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幸福總是很短暫

幸福都是短暫的，是的，就如同曇花一樣，幸福只有那麼一瞬間的美好，穆玲生日那天竟成了她和曹睿的結局，悲劇的結局。

原本穆玲最近忙著照顧寶儀，生日的事情她早就忘到腦後去了。當曹睿拿出親手做的蛋糕，唱著生日歌時，穆玲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望著形狀怪異的蛋糕，穆玲知道碰不到廚具的他是發費了怎樣的心思才完成這樣一個她做的再簡單不過的手續的。「謝謝！」

「今天還有一個禮物要送給你。」曹睿給了穆玲一個驚喜。「穆玲，我要把自己送給你，讓我陪伴你一生一世。」這個禮物讓喜極而泣的穆玲破涕為笑。「我要你有什麼用啊？」她逗他。

「首先，我長得帥，賞心悅目，其次，我善解人意，為你解憂，第三，我身懷絕技，保你安全，第四我風趣幽默，給你娛樂，第五——我的優點著是數也數不完，收下我，保證熱讓你幸福快樂。」曹睿不羞地鼓吹自己多麼功能齊全，多麼物超所值。

「呦，這麼多優點？可是要你也不划算啊。你總愛戲弄別人，還偷看女生洗澡。」穆玲厭惡地皺皺眉。「我看我還是買台多功能電器好了。」

「要我吧，我不佔地方，夜裡還能陪你一起數星星。」白送，人家還不收，曹睿稍微鬱悶，發揮三寸不爛之舌游説。

本來氣氛恰到好處，快樂甜蜜，但緣來咖啡館是她情夢開始的地方，也是她和曹睿感情的終點。張哈麻的刺激毀了他們的甜蜜和憧憬。也許他們一直活在不現實的憧憬中。

吃飯吃得好好的，張哈麻帶著妻子耀武揚威地來到穆玲跟前。「呦！這不是自命清高的穆大小姐嗎？」幾個月不見，他連蛤蟆肚子都長出來了。「怎麼？又來相親啊？」他沒風度地提高音量。「這麼大歲數還孤家寡人一個啊，可憐啊。穆小姐得抓緊啊，可別成為本世紀第一個老處女而含恨而終啊。哈哈——」

穆玲對於他的諷刺和周遭人的訕笑沒太在意，這令張哈麻更得意了。越説越難聽，非得報上次相親的仇。「怎麼樣？最近又見了不少男人吧？可惜啊，最後人家都結婚了，新娘不是你。看看我老婆。」真是瞎眼走了狗屎運了，張哈麻竟然娶了一個這麼年輕，漂亮的太太。癩蛤蟆吃到了天鵝肉了。「比你漂亮一百倍。現在的男人內眼光高著呢，你就等著死後被列到文物館吧，哈哈——史上最後一個老處女，哈哈哈——掃把星轉世，男人都不要你！」

「説夠了沒？癩蛤蟆先生。」張哈麻的諷刺和姨媽輕蔑的表情重合了，穆玲再也忍不住了，她從容地起身，臉色很難看。「誰説本小姐沒人要？本小姐只是看不上像你這樣的癩蛤蟆罷了。」

「你——」張哈麻氣得咬牙切齒，腮幫子漲得鼓鼓的，「你説你有人要，他在哪？」他故意掃視一圈。「明明只有有個孤芳自賞的老女人罷了。哈哈——」

「我——」他們看不見要她的男人曹睿，穆玲感到啞巴吃黃連的痛苦。

曹睿一樣痛苦無奈，他想向全世界宣布他是穆玲的男人，但聽到的只有風過的聲音，風過無痕！

「怎麼樣？嘖嘖。裝什麼裝啊？沒人要就沒人要唄，我看你趕緊多賺錢，養個小白臉好了。他們可不挑剔主顧的臉蛋和身材——」

張哈麻越説越得意，穆玲卻氣憤高漲，也有點萬念俱灰，她不能向張哈麻宣告曹睿，坐在她對面椅子上的男人是她的男友。因為在他們看來，對面椅子上什麼也沒有。

「穆玲！」一個低沉訝異的嗓音喚醒冥想中的穆玲。「學長！」他是騎士嗎？保護她的騎士，她一有困難他便會出現，盛怒中的穆玲失去了理智，她環住余正南的手臂，驕傲地回擊張哈麻的跋扈。「癩蛤蟆，你看好了。這個英俊瀟洒，禮貌優雅，尊貴多緊，卓而不凡的男人，著名服裝設計師余正南就上我現在的男人。」一心想反擊的穆玲現在只想找回驕傲和尊嚴，她忽略了自己的話對另一個人的傷害。

她如願了，張哈麻瞠目結舌，誰不認識余正南啊？就在她得意地依偎在余正南肩膀上時，曹睿跌撞地走了。望著他沮喪失落，脆弱心痛的背影，穆玲一下子醒了。她傷害了一個善良的靈魂，一顆愛自己的心。「曹睿——」他沒有回頭，「曹睿你聽我説——」

「你還想説什麼？」曹睿暴躁地回頭。「我是什麼？我什麼都不是。我只是一隻可憐的沒人要的靈魂。」是的，他該清醒。「你去跟你的王子學長，大設計師好吧，我他媽什麼也給不了你！」曹睿歇斯底里的咆哮化做強勁的風從穆玲耳邊呼嘯而過。這是一隻受傷的野獸。「曹睿你聽我説——」他沒有聽她説，轉眼間消失不見。他們的愛情是建在空中的樓閣，不堪一擊。

穆玲不願向命運低頭，她瘋了般地在街上奔跑，大聲呼喊著曹睿的名字，他沒回他們臨時的家，穆玲想到了醫院，他以前一生氣就跑到醫院。

穆玲急匆匆地趕去醫院，可是越接近病房，她便越覺得心痛難忍。醫院消毒水的味道就像細密的網，纏得穆玲透不過氣。她要窒息了！穆玲靠在病房的牆上，大口地喘氣。她沒有料到，會聽見一個女孩哭泣的聲音。

「睿，對不起，都是我不好，紫函好害怕，才來看你。嗚——睿，你醒來罵我吧，都是因為我，駿才追車，你也不會——嗚——」

穆玲聽著女孩語無倫次的話，急忙推門而入。這是她第一次見到曹睿的身體，蒼白，毫無生機。像具木偶插滿了儀器。曹睿的靈魂不在這裡。在這裡的是一個哭得梨花帶雨的漂亮女孩。見她衝進來，她驚恐地瞪著兔子一樣可愛的紅眼睛戒備地問她：「你是誰？」

「你是誰？」穆玲盯著躺在床上的身體機械地問。

「我是，我是汪紫涵，睿的未婚妻，你是誰？為什麼直闖進來？」未婚妻，是啊，他還有一個未婚妻的，穆玲一聲未響地晃出了醫院，自己也只是個與靈魂戀愛的傻瓜，即使命運不作弄人，他醒來，也不會娶她。穆玲只是個可憐的暫時情人罷了。這種摸不著，觸不到的愛全是虛幻的泡影。

走著走著，穆玲竟走到了以前的家，不對，那才是她真正的家，更讓她想不到是曹睿正站在樓下，抬頭仰望，他冰冷的臉上看不出一絲情緒。

「我的人生很精彩，你也好好過吧。」曹睿想通了。

「曹睿——」

「我想最後問你一句。」曹睿的眼角閃著淚花。「你愛上我了嗎？」穆玲乾脆地點點頭，她沒必要欺騙誰。「記得我説過嗎？我們的相遇是時空的錯位。」心痛地無法呼吸。「和現在的你，我們沒有結果，和將來的你更沒有結果。」分手的一刻才知道心碎的固執。「忘了吧，回到你的生活中去。」回到你未婚妻的身邊去吧。

「好好照顧自己！」曹睿化做一團白霧漸漸消失后，穆玲眼前一黑，昏了過去，還是死了吧！穆玲不住乞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