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結婚真好

余正南表白后一直也沒打來催問電話，曹睿也消停好幾天，這幾天穆玲特別忙，根本沒有時間去想惱人的情感問題。明天是石浩和柯然的秘密婚禮日。只邀請了好友參加，穆玲很榮幸受到特別邀請。作為伴娘，穆玲還在為穿什麼發愁呢。「這件怎麼樣？」穆玲換上清涼的分色弔帶裙轉了一圈。

「還行。」曹睿眼也沒抬。最近他迷上打電動了，打得可來勁了。

「你看了嗎？」穆玲很懷疑。「那，是這件好看，還是上一件好看？」

「都好看。」

穆玲對穿著一向沒什麼研究，在她想聽他意見時，他卻不是很積極，問也白問，穆玲自己回房斟酌，最後她選了一套樣式簡單的白裙子，送給新人的禮物她早就準備好了。

曹睿又贏了，覺得沒什麼意思了，往屋裡一瞧，穆玲神神叨叨地抱著禮品傻笑。這些日子她早出晚歸的，他看在眼裡。穆玲收拾拖，端了杯果汁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明天你有空沒？」

「一個靈魂能有什麼大事要做啊。」

「那你明天可以去跟我湊個熱鬧。可別搞怪。」

「我不去。」他是搗蛋鬼，還是倒霉鬼？在她看來他專搞破壞。

「隨你吧，我尋思你在家沒什麼意思，正好明天我去參加婚禮，本來想帶你去透透氣的。算了吧。」

「我明天有時間。」

「那明天我帶上你。」穆玲也不知為什麼要邀請他一起去，可能想讓他分享自己的快樂和別人的幸福吧，他真的是太背了。

「最近怎麼沒看見你的護花使者們呢？」余正南和那個男人。

「花太多，我是最不起眼的一朵。」穆玲打趣地回答。「你的身體還好嗎？」

「老樣子。不死不活的。」

「怎麼把你弄回去呢？是不是你回去了，他就活了？」

「可能吧。」

「我給你買的《奇聞怪異大全》你看了嗎？好使嗎？」

「你説呢？」好使他還能坐在這裡和她聊天嗎？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穆玲放下杯子，很認真地看著他。「要是你回去了，會不會把什麼都忘了？像失憶症一樣，包括我。」曹睿沒有回答。「肯定會忘的。」説著説著穆玲竟感傷起來，曹睿有低著頭不説話。「忘了更好。」穆玲峰迴路轉地笑笑。「你哥説得對，我們是兩個不同平面的兩條平行線。我們的相遇是時空的錯位。」

「傻不傻啊你。這種假設性的問題不值得研究，啊——」他打了個哈欠，「我困了。」曹睿往卧室走，會不會忘了她？説真的，他也不知道。

看到新郎，曹睿目瞪口呆，這不就是那天和穆玲碰面的傢伙嗎？他們不是男女朋友？穆玲完全沒有新郎要結婚，新娘不是她的悲傷，還一個勁幫人忙活，當伴娘，試問，哪種愛情能無私到這個程度。尤其她臉施工始終盪著最真誠，開心的微笑。也許是曹睿自己誤會了，他們只是普通朋友。解開心結，曹睿才能好好享受一下愉快而充滿幸福的氣氛。

婚禮儀式很簡單，公證加吃飯。在飯桌上，穆玲羨煞石浩和柯然幸福相偎的樣子。

「今天來的都是至親至情的人，很高興大家能來。」石浩敬酒一圈，道路穆玲這裡，他多説了幾句：「這位是我妹妹，可能大家不太熟悉，今天的婚禮，她可是最大的功臣，來，大哥敬你一杯。」

「祝大哥大嫂百年好合。幸福永遠。」

「還得説一句，各位，我這位妹妹很善良，能幹，尚單身。有好男人，大家上點心，留意著點。媒人紅包我出大份的。」

「哈哈——」

「一定，一定——」

「我行嗎？」石浩這麼一説，大夥你一言我一語笑開了，穆玲的臉不知是不好意思還是太高興，多喝了幾杯，紅僕僕的。

「大哥，不用為我操心，好好努力吧。」公公婆婆那關他們還沒過呢。

「你是個好女孩，大哥欠你的。」

「可別這麼説，我的婚事大哥不用擔心，有些眉目了。」是啊，表白的人是個優秀的人呢。

「那就好。哈哈——」

什麼叫有些眉目了？難道大姐有目標了？曹睿如坐針氈。

酒不醉人，人自醉。穆玲受到幸福的感染，走路都不在直線上了。哼著走調的婚禮進行曲，曹睿跟在不遠的後面照顧。

「大姐感情有眉目了？」

「哈哈——是啊。」穆玲抓著頭髮想了想，笑嘻嘻地回頭「暗戀多年的學長告白了呢。」

「你答應了嗎？」幸好她醉了，否則看到曹睿此刻冰冷的表情一定嚇著，特別正經！

「不知道。煩啊！」好像這個話題真的很困擾她，穆玲繼續往前走。

「大姐也想結婚吧？」

「誰不想啊？我都26了，嘻嘻，偷偷告訴你，我相過31次親，不對，是32次，還不行，唉——你説這是什麼破路啊，東搖西晃的。」

曹睿邊走邊想了會。「大姐，我們結婚吧。」他是很認真的，但穆玲現在可不是能認真的時候。

「嘿嘿，那怎麼行呢，我又沒醉，你是個靈魂哎！哈哈——飄來飄去。」

「總有一天我會回到身體里的。」

「那更不行。你比我小6最哎，兩個代溝呢。」穆玲誇張地比比溝的寬度。「我的頭有點疼。」突然揉揉額頭，突然又指著路燈，冒出一句：「今晚的月亮真圓吶！」便一頭栽到地上，幸好曹睿用冷氣拖了她一把，才不至於讓她破相。

一覺醒來的穆玲，忘掉了酒後的事兒，但今天是寶儀的生日，他們去遊樂場，她可沒忘。穆玲有些害怕。怕余正南，是的，她怕余正南的追問。很亂，她自己也理不清頭緒。在迷戀淡了以後，曾暗戀多年的學長向自己表白，她還是不敢相信，也不能確定自己的心是否願意接受這根遲來的愛，尤其，物非，人更非的情況下。

幸好余正南是個善解人意的男人，他並沒有窮追不捨地追問結果，相反地卻關心依舊，從容自如。

小孩子的精力無限，寶儀平時挺嬌弱的，一玩起來讓兩個大人自愧不如。玩便所有的項目，到了傍晚了，回到余家開了場只有他們三個人的生日會。精緻的蛋糕上燭光熠熠。

「今天過後，寶儀就滿5歲了，許個願望吧。」

寶儀抬著可愛的小腦袋看看爸爸，又侃侃穆玲，雙手合十許下了她五歲的生日願望：「閻世宇總説我沒有媽媽，我希望穆老師當我的媽媽。」孩子天真的祈禱，讓穆玲左右3為難，尤其她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她時，她感動了。「穆老師會像媽媽一樣愛寶儀的。」小孩子很容易滿足，即使穆玲説「像」，她也很高興。

晚餐其樂融融地度過，余正南送穆玲回家。

「學校工作累嗎？你最近氣色不如以前好。」余正南一邊開車，一邊問。

「學校要放大假了，是比較忙。不過還好。」穆玲往椅背聲納感靠了靠。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你工作怎麼樣？」

「聞名全國，遠銷海外。」他調皮的語氣讓氣氛輕鬆起來。

「上學那時，學長就是個有能力的人。」

「那會兒，你就是小丫頭一個，傻不隆冬的。」受到穆玲淫威的壓迫，余正南馬上補充道：「特別善解人意！」

——————————

他們一路上吹著微涼的夜風，談起了很多美好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