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撥開迷霧（二）
「你繼續說。」石光明有了聽下去的興趣。
「凌清江是同性戀！他現在正和一個叫『小藍』的兔子打的火熱。這個小藍以前在我們場子里混過，自從認識凌清江以後就被他包了。凌清江的醜事還不止於此。不過，凌清江一直做的很隱秘。他同性戀的身份知道的人幾乎沒有。我也是花了不少錢才弄到這個情況的。以凌清江現在的身份和地位，他根本不敢讓人知道他是個老兔子。我已經安排人控制住了小藍。幾件事加在一起，不怕凌清江不就範。」石游標說這話時也不禁暗自佩服自己的未雨綢繆。
「弟弟啊。身敗名裂和自己的生死比起來，還是性命更重要一些啊。凌清江既然是個有弱點的人，那他在最後關頭還是會選擇前者。想用名譽和金錢讓凌清江出賣自己的老命把握不會太大。你應該多考慮一下人性的本能驅動。按你說的情況，凌清江為我所用是沒什麼問題的。但是要讓他做了張彪這是不可能的……嗯，也不錯了。這件事你辦的很好。至少我們又埋伏下了凌清江這枚棋子。」石光明開始給弟弟吃糖了。既要打也要撫。一個領導者做到恰如其分的恩威並施，這是臣服下屬的必要手段。
「哥，那張彪怎麼辦？他是被關在天海二看。」石游標面露惶恐的問道。
「要動用咱們能動用的全部力量讓鄒龍天的案子儘快結案。我們一開始主要就是想除掉鄒龍天。現在這個目的達到了。凌偉強的死活，我們管不了了。反正凌偉強也沒有黑道的力量。就是真的出來了，他又能拿明光怎麼樣？張彪一定得死，不管他做了什麼樣的口供。至於怎麼個死法？……等結案吧。我們別輕舉妄動。說不定，黑白兩道都等著我們去做掉張彪呢？萬一張彪是個誘餌，那掉進套子里的就是我們。」石光明的抉擇是正確的。在大牢里殺人的難度太大了。如果在外面幹掉誰，掩蓋真相就相對容易的多。君不見一個「躲貓貓」事件就激起了全國的關注和解讀。這種軒然大波不是一個聰明人想要得到的結果。石光明接著說道：「張彪究竟是怎麼落到警方手裡的？你馬上派人搞清楚。如果是被警方抓獲的……那問題應該不大。先控制住張彪的家人，然後給他送錢。還要給他帶口信就說只要他不牽扯別人。他家裡人會一切平安，還會有人保他不死！辦這些事不要用在明光掛過名的人，明白嗎？」石光明說話時，石游標不住的點頭。
「對了，你說凌清江挪用永和實業的資金炒股，炒期貨。虧了很多，你要幫他填窟窿。你準備怎麼填？」石光明的每一分錢都是刀頭舔血來的，活雷鋒的事一個大流氓可絕對干不出來。
「是這樣的。凌清江炒期貨虧了幾千萬，這個是小數目。主要是他坐莊『大慶股份』被套牢了。現在就斬倉的話，虧損在五個億左右。要是不斬倉繼續低位吸籌，他又沒錢了。您知道，民營企業的查賬時間是沒個準的。秦芸、方南為新興工業區的事急著弄錢，要是知道凌清江還挪用了十個億，那還不得活掐死了他！現在凌清江騎虎難下，我估計他連跳樓的心都有了。」石游標自內心的「哈哈」一笑，接著說：「這次我打算不僅幫他解套脫困，我們還能再賺上一筆。我計算過了，以大慶股份現在的價位，我們只需投入幾個億的資金就可以接盤。控盤的時間也不會太長，等我們拉高出貨以後，兩家皆大歡喜。您看這個計劃行不行？」
「你下午把詳細的計劃書給我看。還要和凌清江協商好。工業區的招標已經正式開始了，明光手裡必須有足夠的資金。不能影響工業區的投標。」石光明看來是同意了弟弟的計劃。
「您不打算退出新興工業區的競標了？」石游標對石光明改變主意有些詫異。石光明不是一個輕易改變決定的人。輕易改變決定的人也註定成不了大器。
「那是我忽悠方小勁呢。工業區是塊肥肉啊。賭場、夜總會雖然賺錢，但是在中國大6這些生意都是不能長久的。好了，今天說的這些事你馬上去辦。一件都不能耽誤！」石光明說完，打石游標離去。自己也坐車離開了公司。
方南和秘書李茹走到自己的辦公室，只見秦芸已經等在門外了。秦芸在擔任永和董事長的三個星期里，已經逐漸適應了自己的角色。沉穩、大氣，輕易不說話。今天的秦芸神色明顯透著焦急，看來是出大事了。
「方大哥，我們進辦公室談。」秦芸說。
方南知會著身邊的秘書：「小李，你到外邊守著電話。我現在和董事長談事，任何人都不見。」兩人進了辦公室，關上房門。還沒等方南坐穩，秦芸就說道：「方大哥，今天刑警大隊的人提審過偉強了。他們懷疑偉強和鄒龍天的車禍有干係。」
「什麼？偉強和鄒龍天的車禍有關係？」方南有點摸不著方向了。
「偉強說現在除了你，這事誰都不能告訴。要我們馬上想辦法搞清事情的真相。」自己深愛的男人就是一個女人生命的全部。秦芸看起來多了一份可憐。
「偉強被人陷害了！」方南憑著幾年來對凌偉強的了解毫無置疑地說。「沒想到事情這麼複雜。我們一直做的是正道生意。沒有得罪過什麼人啊？」
「偉強肯定是被陷害了。現在怎麼查？」秦芸問道。
「為什麼警方要懷疑偉強？他們有什麼證據嗎？」方南還是理智一些。話說到事情的關鍵了。聽到方南的話，秦芸有些醍醐灌頂了。
「要是真有人陷害偉強，就一定會製造偽證，誘導警方。轉移警方的視線。方大哥，現在您就派人去了解警方的情況。」秦芸果斷地說道。
方南沉思了一會兒說：「還不能明著去調查。不然會讓警方更懷疑這事是偉強幹的。我知道怎麼辦了，今天就給你結果。」