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撥開迷霧（一）
秦芸在凌偉強被提審完了之後一個小時之內就收到了消息。消息的傳遞途徑成了凌偉強和秦芸兩個人的秘密。但很明顯傳遞消息的途徑的價值如果用金錢衡量的話應該是無價的。秦芸的辦公地點在凌偉強入獄后就搬到了永和集團總部凌偉強的董事長辦公室里。隔壁就是方南的總裁辦公室。方南去公司新開樓盤工地還沒回來。秦芸有點著急了。凌偉強告訴秦芸現在除了方南不能求助於任何人。范律師也絕對不能告訴。因為警方還沒正式申請因為需要做另案調查而延長凌偉強的拘留期也沒有對外宣布對凌偉強「謀害」鄒龍天立案。那也就是說，除了警方不管是誰都不應該知道刑大提審過凌偉強並且把凌偉強作為操縱了鄒龍天車禍的犯罪嫌疑人。現在該怎麼辦？永和公司的事已經讓這個在律師界風生水起的名律師焦頭爛額了，沒想到居然還有人陷害凌偉強殺人！一個女人的肩膀能夠扛起多少重擔？秦芸忍不住撥通了方南的電話：「喂。是方大哥嗎？我是秦芸。你什麼時候可以趕回公司？有很重要的事！……對，十萬火急！……什麼事？你回來我才能告訴你。嗯，好的，拜拜。」
在秦芸焦急等待方南的同時。明光集團董事長石光明正在自己的辦公室里大罵石游標。近幾年來石光明已經很難得火了。不過一旦起火來就算是一頭獅子在面前說不定也會被他一把撕碎，嚼爛！
「你那會兒是怎麼說的？啊？什麼都做的妥妥噹噹的了！我x你個王八蛋！張彪怎麼從東南亞跑回來了？你不是說你已經安排好他們幾個人間蒸嗎？蒸你媽拉個頭！」石光明對著石游標咆哮不已。石游標面對石光明臉上滿是驚恐，張口結舌回答道：「哥，你知道的。我說半年之內讓他們消失……不是馬上蒸。只是沒想到張彪敢跑回來。」
「你都能想到什麼？老子跟你講，要是張彪在裡面反了水。殺頭槍斃你去給老子扛住！這次誰都保不了咱們！」石光明是氣急敗壞了。
「沒有！刑大的消息我剛收到。張彪在裡面說是凌偉強指使他幹掉了鄒龍天。跟本沒扯上咱們。」石游標剛收到消息時自己也不能相信張彪會做這樣的口供。做這樣的口供張彪自己要想不判死刑那幾乎是不可能的。既然橫豎是個死那張彪為什麼不說出事情的真相而繼續陷害凌偉強呢？現在如果不是石光明大雷霆，石游標都還不願意提及張彪的在刑大的口供。果然石光明聽到這話馬上問：「這話你是聽誰說的？情況屬實嗎？」
「是謝州平。謝胖子有太多把柄在咱們手上了。我們要是翻了船，他也跑不了。他不敢編瞎話糊弄咱們。知道張彪落到警方手裡，我就安排了很多關係在調查這事。要是張彪在裡面亂說，我們就現想辦法把他處理了都來得及。」看著哥哥怒氣略消，石游標說話也慢慢在恢復平靜。
石光明沉思半晌說：「這事不對。張彪落到警方手裡，我們又沒對他採取過手段。他為什麼還要說是凌偉強謀殺了鄒龍天？謀殺國有企業的董事長，裡面還連帶著一個副市長也陪了葬。他就是配合警方主動交代就能保住小命？……他是怎麼被警方抓住的？」這是在問石游標了。
「謝州平也不太清楚。他聽說刑大對鄒龍天的車禍立案以後偵查目標轉向了凌偉強就給我送消息了。這也是按你的吩咐和他聯繫的。後來他給我說張彪被抓了，我就急了。趕快給你彙報來著。」
「我們在東南亞的人都是白拿錢的啊？張彪跑回來了，為什麼你不知道？小三和強子必須馬上幹掉！你通知東南亞那邊的人了嗎？」石光明說。
「已經安排好了。找的是當地的殺手，三天之內拿著幹掉他們的照片收錢。」石游標越說越自信了。
「這次再辦砸了，你就去自吧。反正你在外面也是亡命天涯……張彪在裡面的口供要是真的像謝州平說的那樣，這裡面一定有貓膩。怕只怕謝州平的提供的情況不真實。那問題就嚴重了。」石光明是真正擔心起來了。
「哥，我有個想法……」石游標欲言又止。
「說！」
「現在我們找那個人，讓他出面安排人在裡面幹掉張彪。鄒龍天的案子就成懸案了。就算張彪被害也被查出來，這還是會算到凌偉強的身上。」石游標陰陰的從嘴裡擠出這幾句話。
「那個人是誰？你說明白點！」石光明說。
「就是老凌啊。他把永和十個億的資金弄的不見蹤跡。要不是他瞎忽悠凌偉強去炒期貨，到股市裡坐莊。永和實業又何至於陷入困境呢？老凌雖然不傻但這個人貪慾太大，我覺得可以利用。」石游標說。
「是凌清江？」石光明問道。
「是。我們接觸過。他拿這麼多錢去坐莊虧的一塌糊塗。凌偉強以前同意他去瞎搞，虧了也裝糊塗不過問。但是現在是秦芸和方南把持著永和實業。要是老凌還填不上漏洞，秦芸、方南遲早會知道這十個億的事。到那個時候凌清江就是挪用和侵佔，就要跟凌偉強在裡面做伴了。老凌都快退休的人了，他最害怕的就是老死在大牢里。我答應過他幫他想辦法堵上財務漏洞，就以這個做條件。讓他想辦法幹掉張彪。他應該會上套的。」石游標現在有些得意了。
「就是再多點錢也只是挪用，怎麼也夠不上槍斃的資格。你讓他幹掉張彪那就是殺人的死罪了。你真把凌清江當傻瓜啊？」石光明嘴裡說著心裡暗罵這個弟弟還是和以前沒兩樣，從小就蠢到現在還是那麼蠢。白長了一副精明樣兒！
「當然不能靠挪用就脅迫住他！我還掌握著他的一個秘密。這個秘密比殺了他更能讓他害怕。就憑這，他不聽話都不行！」石游標獰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