便會來添。可是如果是在家中，誰來添飯呢？」武二郎輕輕放下手中的竹筷，瞅著坐在對面凝眉安思滿臉狐疑的潘金蓮，嘴角輕佻眼眯成一條縫臉露笑意，隨即又抓起剛剛放在桌上的竹筷很有節奏地敲擊桌子的側面，像搖滾樂隊表演中聚精會神的樂手一樣。

「反正不是你就是我，我猜不出，你説説是誰？」

「一步登。」

「為什麼？」

「因為一步登添呀。」

「這么説『一步登』倒成了個人物。」潘金蓮不好意思遮住漏出的笑容，眼睫毛蓋在圓圓的眼睛上面楚楚動人，繼而垂下眸子看著瓷碗中的餃子，沉默片刻，她又撅起嘴角像斜掛著的月亮。

「我感覺你真的夠壞呀。」

「哪裡有，我僅僅是想逗嫂嫂開心哩！」

「不用解釋啦，我又沒有怪你之意。恰恰相反的是」潘金蓮瞥一眼望著窗外的武二郎，「我説真的，我們女生其實挺喜歡壞壞地男生哩。」

武二郎回過頭看著潘金蓮輕佻的笑，「呵呵，那樣説我豈不是很搶手嘛。」

「我只是説女生會喜歡壞壞的男生，可是我又沒説會喜歡長壞的男生哩。」

武二郎停下一切放聲大笑，「哦，損我呀。」

潘金蓮沒有吱聲地望著武二郎，店小二從旁邊走過。武二郎端起眼前的瓷碗大口喝掉碗中的湯汁，然後豪氣地一放，望一眼正瞅著自己的潘金蓮，繼而滿臉羞澀地一笑，「怎麼不吃呀。」

「飽了，我們走吧。」

「好，小二哥結賬。」

這日的下午，清風微吹落葉輕飄，秋高氣爽天藍雲白，兩人肩並肩手未攜地走在樹下的人行道上，像一對般配的戀人在散步著愛的氣息。前面有幾個孩子在賣鮮花像流落人間的天使一般，洋溢著笑容打量著過往的行人。

「先生，買花嗎？你看這花多麼漂亮，送給你女朋友太合適不過。」小孩一邊把花往武二郎手裡面塞一邊指著站在旁邊的潘金蓮，潘金蓮急忙擺手否認。

武二郎接過小孩手中的鮮花順手遞給旁邊的潘金蓮，「送給你，喜歡嗎？」

潘金蓮沒有伸手去接。「我不要，明白嘛，我不能接受，很可惜，如果是半年前我會考慮。」

「沒關係，世事出乎了我們意料而已。」

武二郎沒有不傷心的道理，原本美好的姻緣被時間一拆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